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树》平凡根

5、青松迎接四美女 神话传说中

　　第4章：青松迎接四美女The green pine greets four beautiful ladies

　　陈志武再次转到冬桃山水渠时居高临下远远望见四个红衣姑娘穿过了大树坪，沿逶迤的山路朝山上而来。他心情无比开朗，沿水渠匆匆赶到水渠外的路口迎接她们。一会儿四人说说笑笑来到跟前，一色红上衣，戴崭新草帽，如四朵盛开的山花，脸上的汗珠让她们看起来更加娇艳。陈志武忘情地看着她们，一时有点迷失。

　　曾红玉连忙提醒：“想么地哦（想什么呢）？”

　　陈志武回过神，不好意思看了曾小芹一眼。曾小芹笑意盈盈说：“莫看我！”粗黑的辫子垂在草帽底下闪着黑亮的光彩。陈志武忍不住拿起她的辫子说：“比来比去还是嗯（你）最好。”曾小芹的脸一下红了，其它三个姑娘异口同声“切”一声。

　　曾山英忍不住挖苦说：“表白还带损银（人），不厚道！”

　　曾菊花接口说：“凡英我梯（我们）不该来。”菊花是曾家庆字辈的，比曾山英她们三个大一辈。

　　陈志武被曾山英挖苦找不到台阶下，迫不及待问道：“嗯不是曾山英吗？”

　　“凡英是父母取的，我梯（我们）都有父母取的名。”曾山英说完问陈志武：“嗯带我梯切念耍（你带我们去哪玩）？”

　　“先参观林场吧，中午在林场吃饭。”

　　陈志武说完带她们向山口走，姑娘们都很高兴，欢呼雀跃。陈志武饶有兴味问父母给她们取的什么名，红玉没等大家开口率先毫不保留告诉他。曾山英本名曾凡英，曾小芹原名曾凡芹，我嘛就是曾凡玉，曾菊花叫曾庆芳，大家觉得按辈分取名俗气所以都改了。

　　陈志武笑着解释道：“嗯梯（你们）错了，名字是父母给的最珍贵的礼物，怎么能说改就改呢？”

　　姑娘们并不在意，菊花边走边到路边草地上摘野花。虽然清明已过，山上还是比山下凉爽不少，谷底沁凉的风拂过姑娘们的发际把赶路的汗水吹的清清爽爽。树上鸟鸣清脆悦耳，谷底溪流铮铮淙淙，满山的红心杉参天挺拔，密密匝匝如千军万马，又如山神守护她们在林中穿行嬉笑打闹。大家都没带工具，不用劳动，特别自由快活。

　　穿过山谷然后拾级爬坡，爬到迎客松面前姑娘们眼明目亮，争先恐后小心翼翼来到树底下山石上。曾小芹抬头仰望树冠，伸手抚摸粗糙厚实的树皮心中生出无比的崇敬，曾红玉爬上弯柄叉腿坐在弯臂上张开双臂环抱松树脸贴在树皮上无比神往地说：“有个相机就好了！”

　　“我用心帮嗯梯（你们）照个呗。”陈志武站在小径上两个大拇指合起来比画成相机的样子，弯腰“咔嚓”。

　　石罅里的映山红开的很盛，菊花扯过一枝横在面前，红衣服与映山红相映生辉。四个姑娘重新摆好姿势，曾山英倚树而立，曾小芹手抚自己的粗辫子靠着菊花，曾红玉痴心抱着树干。陈志武再次弯腰帮她们“咔嚓”了一下，用眼、用心记录了这美好。

　　四人开心异常，轮流坐到树上环抱了一回松树才说说笑笑挤在山石上极目远眺。天空蔚蓝，春天的阳光温煦明媚，山上新绿青浅，红花似火，白花似霞，生机盎然。春风拂过山石送来阵阵百花的清香，真是春来无处不花香！四个姑娘兴致勃勃，赏松、观花、闻风、听鸟，久久地驻足玩赏。陈志武喊她们时才万般不舍告别苍松，一步三回头跟他继续往山上爬。

