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乒乓球室大型社死现场 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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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游从B市深山回来之后，我总容易走神涣散，这没来由的小毛病离谱得不行。只要一安静下来，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回放春游山上的画面，山间微凉的风、漫山草木的清香，还有陆迟明背着我大步奔走时平稳温热的后背，一幕幕反反复复盘旋在脑海，害得我上课根本静不下心。如今课堂摸鱼又多了一桩全新消遣，我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放空直直望向窗外。
教学楼外栽满了高大的梧桐树，盛夏时节枝叶繁茂层层叠叠，翠绿的枝叶被窗外吹进来的风揉得轻轻晃动，细碎光斑透过树叶缝隙落在课桌上，晃得人眼睛发晕。我的思绪跟着晚风飘得漫无边际，一会儿惦念操场小卖部冰柜里冰得冒着白雾的橘子汽水，冰凉一口下去能驱散浑身燥热；一会儿又惦记巷口上周新开的联机游戏店，贺清云前几天天天跟我安利，说里面新上线的对战游戏操作手感绝佳，光是想想我心里就发痒，全然没留意讲台上拿着粉笔正在板书的数学老师。
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复杂的函数推导公式，老师讲得唾沫横飞，班里大半同学都埋着头认真演算，唯独我和身旁的陆迟明各玩各的。我俩稳居并列年级第一，旁人眼里遥不可及的学霸，私底下上课从来安分不下来，要么低头偷偷在桌肚里玩手机刷短视频，要么单手撑脸发呆放空，就算不听课，每次大小考成绩依旧稳稳站在年级顶端，各科老师每次提起我们两个，都是一副又无奈又头疼的模样。
我偷偷侧头瞄了一眼身旁的陆迟明，他此刻正低头用草稿纸背面画小人，指尖握着黑色水笔慢悠悠勾勒线条，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浅浅阴影，模样安静又好看。我心里悄悄盘算，等下课一定要拉着他聊两句春游的事，念头刚落，后颈忽然落下一记不轻不重的叩击，力道不大，却震得我浑身猛地一哆嗦，瞬间从自己的小世界里惊醒。
“贺清然，上课走神，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教导主任沉厚严肃的声音自上而下压过来，我僵着身子慢慢抬头，撞进他写满不满的视线，心底悄悄漫上一层委屈。不过是放空发会儿呆而已，班里走神摸鱼的学生不在少数，偏偏只有我被抓个正着，主任直接安排我午休全程留在行政楼办公室写检讨，写完检讨才能回到班级正常上晚自习。
下课铃一响，周围同学纷纷收拾书本冲出教室，走廊瞬间喧闹起来，我垂头丧气抱着作业本跟在主任身后走向行政楼，路过陆迟明座位时，他悄悄抬眼朝我递来一个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神，看得我脸颊发烫，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扭头快步离开。
办公室里空调温度开得很低，和外面燥热的教室完全是两个世界，桌上堆着一摞摞厚厚的学生档案和违纪登记册。主任丢给我一沓方格稿纸，搬了把椅子让我坐在墙角，反反复复叮嘱我好好反思上课走神的问题，才转身离开处理别的事务。我趴在冰冷的办公桌上，笔尖在纸上写写停停，一边写检讨一边在心里暗自吐槽，短短八百字的检讨，我硬生生扩写到满满三页稿纸，把所有能想到的反思话术全部填了进去。
耗费整整一中午的时间，我终于把检讨完整写完，双手递交给主任检查，确认没问题后才获准离开行政楼。彼时距离晚自习还有半个多小时，校园里到处都是自由活动的学生，隔壁班刚结束户外体育课，一群少年说说笑笑抱着篮球往更衣室走，喧闹杂乱的脚步声顺着长廊层层叠叠涌过来。
我不想立刻回教室刷题，打算先在走廊栏杆边站一会儿缓一缓紧绷的情绪，指尖无意识反复揉搓写满字迹的检讨纸页，纸张边缘被我揉得皱巴巴一团。长廊通风很好，阵阵晚风裹挟着梧桐树叶的清香扑面而来，稍稍抚平了我心里的烦闷。就在我望着楼下操场发呆的时候，一道清脆张扬的笑声穿透嘈杂人群，不用回头我都清楚，是贺清云。
