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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智取兰若寺 谢邀，刚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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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倩姐姐！小倩姐姐！”
肖茜迷迷糊糊地听到耳畔传来的急切呼喊。她的意识还停留在刚走出民政局时，迎面撞来的那辆失控的大卡车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好了……别喊了……”肖茜终于找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费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面若桃花、梳着双发髻的古装少女，正满脸关切地看着她。
“……你哪位？”
对面的少女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小倩姐姐，我是住你隔壁的小桃啊！你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连脑子都坏了？”
肖茜用力摇了摇脑袋，试图甩掉满脑子的嗡鸣。她环顾四周，头顶是艳粉色的繁复帷帐，手里攥着并蒂莲纹样的缎面锦被。不远处是一架雕花木质多宝阁，错落有致地陈列着各式瓷器，连窗户都是糊着薄纱的镂空木窗。
“这是哪儿？你……是谁？我又是谁？”肖茜的脑子彻底炸开了。她刚做完离婚财产分割，眼看那笔巨款就要到账，近在咫尺的单身富婆生活还没来得及享受……这卡车一撞，给她干哪儿来了？！
“小倩姐姐……这里是兰若寺啊！”小桃急得快哭了，连声解释道，“你再不起来，姥姥可要发脾气了！”
兰若寺？！肖茜两眼一黑，差点又晕死过去，却被自称小桃的少女强行拽了起来，半拖半抱地按在了梳妆台前。
“小倩姐姐，你快梳妆吧，别让姥姥等急了。”
肖茜看着面前一堆古色古香的瓶瓶罐罐，头更疼了：“我不会弄这些……”
“小倩姐姐，你平日里可是咱们寺中最擅长妆扮的，今天怎么……”小桃难以置信。
“脑子坏了，只能麻烦你了。”肖茜随手从妆台上抓起一把桃木梳塞进她手里，“今天姥姥能不能满意，全靠你了，小桃。”
小桃似懂非懂地接过梳子，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借着模糊不清的黄铜暗镜，肖茜打量着镜子里的人。这张脸与她记忆中的自己别无二致。她实在想不通，想象中美好的单身生活，怎么会由这个耳熟能详的“兰若寺”开局。她看了一眼正认真为她梳头的少女，试探着开口：“小桃，我不太记得了。你给我说说，咱们这个兰若寺……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我在这里又是干什么的？”
小桃看着镜子中肖茜那双“清澈且无知”的眼睛，眼眶一红落了泪：“小倩姐姐，没选上这一届的‘艳鬼’并不是你的错……都怪那个小柔使手段，哄得郡守公子为她砸了大把银子！而王公子……最近又被家里禁足出不来。若是王公子能来，这‘艳鬼’的头衔必定是姐姐你的！”
肖茜暗中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把一句脏话憋回肚子里：“等等，我不是个大活人吗？为什么要做鬼？”
小桃吸了吸鼻子，看向镜中那张绝色的脸庞，愈发难过：“姐姐竟然连‘艳鬼’大选都忘了……”
“停停停！我好得很，只是单纯失忆了，你快把你这副哭丧的脸收起来！”肖茜伸手叫停，反手揪住小桃的衣襟，“长话短说，‘艳鬼’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咱们兰若寺，本就是金陵城外最大的风月楼。姥姥将楼里咱们这些身若浮萍的女子喻为‘女鬼’，每年都会办一场大选，当众评出一位身价最高的清牌，便是当年的‘艳鬼’。前几年的艳鬼一直都是姐姐你，只是今年王公子他……”
