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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她想陷害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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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中药的缘故,又因为把自己折腾得太累,陆妙仪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日清晨。
发觉身体没任何不适后,才叫来阿春询问昨夜的事。
譬如,姜瑾玉有没有和陆照说些什么,陆照有没有大发雷霆之类的。
阿春便迷茫地看着她:“没有啊,昨夜大公子将姑娘背回来的。说是你玩累了,才睡着了。”
“老爷知晓了,还很欣慰你能和大公子处好关系呢。”
陆妙仪听完,这才放下了心。
看来章明的事,姜瑾玉的确一字未提,帮她瞒了个严实。
阿春还略奇怪道:“不过姑娘昨夜也玩得太疯了些?裙子弄得好脏啊……”
陆妙仪心虚地没理会阿春。
惹出这档子丢脸臊皮事,饶是陆妙仪胆子再大,也心有余悸,在家里老老实实安分守己了两日。
一边琢磨着该怎么报复章明,一边又犹豫着要不要和姜瑾玉道个歉先。
毕竟人家都以德报怨了,若自己再针对对方,岂不太小气了些?
她陆妙仪自认也不是那么个小气的人啊。
可,要向一个讨厌的人道歉,又哪有那么容易?
纠结着,纠结着,陆妙仪就薅秃了一盆君子兰。
阿春瞧得莫名其妙。
好在这日,夏竹和周寻约她出去玩,才没叫她把剩下的盆栽也给祸害了。
三人去常去的戏楼听曲儿,夏竹和周寻这才闲聊似地说了句,章明昨日被人打了。
便说起昨日的菜市口上,大清早的,有人发现了一具半死不活的尸体,被扒光了上衣扔在地上。
等翻过脸,才发现人没死,就是被揍得鼻青脸肿,看不出原样。
最后还是章家人到处寻人,才将人捡了回去。
这事一传十,十传百,一个上午,半边江州都知晓了。
章家在江州也算有头有脸的家族,如此丢人显眼,章家主直接告上知府,到现在都还在抓那个打了章家小公子、胆大包天的贼人呢。
陆妙仪好奇,问找到人了吗?
夏竹幸灾乐祸:“谁都没瞧见是谁打了他啊,怎么抓?”
“章家这回,只能吃了哑巴亏咯!”
如此,陆妙仪虽然好奇幕后之人是谁,但心情却极为畅快。
一回府,就迫不及待地往弱水居跑,打算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姜瑾玉。
怎么说,在章明这事上,他也算是半个当事人。
春日的阳光洋洋洒洒,槐花树影在墙上斑驳。
陆妙仪找到姜瑾玉的时候,少年正独自坐在院子里,槐花树下的那方石桌前,低眸摆弄些什么。
而石桌上放着一方打开的黄花匣,四四方方,正巧挡住了陆妙仪的视线。
她好奇走过去。
少女的脚步声不算轻,甚至风还会吹动她发上的步摇,发出细微的丁零声。
在她靠近的一刹那,一只皮薄如雪、骨长分明的手,极快地扣上木匣盖子,将匣子盖上了。
陆妙仪瞪大了眼。
手的主人也缓缓抬眸,光掠过他的眼睫,投下疏朗的睫影。
见到她,睫影颤动了下,淡声:“妹妹。”
顿了顿,又问:“找我有事?”
陆妙仪本是有事,但现在,她更好奇他木匣子里的东西。
“里边装什么啦?”神秘兮兮的?
姜瑾玉看了看她,“一些不要的东西。”
不要的东西还防贼似的?陆妙仪将信将疑地瞅他,眼睛又一个劲儿地往他手下瞟。
姜瑾玉也看了眼自己的手,又将视线移到她面上,忽然道:“正好,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果不然,小姑娘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便见姜瑾玉抬起另一只手,翻转手腕,变戏法似地翻出一支金钗来。
不太寻常见的金钗。
双翅伸展,尾部镂空,羽翎的线条脉络都錾刻得十分精细,体型不大,甚至说得上小巧,颇有一种精致的华美之感。
是一支很漂亮张扬的孔雀金簪。
没有女孩儿会不被华美的首饰吸引目光。
尤其还是从小就喜欢花里胡哨东西的陆妙仪,此刻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人家说,这东西是要给她的。
她痴了会,没有动作。姜瑾玉捏着簪子的指尖稍稍用力,金簪微微转动,指甲盖都白了几分。
须臾,姜瑾玉拿着金簪,蓦然起身。
随着男子修长的阴影投下,陆妙仪才回过神来,正欲开口,鬓角忽然被人扶住。
他声音很轻,“别动。”
陆妙仪不明就里,便没动。
直到感受头顶好像多了一点重量后,她才明白过来,对方这是将金簪给她缀上了。
他高出她好多,簪发时,垂落的袖摆不可避免地拂过她的鼻尖,带去一阵痒意。
恍然间,仿佛又闻到了那股冷雾般,清爽干净的气息。
她一阵失神,眼前的人却极为利落,为她插完簪,没有片刻逗留,收手,后退一步。
清爽的气息近了远,连鼻尖原本馥郁的槐花香气都被冲散了几分。
陆妙仪心神一阵不稳,诧异地摸上发间的金簪,抬眸,错愕地看他。
姜瑾玉皱了下眉,迟疑地道:“还是不喜欢?”