我微微侧过半边身子，果不其然看见自家小妹扒着金属走廊栏杆，整个人笑弯成虾米，双手紧紧捂着肚子直不起腰，一双杏眼弯成两道月牙，目光牢牢锁在我身上，盯着我手里攥着检讨、一脸蔫巴巴的窘迫模样，半点藏不住幸灾乐祸。
“哎哟我靠，哥！你居然被教导主任抓去写检讨，也太丢人了哈哈哈哈！”
贺清云笑得浑身发颤，大半截身子直接挂在冰凉的金属栏杆上，路过各个班级的来往同学全都忍不住停下脚步侧目看我们，细碎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飘进耳朵，我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费力挺直腰板，强撑着沉稳兄长的架子板起脸，努力掩盖心底的窘迫。
“丢人？等哪天我非得找个懂这些的法师过来，好好给你驱一驱身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邪气。”
我故作严肃，一本正经开口，试图压下她没完没了的大笑。
贺清云抬眼斜睨我，眼底的笑意半点没有收敛，晃着脑袋挑眉打趣我，语气里满是调侃：“法师？这活儿我最拿手，等下我当场扮演降妖除魔大英雄，拿着栏杆当法器，净化你一身倒霉buff，怎么样？”
“……贺清云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原本堵在胸口一中午的委屈，被她一通插科打诨搅得烟消云散，只剩下沉甸甸的无力感，满心闷气尽数化作无言。我默默别开视线望向楼下操场，懒得再跟这个专门以看我笑话为乐的妹妹争辩半句。
她压根没察觉我眼底淡淡的无奈，手肘随意搭在冰凉栏杆上，漫不经心搭话，语气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说真的，咱们家倒霉体质绝对是家族遗传，哥你仔细数数，从小到大咱俩倒霉事一桩接一桩，简直一脉相承，逃不掉的。”
我指尖无意识摩挲检讨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听完这话忍不住蹲下身，对着地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默默认同她这句话，好像从小到大但凡有倒霉事，我和她总有一个人逃不开。
贺清云忽然小心翼翼往我身边凑了凑，刻意压低声音偷偷撺掇我，眼底满是期待：“哥，要不下次周末咱们直接翘掉下午的自习溜出去打游戏？巷口那家网吧新上的联机对战游戏，我提前刷了好多测评看了，操作手感直接拉满，好玩到停不下来。”
我听见这话连忙使劲摆手拒绝，一想到今天刚在办公室写完长篇检讨就头皮发麻：“我才刚挨完训写完检讨，再敢逃课，主任指定加倍罚我，到时候指不定还要叫大哥来学校。”
一想到稳重靠谱的贺时珩得知我逃课还要被老师约谈，我瞬间打消了任何逃课玩乐的念头。
“多大点事，老话都说吃亏是福，多挨两句训、写两篇检讨，你身上福气只会越来越厚重。”
贺清云说着，抬手重重拍了两下我的后背，力道实在太大，我重心不稳险些往前栽倒在地，踉跄两步才稳住身形。
我微微挑眉，侧头看向笑得狡黠的小姑娘，故意拉长语调逗她：“是啊，能摊上你这种专门克我的妹妹，我福气确实不小。要不这份沉甸甸的倒霉福气分你一半，一家人就得有福同享，有福同担。”
“不要。”
贺清云干脆利落吐出两个字，半点不带犹豫，拎起搭在胳膊上的宽松校服外套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半点不留情面，只留给我一个潇洒逃窜的背影，跑出去老远还不忘回头冲我做了个鬼脸。
我无奈摇了摇头，把皱巴巴的检讨平整叠好收进书包侧兜，独自沿着安静的教学楼长廊漫无目的地闲逛散心。走廊两边教室大多关着门，只有零星几个学生留在座位刷题，四周安静了不少，走了两三分钟，转过室内乒乓球活动室拐角时，我的脚步猛地顿在原地，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活动室没有关门，半扇玻璃门敞开着，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静静立在球台边。少年校服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干净白皙、骨节分明的手腕，手里随意转着一只白色乒乓球，身形在傍晚柔和的落日天光里格外惹眼。
是陆迟明。