“所以，咱们这里是个青楼？！”肖茜的嗓音因为震惊直接劈了叉，她颤抖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而我，是个过气的……鸡？好好好！”
肖茜简直想呕血。天知道她银行卡里的钱足够买下一整座高档会所当老板，结果被车一撞，一招不慎，自己竟沦落成了古代服务行业基层从业者？！
小桃被她狰狞的神情吓得一激灵：“小倩姐姐，你千万别这么说自己……”
“既然我都过气了，姥姥还叫我干什么？她找那个新晋的……小柔去接客不就好了吗？”现在肖茜已经懒得问姥姥是谁了，老鸨嘛，妈妈桑，她懂。
“姐姐自从一个月前落选艳鬼，就一直称病卧床……可今日姥姥发了话，说无论如何你都得去挂牌……”小桃的声音越来越虚。
哦豁。肖茜发出一声冷笑：“好家伙，刚穿来第一天就逼我开工。这个姥姥……我记住了。”
***
半个时辰后，肖茜面无表情地站在某间厢房门外。小桃躲在不远处的拐角，探出半个脑袋，攥着小拳头冲她无声鼓劲。
肖茜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刚准备踹门的腿默默收回裙摆下。她端出一个极其敷衍但不失体面的微笑，轻轻叩响了房门。
门内传来拖沓的脚步声。随后，一个背着书篓的书生拉开了门。
看清来人长相的瞬间，肖茜一口气没提上来，失声惊呼。两个人的声音几乎同时重叠在一起——
“蔡诚？！”
“肖茜？！”
肖茜眼角的余光飞快扫了眼还在拐角偷看似的小桃，对着门内的男人粲然一笑。紧接着，她飞起一脚将对面的前夫哥踹进门内，自己闪身跟进，“砰”地一声死死关上了房门。
“你怎么会在这里？”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我先问！”肖茜一把揪住正扶着美人榻弯腰猛咳的男人衣领，把他狠狠甩在软垫上，“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可是金陵城外的兰若寺！”
蔡诚一脸懵懂地点点头：“兰若寺啊，我知道啊。”
“你还知道是兰若寺？你什么时候穿过来的？”肖茜柳眉倒竖，气势逼人。
“我也刚到不久……但我遇着个好心路人，他说这儿是寺庙，能免费借宿，我就过来了……”
“免费借宿？你还打算在这儿白嫖？”
“什么白嫖不白嫖的，出家人慈悲为怀，寺庙借宿不是很正常吗？”
“蠢货！你进门到现在，看见过哪怕一个和尚吗？”
“呃……那确实没有哦……”蔡诚迟钝地摇摇头，“我刚醒来就背着这一篓子破书，身无分文，总不能睡荒郊野外吧……”
“我该夸你野外生存能力见长吗？找个破庙投宿都能直接扎进青楼里！”肖茜盯着他冷笑。
“这这这是青、青楼？！”蔡诚吓得舌头都打结了，“我不知道啊！而且……退一万步讲，就算我来了青楼，咱们连婚都离了，你也管不着我了吧……”他的视线触碰到肖茜阴郁得快滴出水的脸色，声音不自觉地虚了下去。
肖茜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清醒一点吧前夫哥，没钱还敢进青楼……让姥姥知道了，能活剥了你这张皮。”
“姥姥？”蔡诚试探着重复。
“就是这里的老鸨。”肖茜果断切断他的侥幸心理。
“不对啊，为什么兰若寺变成青楼了？《倩女幽魂》里不是个闹鬼的破庙吗？咱俩进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剧本啊？”蔡诚满脸迷茫。
“《倩女幽魂》里那破庙也不是什么正经地方。而且——”肖茜咬牙切齿地凑近他，“我在这儿的名字叫小倩，寺里所有的姑娘统一赐姓聂，随老鸨的姓！你说巧不巧呢？”
冷汗瞬间顺着蔡诚的额头滑落。他手忙脚乱地从书篓里翻出一张类似通关文牒的过所，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宁采臣。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肖茜忍不住幸灾乐祸地鼓起掌来，“这就是你自导自演的剧本？沉浸式Cosplay？蔡诚，你这玩得挺花啊，宁采臣。”