一股热气爬上后脑勺,陆妙仪结巴道:“你、你……干嘛,送我这个?”
姜瑾玉言行自然:“上次你摔了珊瑚手串,我当你不喜欢,改别的送。”
陆妙仪涨红了脸,几分气恼:“那也不用!”
姜瑾玉疑惑地看她,想了想,才斟酌道:“那你日后喜欢什么,可直接告诉我。”
陆妙仪:“我跟你又不熟,用不着你这样。”
一码归一码,章明的事她感激他,但不代表就打心眼里承认他这个半道而来的哥哥。
接受了他的好,就要接受他和他娘抢走了她的父亲,破坏了她的家。
她不能接受!
她将金簪痛快摘下,毫不留恋地搁去一边的石桌上。而后咬牙切齿,瞪了他一眼,转身跑了。
这人当真是讨厌极了!
连章明被痛揍的事,都懒得再和他分享了。
地上人影一只,头顶树叶飒飒,风卷起少年一角衣摆。
他将视线若无其事地收回,再次拿起那支金簪,拨开黄花木匣,将簪子在指腹中捻了半圈,片刻,随手将簪子放了进去。
里边还躺着一条被重新串起的珊瑚手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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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数日,每天都是不同的,五花八门的东西,首饰,胭脂水粉,零嘴……
乱七八糟,什么都往她院子里送。
陆妙仪托腮,望着一桌子琳琅满目的物件,纳了闷。
不明白姜瑾玉这是什么意思?
就这般苦心想要讨好她?
可他如今花的,不都是她陆家的钱?陆家的钱不就是她的钱?拿她的钱买东西来讨好自己,几个意思?
陆妙仪越想越不得劲,决定去找姜瑾玉说个清楚,让他别再白费心思,她是不可能接纳他的。
至多井水不犯河水。
说走就走,到了弱水居,在姜瑾玉院子外等了会,便有小厮来告诉她,说大公子不在。
一问去了哪,小厮答,好像是跟老爷一块打理铺子去了。
晴天霹雳。陆妙仪不可置信。
他,姜瑾玉?一个沾了他母亲的光,刚来没两天的继子,跟着她爹一块去打理铺子了?
什么时候陆家的产业,轮得到一个外姓人来插手了?
猛地,脑海里又忆起那日陆照说的话,等瑾玉及了冠,就把他名字记到族谱上。
原来不是玩笑话。
从前陆照总说她还小,都不曾正儿八经教过她经商方面的事。而今,她不过才松懈几天,陆照和他的关系就如此突飞猛进,甚至亲自教人去打理铺子,待到明年,还不知是个什么光景?
这个家,还有我的地儿吗?
危机感席卷全身,陆妙仪心中生寒,陡然阴沉了脸。
她憋着一股劲,打算直接冲去找陆照对峙,当面质问他。
谁知一转头,一道人影向她匆匆赶来,见她满脸怒气,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有些紧张,“妙仪?这是怎么了?”
是苏青。
陆妙仪现在看见她就来气,语气差到了极点:“让开!”
苏青却急忙问:“你要去哪?”
她防着她。陆妙仪一眼看破这女人的诡计,她现在心里肯定得意极了吧。
陆照手把手地培养她的儿子,却把她这个亲女儿丢在一边不管。
陆妙仪气得牙关发紧,攥紧了拳头。
苏青见她脸色不好,担忧上前,“妙仪,你怎么…… ”
还问!陆妙仪挥手打开她,“闪开!”
只是轻轻一挥,分明没用什么力气,只是打开了她伸过来的手,她却惊呼一声,失控朝一旁的花坛栽去。
陆妙仪惊呆了,电光火石间,脑海里只冒出一个结论:她想陷害我哇!
于是,飞快出手拉住她的胳膊,往回一拽。
苏青是被拽回来了,却又失控朝着陆妙仪倒去,“啊——”
“咚!”陆妙仪被重力压摔了下去,后脑勺磕到了花坛边。
好痛!
一阵脑震荡,陆妙仪呆呆摔坐在地,伸手摸了摸后脑勺,一手湿淋淋的鲜血。
登时两眼犯黑,晕倒之前,苏青这个女人还在那假惺惺地呼喊:
“妙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