心底瞬间漫开一层藏不住的雀跃，连脚步都不自觉放轻，我快步上前，伸手轻轻拉住他垂在身侧的校服衣袖，语气裹着满到溢出来的无聊倦怠，还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陆迟明，我快无聊死了，一中午闷在办公室写检讨，浑身都难受。”
陆迟明闻声微微侧过头，垂着眼静静看向我，眼底藏着一缕浅淡柔和的暖意，平日里清冷疏离的气场柔和大半，嗓音清浅干净，像傍晚缓缓穿过球场的温柔晚风：“去打球？打发时间。”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老老实实轻轻摇头，长这么大我几乎没有碰过乒乓球：“我不会，从来没练过。”
“我教你。”
少年的嗓音裹上一层浅浅笑意，平日里周身萦绕的清冷疏离感，就这么轻飘飘消散干净，温和柔软的温度缓缓将我整个人包裹起来。
我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袖，轻轻拽着他往室内乒乓球台的方向走，顺着敞开的玻璃门走进活动室。活动室空间宽敞，摆着四张标准乒乓球台，靠窗的球台四周围了三四个同班女生，几人凑成一团低声说笑，时不时偷偷抬眼打量我和陆迟明，细碎的目光反复落在我们身上，偶尔夹杂几声细碎小声议论，撩得我耳根微微发烫。
可我早就习惯旁人落在我和陆迟明身上的视线，从小到大两个人总是并列第一，走到哪里都会被旁人关注，心里波澜不惊，没有半分局促不安。
陆迟明拿起台边搁置的两只球拍，侧身稳稳站到我身侧，耐心抬手示范标准的握拍、挥拍姿势，一点点拆解动作讲给我听，指尖偶尔会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细微温热的触碰落在皮肤上，让我的心跳悄悄乱了节拍，脸颊悄悄升温。
我心底忽然冒出来一点小小的坏心思，干脆故意装作完全看不懂基础动作，睁着一双无辜懵懂的眼睛直直望着他，暗自期待他能再往我身边靠近几分，多贴近我一点。
陆迟明低低嗤笑一声，低沉温柔的笑声落在耳边，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戏谑：“并列年级第一，课本难题一点就通，打个乒乓球怎么学得这么慢？”
又是这样，张口就不忘调侃我！我气鼓鼓地紧紧抿紧嘴唇，伸手作势要推开他，整张脸颊涨得通红，眼底满是不服气。
陆迟明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视线直直落在我泛红的脸颊上，明明白白写着“我就是故意逗你”，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我全然忘了最先故意装傻捉弄他的人是我，只顾着气冲冲抬眼瞪他，语气带着淡淡的委屈：“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没笑。”
陆迟明快速收敛眼底笑意，故作平静地开口，可眼底还未散尽的温柔骗不了任何人。
我赌气偏过头，整整半天刻意不肯搭理他，任由周遭女生细碎的议论声轻轻飘进耳朵，只顾着平复心底翻涌的别扭情绪。
安静僵持了整整半分钟，少年主动放轻了语调，彻底收敛所有玩笑意味，语气带上一丝无措，小心翼翼看向我闹别扭的侧脸：“真生气了？”
我依旧紧紧抿着唇，刻意咬紧牙关，不肯回应半个字，装作还在闹脾气。
短暂的沉默席卷开来，活动室里只剩下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一道温和又诚恳的道歉声轻轻落进耳畔：“对不起。”
我迟疑着缓缓抬眼，直直看向眼前垂眸道歉的少年，心底泛起一阵细碎柔软的涟漪，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平日里永远冷淡自持、极少流露柔软情绪的陆迟明，很少主动低头示弱，今天居然会主动放低姿态跟我道歉？眼前这幅画面陌生又动人，让我一时间分不清虚实。
“别不理我。”
他又轻轻往前挪了半步，两个人距离近得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清香，声音放得更轻，几乎要融进活动室的晚风里。
对面围观的女生再也憋不住笑意，此起彼伏的低声哄笑填满整个空间，细碎的喧闹萦绕在耳边，可我全然听不进去，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的，只有陆迟明刚刚那句轻声温柔的道歉。