“真不是我！”蔡诚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过所扔到一边，“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记得马路上那辆大卡车撞了过来……我明明亲眼看到你被……”
提到卡车，肖茜脑中顿时闪过车祸瞬间的画面：“你也看到了？当时你明明走在我后面，怎么也会被卷进来？”
蔡诚慌乱地搓了把脸：“现在纠结这个还有什么用，重点是那些感觉都是真的！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了。”肖茜嫌弃地直起身，拍了拍衣裙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如果我是你，现在最该愁的就是——一会儿拿不出嫖资，该怎么留着全尸走出这扇门。”她转过身，作势就要扬长而去。
***
“哦？你是说，那位宁公子居然将你赶出来了？”
大堂里，浓妆艳抹的姥姥听完汇报，诧异地挑高了眉毛。
肖茜极力忍住胃部的翻腾，用尽毕生演技拿捏出小桃口中“小倩”的做派：“回姥姥，千真万确。这位宁公子一见奴家，便犹如避牛鬼蛇神一般，始终与奴家保持三尺开外，更不曾逾矩半分。奴家实在无从下手。”
“难道是头一回开荤，吓着了……”姥姥捏着团扇，若有所思。
游廊外，一个姿态袅娜的女子摇曳生姿地走近：“竟然还有倩姐姐拿不下的男人？姥姥，不如让柔儿去试试？”
原来这位就是将原主挤下台的新晋“艳鬼”——小柔。肖茜飞快抬眼扫了她一下，心中冷笑不迭。蔡诚别的本事没有，怂倒是一等一的，何况还没钱。小柔若是真能把那石头开出花来，她肖茜两字倒过来写。
“不过区区一个穷酸书生，哪里值得我的宝贝女儿亲自出马。”姥姥对小柔的语气立刻化作了一汪春水，“你今晚可是要留着伺候郡守公子的，闪了身子可怎么交代？”
“姥姥说笑了，一个书生而已，费不了什么功夫。”小柔得意洋洋地斜睨了肖茜一眼，“柔儿只是好奇，能让情场老手倩姐姐都铩羽而归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做派？”
肖茜在心里狂翻大白眼：好好好，你去，我看你怎么在这个穷光蛋身上榨出油水。
从主院退出来，肖茜满腹心事地往自己的厢房走。路过北侧一处偏僻的白杨树院落时，一阵压抑悲凄的哭泣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偷偷摸到窗户底下，探出半个脑袋。只见里面坐着一位雪肤花貌的绝美少女，正对着轩窗哭得梨花带雨。而这间偏院的门口，赫然站着两个五大三粗的打手，任何人试图靠近都会被他们轰走。
“你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啊？”肖茜趁门卫不注意，贴在窗边小声搭话。
少女吓了一跳，抬头见是个同样穿戴的姑娘，这才挂着泪痕泣诉：“我……我是被歹人强拐来的！我本随皇兄来金陵城办公务，哪知半路遭劫，被卖进了这种腌臜地方……他们竟然放言，今夜就要逼我……逼我接客！我皇兄怎么还没找过来？我若是有三长两短，定要让他们这兰若寺上下不得好死！”
前一秒还柔弱可怜，后一秒直接放狠话。肖茜听得头皮一麻：“你、你皇兄？难道你是公主？！兰若寺胆子也太肥了吧，连当朝公主都敢拐？”
“这位姐姐！”少女神情郑重地看着她，“若是姐姐能寻机替我给皇兄送信，救我脱困，我回宫后定保姐姐一生荣华富贵，绝没有后顾之忧！”
肖茜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不知公主可有什么信物？我该去哪里寻令兄？你和你皇兄关系好吗？”
少女咬了咬红唇，迅速从桌上抽出一张宣纸，提笔写下两个字，撕成巴掌大小，从窗缝里递了出来。
