45、春日看台 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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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春季校运会开幕只剩两天，整座初高中一体校园浸在绵软的春日氛围里，道路两旁樱花盛放，微风拂过，粉白花瓣漫天盘旋，落在走廊栏杆、操场看台，各班窗台也积了薄薄一层落花。
课间走廊挤满闲聊的学生，不管高中还是初中部，话题总绕不开压轴四乘一百接力，自然也绕不开我和陆迟明。我俩并列年级第一本就惹眼，再加上连日晚自习留在操场单独磨合交接棒，一件件细碎小事被大家拼凑起来，衍生出数不清的八卦闲谈。
我抱着一摞刚下发的理综试卷靠在栏杆透气，隔壁班女生的交谈声断断续续飘进耳朵，句句都在打趣我和陆迟明平日的相处。指尖无意识攥紧试卷边角，耳根慢慢发烫，正打算转身躲回教室，楼下互通楼梯传来轻快脚步声。
贺清云背着初二蓝白校服书包，借着两校区互通的便利溜上高中楼层，一看见我窘迫的模样，立马捂着嘴偷笑，几步跑到栏杆边站定。
“我们初中部好多人打赌你们接力稳拿第一，还有同学偷偷来问我，你跟陆迟明私下是不是格外要好。”她晃了晃脑袋，看热闹的心思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我无奈叹气：“不过是一起备赛训练，大家脑补太多了。”
“脑补？”贺清云屈起手指一条条细数，“每次训练他都会刻意迁就你的奔跑节奏，前几天晚风凉，还把外套借你，全校这么多人，他唯独对你上心。”
她的话精准戳中我藏严实的悸动，我天生迟钝，分不清这份特殊关照只是单纯友善，还是更深层的心意，只能别开视线望向操场，躲开小妹直白探究的目光。上课铃很快响起，我催她立刻返回初中部教室，贺清云临走前冲我比了个加油手势，才蹦蹦跳跳跑下楼梯。
回到座位时，陆迟明正低头整理错题集，笔尖有条不紊地演算大题，一副外界所有喧闹八卦都与他无关的清冷模样。我悄悄拉开椅子坐下，小声提起走廊漫天的议论，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他写字的笔尖短暂顿了半秒，抬眼淡淡扫了我一下，语气平淡无波：“不用在意旁人闲话，专心准备比赛就行。”
嘴上说得毫不在意，我却清晰瞥见他耳尖悄悄漫上一层浅粉。这人向来嘴硬内敛，心里翻涌的情绪，总会被这种细微小动作悄悄出卖。我没再多追问，低头铺开试卷刷题，余光却总不受控制地悄悄瞟向他的侧颜。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全校赛道彩排，初高中学生分批进入操场，偌大场地人声鼎沸，纷飞樱花花瓣跟着跑动的人群四处飘荡。我跟在陆迟明身后踏上跑道，沿途不少学生停下脚步侧目观望，细碎的讨论声始终萦绕在耳边。
彩排模拟完整接力流程，站上起跑线的瞬间，看台上密密麻麻的人影看得我心底发紧，生怕临场慌乱失手掉棒。模拟发令声响起，我攥紧接力棒全力冲刺，牢牢记住连日训练的要点，全程刻意稳住速度没有减速，踏入交接区时，接力棒稳稳对上他的掌心，整套动作流畅，没有半点卡顿。
完整跑完一轮，我松了口气走到场边台阶休息，刚拧开矿泉水，陆迟明从书包侧袋摸出一包橘子硬糖递过来，恰好是我平时爱吃的口味。
“赛前容易紧张，含一颗能平复情绪。”他语气平平，听不出多余情绪。
我接过糖果轻声道谢，指尖不经意和他手背相触，我飞快收回手，安静拆开糖纸含进嘴里。酸甜的橘子味在口腔散开，稍稍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不远处围栏边，贺清云举着自制彩色小旗子站在初中部队伍里，看见我们二人，立刻用力挥手起哄。
陆迟明顺着我的视线淡淡瞥了一眼贺清云的方向，神情没有丝毫起伏，收回目光后只淡淡开口提醒：“再来一组，巩固交接节奏。”
我们反复彩排两轮，确认所有人都熟悉流程后，体育老师宣布解散。
人群四散离开，不少同学结伴往食堂走去，我和陆迟明按之前的约定留下，加练几组交接动作。春日傍晚的风温温柔柔，落樱不断飘落在塑胶跑道，偌大操场只剩我们两个人，不必承受旁人探究的目光，可以安心打磨动作。
一遍又一遍冲刺、交接，不知不觉练到暮色初临，天边晕开浅淡粉橘色晚霞。确认整套动作足够稳妥，我们收拾好接力棒准备离校。走到校门口岔路口，两人默契停下脚步。
“明晚六点，我在跑道起点等你。”陆迟明只丢下一句简单约定。
我轻轻点头，随后二人各自走向相反方向的停车区，互不结伴，分别骑上自行车回家，和往日无数个放学傍晚一模一样。
回到别墅，贺时珩坐在客厅处理工作文件，见我进门，温和开口询问今日彩排状况。我简单说了操场训练、全班起哄、小妹凑热闹的经过，大哥安静听完，淡淡弯了弯眼，一眼看穿我局促下藏着的小心思，却没有戳破半句。
没过多久贺清云放学回家，一进门就黏到我身边，喋喋不休规划校运会当天的助攻计划，琢磨着怎么制造我和陆迟明独处的机会。我一边随口应声，一边在心底暗自打定主意。
眼下校运会只是两人关系升温的过渡阶段，陆迟明内敛嘴硬，就算满心喜欢也绝不会在此刻袒露心意。所有郑重直白的告白，全部要留到我的生日那天才会出现，现在维持同桌、训练搭档的分寸刚刚好。春日还长，足够慢慢沉淀这些藏在心底、没说出口的心动。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春日看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