　　不一会她们跟陈志武来到了陡岭林场，男的都不在林场，李灿飞蹲在门前的地上拣刚摘回来的菜。姑娘们的说笑让她站起来，她一个个扫过去，看得姑娘们有点不好意思。红衣服映着她们青春的脸蛋，个个含苞待放，妩媚姣好又各具特色。看着四个鲜花一样的姑娘也忍不住赞叹，然后开口询问她们的名姓。

　　曾红玉坦然上前再次问好，落落大方介绍曾菊花、曾山英、曾小芹，一点都不忸怩。李灿飞随曾红玉介绍而赞美，到曾小芹忍不住握着她的麻花大辫说：“我年青时也留，出嫁后就剪掉了！不知哪个有福气的小伙来拆麻花辫？”说完看了一眼陈志武，似是鼓励他追求曾小芹。李灿飞再看看三位姑娘忍不住笑说：“冬桃山上花朵朵，冬桃山下美人多，这话真是不假。”说完爽朗的笑声把她们的拘谨一扫而光，大家不由自主熟悉了。

　　陈志武趁机说：“嫂子，让啦梯（她们）在场里吃中饭好吗？”

　　李灿飞笑着打趣道：“就是没好菜招待四个如花似玉的妹妹，要不嗯（你）赶紧去打只野鸡回来。”

　　大家说笑了一回，然后李灿飞带着她们分工合作，陈志武随曾小芹溪边洗菜，曾山英曾红玉收拾桌凳，曾菊花添柴烧灶，清脆的说笑声飘满山坡，冷清的林场一下子鲜活起来。

　　没多久民警坳的曾强志，黄日新进来。曾强志四十多岁，高高瘦瘦，尽管在山上日晒风吹了十几年却一点也不显黑，胡须没多少，阴死阳生（平时无精打采，偶尔喜欢捉弄人）却又笑眯眯的样子。一双儿女已成年，都是他夫娘（妻）一手带大的，家里的农田也是他夫娘（妻）种的，双抢季他也很少下山帮忙，一心呆在山上。黄日新方圆脸八字眉一字须，左眼明显比右眼小，胡子自己每天对着镜子用剪刀剪得很整齐，看上去很严肃的样子。事实上他也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工作负责，不抽烟滴酒不沾，比曾强志大一岁，前两年做爷爷了。

　　两人见四个年轻姑娘手脚麻利帮李灿飞忙前忙后，个个活泼利落，顿感眼明目亮，如山上跋涉大汗之时扑面一阵清风，疲惫烟消云散。两人都欢喜得不行，鼓励陈志武要他打铁趁早，还热情和姑娘们寒暄说笑。一忽儿组长也进来了，姑娘们早听陈志武讲过，纷纷恭敬地向他问好，屋里人声热闹，陡岭分场从未如此春光潋滟。

　　吃过午饭姑娘们吵着要陈志武带她们去看美景，陈志武没法只得向组长告半天假。冬桃山二十景除了石锅、石笋、大小羊头、月光罙、茅坑石、老虎岩、金鸡石，聚集在正坑里其它的都很分散，翻山越岭一天也看不了几个地方。与陡岭分场邻近的只有天鹅孵卵、石桌洞、拴船石，路程都不近。陈志武本欲带她们沿冬桃山水渠去正坑里，曾强志笑眯眯怂恿姑娘们说天鹅孵卵最值得看，它怀抱的是梦想与希望。姑娘们天真，爱做梦，听他如此说都不辞辛劳要陈志武带她们去天鹅孵卵。天鹅孵卵在冬桃山顶和民警坳相望的通城交界的地方，去天鹅孵卵要爬几道山梁过几个坡走好远的山路。陈志武没办法，只好同意，大家说说笑笑跟曾强志黄日新去民警坳。

　　事实上冬桃山景点远不止二十个，很多景点因景小或故事不够曲折离奇等原因没排上号，如饭仙石、石灶、螃蟹虾公、天马石、鸡冠石、鳄鱼出山、乌龟出洞，童子拜观音，观音坐莲等等。

