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此时》舒熠

54、Chapter 54 “我想象过

　　夕阳西沉，橘红色暮色铺满落地窗，将客厅一切物件染上一层柔和暖橘色。

　　画册与平板被搁置在茶几，两人相拥在沙发上懒怠了一下午，何祺简全程黏在凡晞身侧，要么枕着她的腿，要么环着她的腰，撒娇、低语、细细规划婚礼，半点不愿分开。

　　直到窗外天光一点点暗沉，凡晞起身准备简单晚餐，何祺简紧随其后跟去厨房，寸步不离，一边帮她清洗蔬果，一边絮絮叨叨说起婚礼宾客安排。

　　“长辈只通知两边直系亲属，朋友只喊几个相交多年的好友，不会邀请不熟的人，避免场面喧闹杂乱。”他清洗草莓的动作细致轻柔，说话时侧头看向身侧的人，眼底满是征询，“这样符合你想要安静的想法吗？”

　　“刚刚好，人少才自在。”凡晞伸手接过他沥干水分的草莓，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带来一阵细碎温热的触感。

　　何祺简指尖微顿，耳尖浅红，顺势轻轻勾住她的手指，不愿松开，软糯撒娇：“到了婚礼当天，我站在仪式台上等你，看见你穿白纱走过来，我肯定会控制不住情绪。”

　　少年人内敛隐忍，很少直白表露浓烈情绪，可一想到婚礼那日的画面，心底汹涌的欢喜就藏不住，连语气都带上一点期待的软糯。

　　凡晞望着他满眼憧憬的模样，心头微动，主动凑近半步，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呼吸交织，她慵懒低唤：“老公。”

　　又是这声独有的亲昵称呼，何祺简握着草莓的手猛地顿住，脸颊飞速泛红，勾着她手指的力道不自觉收紧，垂眸不敢直视她含笑的目光，小声应答：“我在。”

　　“等到婚礼那天，我也会这样叫你。”凡晞指尖轻轻摩挲他泛红的手背，温柔引导，“当着亲友的面，也可以。”

　　何祺简猛地抬眸，眼底带着一丝无措，随即又被浓烈欢喜覆盖，嗫嚅道：“……只要你不害羞，我都没关系。”

　　嘴上说着没关系，耳根红透的模样却暴露了心底的羞赧，纯情内敛的性子，永远扛不住直白亲昵。

　　简单晚餐很快上桌，暮色笼罩全屋，客厅只开一盏暖黄落地灯，光线朦胧柔和，氛围缱绻暧昧。

　　两人并肩坐在餐桌一侧，没有隔桌相对，紧紧挨着，何祺简时不时给凡晞夹她爱吃的菜，手臂无意识搭在她椅背后，形成一个温柔的圈，将她圈在自己的范围里，占有欲温柔又克制。

　　吃饭间隙，两人继续闲谈婚礼细节，从婚纱头纱长度聊到现场背景音乐，何祺简提前收藏了数十首舒缓纯音乐，全部存好给她挑选，事事周全妥帖。

　　晚饭结束，何祺简主动包揽洗碗工作，凡晞靠在厨房门口静静看着他，少年身形挺拔，穿着宽松家居服，动作利落温柔，偶尔回头对上她的视线，会弯起眉眼露出温顺笑意，眼底藏不住黏人的眷恋。

　　收拾妥当，夜色彻底深沉，卧室床头灯提前打开，朦胧柔光铺满柔软床榻。

　　昨夜同床的拘谨褪去大半，可何祺简心底依旧残存一丝微弱迟疑，躺下后依旧下意识和凡晞保持一小段距离，脊背微微绷着，不敢肆意贴近。

　　凡晞察觉到他细微的疏离，主动侧身向他靠拢，肩头紧紧相贴，发丝蹭过他的胳膊，语调慵懒温柔，轻声引导：“不用离我那么远，靠近一点。”

　　何祺简闻声，犹豫片刻，缓缓侧过身，小心翼翼往她身边挪了挪，手臂轻轻搭在她腰上，力道轻柔，眼底带着温顺无措：“会不会还是太快了……我们还没办婚礼。”

　　终于将心底盘旋多日的顾虑直白说出口，少年人眼底藏着一点忐忑，怕自己的想法让她不悦。

　　凡晞抬手，指尖轻轻抚平他眉间细微褶皱，温柔安抚：“领证是法律认可的相守，婚礼只是一场给亲友见证的仪式，顺序无关紧要，我们本就是夫妻，朝夕相伴理所应当，不必纠结这点。”

　　她循循善诱，一点点化解他骨子里过度克制的顾虑，不让他始终困在自我约束里。

　　何祺简静静望着她柔和的眉眼，心底的忐忑缓缓消散，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微微收拢，将人轻轻拢向自己，脑袋埋在她颈窝，软糯撒娇：“听你的，以后不再多想。”

　　卸下所有心理负担，少年黏人的本性彻底释放，整个人贴紧她温热的身体，呼吸浅浅蹭着颈侧，细碎私语漫在静谧卧室里。

　　“我想象过无数次婚礼当天，你穿白纱走向我的样子。”他声音低柔缱绻，满是憧憬，“秋风、草坪、日光，只有我们和亲近的人，交换戒指，许下一辈子的承诺。”

　　“会实现的。”凡晞抬手梳理他的发丝，唇角噙着温柔笑意，轻声撩拨，“等到那日，我会当着所有人，叫你一声老公。”

　　预言般的一句话，撞得何祺简浑身泛起细密酥麻，埋在她颈间的脸颊滚烫，手臂收紧，软糯呢喃：“我等着。”

　　枕畔温存，夜色绵长，两人相拥私语，一遍遍描摹属于他们的秋日婚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