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恨过我没》椰泽

5、第五章 “陆言，有

　　陆言坐直了身子耳尖却还泛着没褪下去的红指尖偷偷揪着沙发缝里掉出来的绒线眼睛还硬盯着投影幕布连画面里的怪物什么时候爬走了都没察觉陆淮炀没拆穿他指尖轻轻蹭过他刚才吓出来的薄汗的后颈指腹带着点刚从冰可乐罐上沾来的凉惹得陆言缩了缩脖子“小时候在老宅看恐怖片你钻我怀里把我T恤领口都扯变形了第二天还跟爸妈说是我自己睡觉扯的”陆淮炀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电影里模糊的背景音效落在陆言耳侧 “现在倒是敢嘴硬了”陆言的脸瞬间烧起来转头想瞪他后脑勺却刚好撞进陆淮炀抬起来的掌心里对方顺势轻轻扣着他的后颈往自己这边带了半寸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同款柠檬洗衣液的味道混着刚才烤串剩下的一点点孜然香“那...那时候我才十岁”陆言的声音都飘了眼神躲躲闪闪不敢落他眼睛上“现在我都比你高不对我是说我早就不怕这些东西了”陆淮炀低低笑了一声没戳破他说反话的破绽投影的光明明灭灭扫过他的脸把他眼尾那点藏了十几年的软意照得清清楚楚 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个丝绒小盒子没直接递过去就用指节蹭了蹭陆言攥得发烫的手背“不怕的话 他顿了顿把那句藏了快十年的话拆在电影的背景音里说得轻却稳那敢不敢跟我去悉尼”陆言猛地转头看他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小时候拿到盼了半个月的限量模型时那样连眼尾的红都变成了慌慌张张的惊喜他盯着陆淮炀掌心露出来的盒子边角半天没说出话 只敢伸手碰了碰陆淮炀的手腕像小时候每次偷偷拽他衣角要糖吃那样“你他的声音发颤你早就准备好了”“嗯”陆淮炀把盒子塞进他手里指腹故意蹭过他指节 “填结婚通知书的时候 配偶那栏我空着等你写名字”电影里的恐怖音效刚好在这时炸响陆言却半点都不怕了他攥着那个还带着陆淮炀体温的小盒子往前凑过去轻轻碰了碰陆淮炀的唇角像偷咬了一口藏了很多年的糖“陆淮炀 他的声音压得很轻却比任何时候都稳我等这一天等得比你还久” 客厅里的投影还在兀自播放着恐怖片的收尾镜头 可屏幕里张牙舞爪的怪物早就成了模糊的背景板陆言耳尖的热度一路烧到脸颊 攥着丝绒盒子的指节都微微泛白 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晃得人眼热陆淮炀扣在他后颈的手没松 反倒微微用力 把人往自己这边又带了带 指腹摩挲着他后颈细腻的皮肤 刚才那点冰可乐残留的凉意早就被两个人的体温焐得温热 他低头抵着陆言的额头 鼻尖蹭过他泛红的脸颊 呼吸里全是熟悉的柠檬香气 “等得比我还久 “嗯”尾音裹着点笑 挠得陆言心口发颤陆言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盒子的绒面 眼尾泛着湿意却笑得露出虎牙 “你高中毕业藏在书包里的四川大学录取通知书 我那天帮你整理书桌的时候就看到了 ”他的声音软下来 指尖轻轻勾住陆淮炀的衣角 “我那时候就偷偷查了同一个专业的申请要求 熬了三个通宵写文书 就想着 要是你敢一个人走 我就追过去把你抓回来 ”陆淮炀的动作顿了顿 眼底的笑意浓得快要溢出来 他想起那年夏天自己攥着两张申请通过的offer 在陆言的学校门口站了整整三个小时 就怕这个小自己两岁的笨蛋还没开窍 连告白都不敢说出口 “傻不傻 ”陆淮炀咬了咬他泛红的耳尖 “我哪里舍得留你一个人在这儿 机票订的是明天早上的 老宅那边我早就跟爸妈说过了 他们还笑着说要把你小时候藏在他们那儿的户口本给我们寄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