　　天鹅孵卵是冬桃山群山中一处险石峰，远望像一只鹅蹲在一堆蛋上。传说孙悟空大闹天宫在冬桃山丢下仙桃后，不只是地上的精怪争斗抢夺，天上王母娘娘瑶池中的天鹅也下界分争。天鹅下界出逃匆忙，将瑶池水沾了三滴洒落凡间。尽管只有三滴，但那是瑶池水，三滴到了人间就是洪水滔天，冬桃山周边人畜生灵被水冲走淹死的不计其数。幸好冬桃山上有一个精通鲁班术技艺通天心灵手巧的饭木匠，饭木匠真名姓没人知道，实际上他是天上的米神被罚到凡间赎罪的。饭木匠通常可以三天水米不进，吃一顿要三斗三升米，因为他饭量大，就叫饭木匠。饭木匠见洪水越来越大，冬桃山生灵将绝，赶紧将冬桃山上最大的神木砍到做成一艘大木船，尽量多地救助人畜众生上船。因为洪水太大，要救的众生太多，巨浪滔天，就在船要倾覆的刹那，饭木匠尽力将缆绳抛向山上的一块巨石。船是被巨石牢牢栓住了，但饭木匠抛绳用力过猛落入水中随洪水而沉。饭木匠魂魄冲天庭，王母娘娘发现天鹅走失冬桃山已成汪洋泽国，连忙下界。王母娘娘收回瑶池三滴水，愧对冬桃山死伤的众生，怒将天鹅化成石头，留下法旨，天鹅若能将石头孵化成小天鹅才准其重新上天。石天鹅自然没法将身下乱石孵成天鹅，所以也无从上天了，只好成为冬桃山上二十景之一。

　　王母娘娘将瑶池水收回后冬桃山洪水一下退去，救生的大木船搁浅在冬桃山上历经岁月风霜，烂在山上化为尘土。烂船的山坡后来叫做烂船坡，饭木匠临危拴船的石头叫拴船石，拴船石在烂船坡上，是冬桃山二十景之一。拴船石上天生一条很深的裂痕，据说就是当年洪水齐天时饭木匠抛出的大木船缆绳磨出来的。王母娘娘欣慰饭木匠救冬桃山生灵有功，允许其魂魄归米神正位，将其尸体化为石头，是为饭仙石。王母娘娘还留下偈诵“米神有罪亦有功，伐木护生与天同；魂魄冉冉归正位，尸石享祭四时风。”并允许饭仙石接受山民年年祭拜，岁岁供奉。民间将饭仙石说成范仙岩是以讹传讹。

　　不知何故饭仙石并不在冬桃山二十景之内，陈志武一直想不明白。姑娘们更是难过，眼睛湿润，一个个愤愤不平。因为太过感动她们先去了饭仙石，毕恭毕敬在山石前鞠躬行礼，感恩饭木匠救了冬桃山所有人畜生灵。然后她们还去了拴船石，在烂船坡想要寻找曾经的木船板，但万木葱茏木板已无迹可寻。也许山间乱石就是曾经的船木板所化吧！

　　三小时后大家才来到民警坳，站在民警坳的山上遥望天鹅孵卵的山石，一个个累得说不出话来，幸好还有感人至深的故事。清凉山风烈烈地吹得大家神清气爽，虽然累都觉得很快乐。

　　遥望天鹅孵卵回来太阳已经偏西，陈志武送她们下山，到迎客松的石山姑娘们不由得又停下脚步在树下赏玩一回。

　　“饭木匠所砍神木是不是长在迎客松这个地方？我觉得这棵松树也有神性。”曾小芹靠着树很向往地说：“迎客松要是也有故事就好了！”

　　陈志武连忙接话：“当然有啊。”

　　曾山英一眼看穿他的心思笑说：“嗯想编故事我梯也乐意听（你想编故事我们也乐意听）。”

　　话说玉皇大帝遣五雷神将到冬桃山降妖除魔时老鼠精躲进了月光罙，天兵天将走后老鼠精夜夜到山下偷吃村民的粮食。幸好冬桃山有个枞树爹爹，法力也很大，下山把老鼠精赶进了月光罙永远不许它出来。

　　“枞树爹爹不可能就是这棵树吧？”曾红玉望着迎客松第一个不相信。

　　曾菊花不动声色说：“啦把我梯（他把我们）当三岁小孩呢。”

　　“有银（人）相信就是童话。”曾山英说完拿眼看曾小芹。

　　曾小芹文静分辩：“我又不相信。”

　　曾山英嗤她：“啦（他）就是讲把嗯（给你）听的。”