“姐姐只需想办法将此字条送到我皇兄手里，他见字如面，自然明白。我与皇兄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他绝不会弃我不顾的。”
肖茜小心翼翼地接过纸条，压低声线问：“那你皇兄长什么模样？有什么特征？”
少女思忖片刻：“皇兄他……长相极为俊秀清雅，看着像个读书人。噢，对了，他微服私访时，习惯用化名，自称姓‘燕’。”
“燕？”肖茜嘴角一抽，试探性地问，“他该不会……化名叫燕赤霞吧？”
“什么燕赤霞？”少女疑惑摇头，“若论全名……皇兄小字阿池，对外的化名应是……燕池。”
“好好好，燕池。”肖茜强忍住笑意，安抚道，“公主放心，你皇兄这一定能及时赶到。”
这传闻中该死的剧情修正力！所谓的燕池，不就是燕赤霞么？肖茜一边往回走一边冷笑：连当朝公主都敢动，这兰若寺离覆灭也不远了。只要有“燕赤霞”这张底牌在，这愚蠢的剧情应该很快就能剧终。她甚至开始美滋滋地盘算起将来跟着公主混吃等死的退休生活。
肖茜几乎把整个兰若寺摸了个底朝天。除了几处重兵把守的房间进不去，外面入眼皆是衣香鬓影。没见到传说中的幕后大Boos黑山老妖，肖茜倒有些遗憾。
正想着，小桃眉飞色舞地迎面跑来：“小倩姐姐！好消息！”
“什么事儿这么开心？”
“小柔姐姐刚被那书生赶出来了！”小桃捂着嘴偷笑，低声说，“姐姐你是没看见她那张脸，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连房门都没能进去！”
肖茜毫不意外地点头。蔡诚别的本事没有，在不吃外卖这点上，认识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小倩姐姐，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倒像是早就猜到了？”小桃狐疑地打量着她。
“那呆头鹅是个什么德行，我还能不清楚？”肖茜想起手里还攥着一张公主的“长期饭票”，凑到小桃耳边低声问，“小桃，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偷偷溜出寺去吗？”
小桃大惊失色，一把捂住肖茜的嘴：“我的亲娘哎！姐姐你要逃跑？！要是被护院抓回来，腿都会被打折的！你……你千万别做傻事！”
肖茜懊恼地揉了揉眉心，差点忘了自己现在也是随时被重点监控的筹码。凭这副身板，想单枪匹马混出去送信无异于痴人说梦。
“看来……还得找他帮忙。”
***
两炷香后，肖茜再次出现在熟悉的厢房门口。她脚下刚施力，门就“唰”地被人扯开。
蔡诚顶着一张苦瓜脸，满眼写着无声的谴责。
肖茜顺势走进屋内，反手锁上门，挑眉调侃道：“怎么？见着我们兰若寺目前正当红的花魁了？漂亮吗？喜欢吗？”
“你这女人还好意思说！”蔡诚气得直跳脚，“你连后路不给我安排明白就跑？刚才这破房间眼看保不住老子的清白，差点连双手双脚都被剁了！”
“哦？她碰你了？”肖茜饶有兴致地打量他，“没看出来啊，蔡诚，你这艳福不浅？”
“我没有！！！”蔡诚委屈得快哭了，“那女的一进门小嘴叭叭个不停，脂粉味呛死我了……姑奶奶，我求求你别玩我了行不行？”
肖茜随便扫了一眼屋内，跟上午的摆设基本没变。她冷笑一声：“我有一计，可破此局。你要听吗？”
蔡诚极其熟练地一撩袍子下摆，半屈膝行了个清朝礼：“军师请赐教！”
肖茜被他这死出逗得冷笑连连：“小蔡子，竖起耳朵听好了——我现在可是攥着一块免死金牌，只要干成这一票，保你下半辈子在这混个富贵闲人。”
“主要有两件事，”肖茜正色道，“第一，这兰若寺胆大包天，绑了当朝公主，逼良为娼。你现在立刻想办法出寺，去打探消息，联络上她皇兄前来救驾。第二，我负责去老鸨那里替你周旋，拖延公主接客的吉时。”
“我？去联络皇子？？”蔡诚震惊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破了音，“大姐！我现在连跨出这道门的赎身钱都没有，你让我去联络皇子？！你这不是派奔波儿灞去单排唐僧肉吗！”
“脑子不用可以捐了！”肖茜嫌弃地瞪着他，“要不是我现在被困在这里出不去，我能指望你？”
“你说什么？”蔡诚瞪大眼睛，男人的尊严让他下意识站直了身体，忽然散发出了一米八该有的压迫感。