半晌，我清了清有点发紧的嗓子，刻意装出一副大度宽容的模样，故作随意地开口，掩饰心底翻涌的慌乱：“哼，看你道歉这么诚恳，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好了。”
话音落下，连我自己都能清晰听出语调里藏不住的慌乱，连说话的尾音都控制不住微微发颤。
“你不是不会打吗，我好好教你。”陆迟明眼底漾开一片温软，不等我反应，伸手直接轻轻攥住我的手腕，顺势将我圈进他身前怀里，方便手把手纠正我的动作。
卧槽！
我的心脏骤然砰砰疯狂乱跳，脸颊烧得快要冒烟，慌乱地轻轻挣扎了两下，小声嗫嚅，目光躲闪不敢看他：“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你在干什么。”
“教你打球。”陆迟明语气平淡，仿佛此刻亲昵的举动再正常不过。
此刻我的思绪彻底宕机，大脑一片空白，从前和陆迟明相处的无数温馨片段不受控制地在脑海循环回放。我后知后觉察觉，少年长久克制、滚烫真挚的心意，全都拆成一件件细碎微小的小事，悄悄藏在朝夕相处的日常里。
春游山间小路他背着我狂奔、文艺汇演后台双人四手联弹《花之舞》、晚自习偶然撞见他趴在课桌浅浅熟睡，一桩桩细碎往事如同走马灯似的一遍遍掠过脑海，每一幕都清晰无比。
“在想什么，认真学动作。”陆迟明低沉柔和的嗓音轻轻将我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
“没、没什么……”我呆呆愣愣地仰头望着他，视线牢牢黏在他脸上，没办法轻易移开。
陆迟明稳稳包裹住我的手，带着我缓慢挥动球拍，动作耐心又轻柔。他心思细腻，敏锐察觉到我眼底藏不住的害羞与迷茫，心底早已将我纷乱的心思了然于心，只是没有戳破。
我脸颊滚烫，慌忙伸手轻轻推开身前的少年，结结巴巴地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一点距离：“快、快上晚自习了，我们回教室吧。”
转身往外走的时候，我的手脚都像是不受控制，同手同脚，脚步乱得一塌糊涂，脑子里乱糟糟一团，根本理不清心绪。
走在回教室的长廊上，我在心底反反复复追问自己一个问题：我喜欢陆迟明吗？
答案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浮上心头：当然喜欢，他这么优秀耀眼，性格温柔细心，换做任何一个朝夕相处的同龄人，都会心生好感。
可这份藏在心底的好感，仅仅只是朋友之间单纯的欣赏与认可，还是独一份、不一样的心动？
我低着头慢慢走在走廊，指尖反复无意识绞着校服衣角，心里乱糟糟一团，从头到尾，我也找不到准确清晰的答案。
走廊窗外的晚风顺着玻璃窗缝隙钻进来，吹散一点脸上灼热的温度，可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酥酥麻麻的悸动，半点没有消散。我偷偷侧过头，悄悄瞄了一眼走在身侧安安静静的陆迟明，他垂着眼缓步前行，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傍晚夕阳落在他纤长眼睫上，投出浅浅一层柔和阴影，好看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我们两个是并列稳坐年级第一的人，平日里上课从来都不怎么安分，要么低头偷偷玩手机，要么趴在桌沿摸鱼走神，很少老老实实盯着黑板听课，可偏偏次次大考小考成绩稳居年级顶端，各科班主任每次提起我们俩，都是一副又无奈又头疼的模样。
从前我总天真以为，我和陆迟明之间，只是实力对等、能够互相较劲比拼的竞争对手，最多算是关系还不错、能聊到一块去的朋友。可刚刚乒乓球室那短短十几分钟相处，他低头道歉的温柔、伸手将我圈进怀里教我握拍的亲昵，还有眼底藏不住的专属偏爱，全都彻底打乱了我从小到大一成不变的认知。
贺清云说我们全家都自带倒霉体质，今天这话倒是一点不假。上午上课发呆被主任抓去写检讨，一中午闷在办公室反思，难得课间闲逛散心，又撞上让我心绪大乱的陆迟明，一桩桩小事堆叠在一起，搅得我脑子一团乱麻。
身后远处忽然传来贺清云清脆响亮的呼喊声，我下意识立刻回头，看见小妹怀里抱着两罐冰镇橘子汽水，一路小跑追了上来，跑到我身边停下脚步的时候，还不忘飞快瞥了一眼我身侧的陆迟明，眼底瞬间亮起满满的八卦光芒，藏都藏不住。