　　曾红玉扯过石缝里的映山红又说：“我倒希望这就是枞树爹爹，咯根树（这棵树）比天鹅孵卵好看多哒。”眼珠转了圈又说：“要不哪天去月光罙看有没有老鼠精。”

　　陈志武笑道：“去月光罙难于登天，月光罙在正坑里靠山顶的石崖上，上不着天，下不沾地，无路可走，估计从古至今没人真正到过！听老人讲如果有人诚心拜月光罙就会有好姻缘。”

　　曾山英不屑白他一眼：“原因在念（哪）？”

　　陈志武深情看一眼曾小芹才徐徐开口：“相传王母娘娘蟠桃酒会时月老贪杯率先喝醉伏在桌上睡着了。王母娘娘念他人间东奔西走没日没夜系红绳促姻缘辛苦，又见他醉态憨憨，不忍责罚任其自睡，继续和到场仙人赏仙乐，品琼浆，再没人注意月老。月老沉睡中从椅子上滚下来把桌子带翻了，一起跌落凡间，桌子掉到冬桃山化为桌子洞的石桌，月老则掉在冬桃山另一处石崖上。尽管如此他也没有摔醒，月老酒醒后天上王母娘娘的蟠桃酒会早已结束，曲终人散，月老自悔丢脸，没向王母娘娘辞行却也无可奈何起身继续到人间促姻缘系红足。那以后月老睡过的山崖产生一条半月形的缝，如罅似洞，是为月光罙。‘谁若诚心拜月光，有好姻缘好儿郎’，传说青年男女只要诚心诚意到月光罙叩拜就会有好的姻缘，如果喝过月光罙石缝里的滴水还会子孙绵绵，生男生女千秋万代。”石桌，月光罙都是冬桃山二十景之一。

　　陈志武讲完曾红玉抢先道：“嗯（你）和小芹姐应该去拜拜。”

　　曾小芹揪她一下笑骂：“死蹄子，嗯（你）更要拜。”

　　陈志武又看一眼曾小匠笑着打圆场说：“想拜也难，山太高，冇路走！”

　　几个人七嘴八舌又说笑了很久，眼看太阳又下去了一点才意犹未尽离开松树告别陈志武向山下走去。

　　他站在树底下凝望她们婀娜的身影一步步下了石级消失在谷底的树林，心里的幸福油然而生，满心期望忍不住开口唱道：“松下送客盼客归，客去莫做燕南飞；三春呢喃秋风起，随风一去不飞回。”

　　树林里姑娘们的说笑声越过红心杉树梢传来。在曾山英曾红玉的催足下然后曾小芹才脆生生回道：“桃花灼灼向阳开，桃树一心向天蔼，桃山挺拔高千载，溪水温柔绕万代；若是雄鹰任展翅，蓝天哪日没鸟飞；若是高山任挺拔，总有溪水去绕它。”随声音她们已经出了山谷，到了山口。

　　陈志武站在石上望到曾小芹还回望了一眼，眼看就要下山，陈志武连忙回唱：“山上红花一朵朵，林间杜鹃啼声声；三春不到花不发，子规夜夜盼人归；我是青松山崖挺，迎哒朝云接晚星；阿妹有空多上山，莫要阿哥望眼穿。阿妹有空多上山，莫要阿哥望眼穿——”唱到后来他已经看不到姑娘们袅娜的身影了，所以他声音拉得很长很长，希望她们能听见。

　　未完待续

　　第5章：铁面护林员No-nonsense Forest Ranger

　　文中所提地名景点均真实存在，景点名来源于民间。景点传说及书中所有文字均为作者呕心沥血原创，任何个人或单位或平台若引用，转载，改编，均须征得作者本人同意，并注明出处《命运树》方可使用改编。

　　所有人物及其经历有虚构有真实，每个人物由一个或几个人经历合成。人名大都据曾家字辈而取，书中名姓人物不针对任何人，望读者勿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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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为茅奖🥇诺奖🥇而写✍️

　　胡正根，1973年生于湖南平江冬桃山下留竹山，笔名平凡根。冬桃山人，自号留竹山主人，爱好游山玩水，灯下独酌，敲打文字，漂泊半生一事无成，只求平平安安过完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