肖茜就这么坐在那仰头看着他，勉强点点头：“这还像个人样。”
刚才还充门面的蔡诚瞬间泄气，谄媚地凑上前狗腿道：“那……军师大人教教小人，接下来该怎么演？”
肖茜无可奈何地叹气：“要光明正大地走出兰若寺，除了立马排钱走人，还有一条路……那就是扯谎说，你要去筹钱为我赎身。明白吗？”
“这老鸨能信我吗？不怕我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蔡诚满脑子清澈的愚蠢。
肖茜慢条斯理地扯平了裙摆：“既然说是为我赎身，我这自带启动资金。第一次的定金，本姑娘替你垫上了。”
“高明！实在是高！”蔡诚眼冒金星竖大拇指。
“等你联系上皇子，后续那几百两赎身银的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肖茜两指夹着那张小纸条递给他，“这是公主亲笔信物，拿好。”
蔡诚双手接稳纸条，再次抱拳：“多谢军师救命之恩！”
肖茜盯着他放狠话：“出了这道门，这笔钱记得还我。”
蔡诚缩脖子点头：“嗻——”
肖茜翻个白眼，起身要走。蔡诚却一把拽住她的袖口：“哎哎！做戏做全套啊！咱俩刚见面，你这就走，老鸨怎么能信你要傍我？”
“你就一口咬定，看遍了整个兰若寺，惊觉只有我是你的真爱！刚才是你有眼无珠误会了我，现在悔恨交加。这不会演？”肖茜强压怒火，把袖子扯回来重新坐好。真该死啊，好不容易离了婚还要跟他组CP。
蔡诚在旁边小鸡啄米般点头：“懂了懂了！欲情故纵是吧？学会了！”
为了掩饰尴尬，蔡诚假装端详手里的纸条，小声念了出来：“咦？黑山？”
肖茜快克制不住杀意了：“没文化别说话！那个字念黛?（音同结）！什么黑山！”
骂完之后，肖茜脑海里猛地一道闪电劈过：“等一下！黛就是黑，?类山……原来如此！！”
“所以，《倩女幽魂》里的黑山老妖……就是这位黛?公主？！”蔡诚显然也转过弯来了。
“这该死的修正力……还真是要素齐全……”肖茜咬牙。
“那是不是意味着，”蔡诚异想天开，“就算我们躺平不干，燕赤霞查到了最后也一定会打上门来灭了兰若寺！”
“呵，你躺平试试？”肖茜冷冷地看着他，“等皇子赶来的时候，发现心爱的妹妹已经在青楼里被迫接了客。而我们两个作为知情不报的目击证人……你猜他拔出剑会先把谁砍了？”
蔡诚重重打了个寒战。
“你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事事都要等！等老天爷喂饭吃！遇到麻烦就知道往后缩，连命都不要了吗？！”肖茜恨铁不成钢地戳他的脑门。
这三年来婚姻里的怨气全在此刻爆发。蔡诚眼中掠过一丝痛苦，习惯性地低下头不去争辩，半天才憋出一句：“保证完成任务……”
肖茜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对了……茜茜，你刚才说，皇子怎么找啊？”蔡诚弱弱地抬头，“我真的不会……”
肖茜闭眼深呼吸三十秒：“怪我。听好，公主说她哥化名燕池，长得俊秀。别的一概不知。你想想皇室基因能差到哪里去，你今天只管满大街去找穿得最烧包、长得最像男模的书生。”
“金陵城这么大，而且我什么时候得赶回来？时间够吗？”
肖茜在屋里焦虑地踱步：“确实。我最多在老鸨那里找借口拖延一两日的时间。你必须速战速决。”两人大眼瞪小眼。
“其实……”蔡诚试探性地冒出一句，“这个时候皇兄弄丢了妹妹肯定也很急。如果我们能让他主动送上门来找我，比我漫无目的地撒网快多了……”
肖茜眼睛一亮：“反向定位？好主意！但这需要一个爆点，怎么把‘宁采臣’、‘黛?公主’和‘燕池’这三个名字串到一起？”
“三人行必有修罗场！”肖茜一拍大腿，“只要八卦足够离谱，传播速度绝对呈指数级增长。你就去满城茶楼找说书先生，给银子买头条——就说两位顶级贵公宁公子和燕公子，为了争夺花魁‘黛姑娘’的初夜，即将在金陵城决斗！”
“决斗？这牺牲会不会太大了一点！”蔡诚惨叫。
“故事懂不懂！赶紧去办！”
“可是我连雇说书先生的钱都没有……”
肖茜猛地回身，眼神如刀：“这也记账上！记得还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