“哥，我刚在小卖部冰柜拿的冰镇汽水，分你一罐解暑。”贺清云把冰凉冒着水珠的易拉罐塞到我手里，胳膊肘悄悄撞了撞我的腰，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小声嘀咕，“刚刚我在走廊拐角全都看见了，你跟陆迟明在乒乓球室待了好久，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新进展？”
我被她直白大胆的问话问得瞬间心慌，手里冰凉的汽水差点脱手摔在地上，连忙伸手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嘴，警惕地快速扫视一圈四周路过的同学，生怕旁人听见：“小声点，别乱说话。”
陆迟明安静站在一旁，清晰听见贺清云的助攻发言，耳尖悄悄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只是刻意垂着眼盯着地面，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一副嘴硬不肯表露半分心思的样子。
贺清云伸手扒开我捂住她嘴巴的手，笑得狡黠灵动：“怕什么，周围又没有不熟的外人，我可是你亲妹妹，专属头号助攻好吧。陆迟明，我哥这人反应慢半拍，心思迟钝得很，你得多主动一点，不然他这辈子都悟不透你的心思。”
小姑娘直白坦荡的助攻发言，让我脸颊烧得更厉害，伸手轻轻推着贺清云往教室方向赶，语气慌乱：“赶紧回去准备上晚自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贺清云俏皮地冲我吐了吐舌头，拎着剩下一罐汽水快步往前跑，跑开之前还不忘回头，偷偷给身侧的陆迟明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动作可爱又八卦。
长廊里只剩下我和陆迟明两个人，周遭瞬间安静下来，空气里安静得只剩下我们交错错落的脚步声。
我偷偷抬眼飞快瞟他一眼，恰好撞上他落在我身上温柔绵长的视线，慌忙低下头紧紧盯着脚下浅灰色瓷砖纹路，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砰砰直响。
“你妹妹倒是活泼热闹。”陆迟明率先打破安静，语气带着一点浅浅温柔笑意。
“她一直这样，一天不捉弄我、不看热闹就浑身难受。”我小声嘟囔，指尖反复摩挲冰凉汽水罐壁，平复慌乱的情绪。
“挺好的。”陆迟明轻轻开口，声音温和，“家里热闹一点，就不会孤单。”
我闻言愣了愣，心底泛起淡淡的柔软，忽然想起小时候父母分开，我们兄妹三人一同住进偌大空旷的别墅。几百平的大房子安静得可怕，偌大客厅空荡荡没有一点烟火气，还好有贺清云天天吵吵闹闹、黏着我打闹，才一点点冲淡了屋子里冷清孤寂的气息。而陆迟明，好像也是从和他相遇相识开始，一点点填满我原本只有哥哥和妹妹的单调青春，给平淡校园生活添了无数温柔色彩。
慢慢走到教室门口的瞬间，晚自习预备铃恰好准时响起，清脆的铃声响彻整栋教学楼。我抬脚准备跨进教室门槛，手腕忽然被人轻轻拉住，力道轻柔，没有松开。
我疑惑地回头看向陆迟明，眼底满是不解。
“明天午休，还来乒乓球室吗？我继续慢慢教你打球。”少年的声音轻柔内敛，藏着一丝小心翼翼、难以掩饰的期待。
我望着他眼底清晰可见的细碎温柔，迟疑了短短几秒，轻轻点了点头，轻声应下：“好。”
得到肯定答复的瞬间，陆迟明眼底瞬间亮起细碎明亮的光亮，立刻松开我的手腕，侧身微微退让，绅士地让我先进教室。
我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把冰镇汽水放在桌角，整个人趴在冰凉课桌上，指尖轻轻抵着依旧发烫的脸颊，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起乒乓球室的种种画面。
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上陆迟明了？
这个疑问反反复复盘旋在心底，始终没有标准答案，可心底那份突如其来、难以遮掩的慌乱与悸动，却无比清晰，挥之不去。窗外温柔的晚风卷着梧桐叶沙沙作响，少年隐忍克制、悄悄藏好的满腔偏爱，连同我迟钝懵懂、刚刚萌芽的心动，一同藏进傍晚温柔绵长的球场晚风里，安静等待着某天，能够彻底破土而出，坦荡展露在日光之下。
所以………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乒乓球室大型社死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