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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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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池屿按照叶长老的要求,自己前往漠离居,出发前,皖楠执特意交代她必须防着些叶长老,可问她为什么,阿执也说不出具体缘由
这倒是更勾起她的好奇心了
“你觉得...我会吃亏?”
“我怕她利用你”
皖楠执低头认真的看着青梅的双眼——眼波流转间,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扑闪扑闪的仰头望着她。可偏偏那目光里杂着点不屑和玩味,似是再说
你竟然不信任我?
又无辜的眨眨眼,向后撤一步,刚刚近在咫尺的两人,那忽远忽近的挑衅,也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阿执,等我回来就好”
说着,池屿回头向她碰拳,曾经来往书信上,那名肆意昂扬的少女,似乎回来了
“我等你”
终于到达漠离居已经是午后两个时辰了,阳光正好,驱散了后山的些许凉意
木门像是感应到一般,自动向池屿打开,面对忽然席卷而来的妖风,她挥袖轻挡,等到再次睁眼,身边的景物全部无影无踪,四周只剩下她脚下立足的这片水域
“这是…空域吗?”
池屿曾在池家收来的古籍中看到过,一些世外高人在收徒的时候,喜欢将他们拉进自己一手打造的空域里,目的是为了观察他们是否仍存贪嗔痴念
池屿低下身子,出手轻轻触碰水面,和想象中的一样,远方传来了熟悉的呼唤
“阿屿”
即使明知是假的,是试探,池屿依旧轻声回应
“阿娘,我在这里”
眼前,那抹熟悉的,喜欢穿青色衣裳的女人就站在不远处,轻柔的微笑着,盯着池屿
嘴中却冷冰冰的说着
“阿屿,要不要下来陪陪阿娘,娘在下面好孤单”
叶长老的这场试验是想看我有没有被仇恨磨灭掉失去生的希望吗?
池屿艰难起身,抬起灌铅般的双腿,向母亲走去,她很想再次如同小时候那样,牵着母亲的手一同回家
回到热热闹闹的池家
池雁闭口不言,若不是她的目光仍旧跟随这个自己,池屿真会觉得,眼前的母亲,下一秒便会消失了
在叶长老的空域里,池屿最后一次仔仔细细的观察母亲,努力记住关于她的每个细节,越是记忆深处的东西,越让人痛苦
“阿娘,为什么不带我一起走……”
我还想在再和你一起去逛一次成衣铺,想下一年的七夕,同齐淑她们一起去妄河边放荷花许愿,想念她们总是一同陪着自己把池家搅得鸡飞狗跳
可现在、除了池屿,全都下落不明了
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底的思念、不舍渐渐流逝,取而代之的是,她手中紧握的——念神
池屿背过身去,用尽全力向幻影挥去一鞭,耳边传来镜面破碎的声音,眼前再次蒙上一层阴霾
再一次想挥动念神,刚抬起,就被一道力度强硬的手制止了
“你便是池家遗孤女吧”
池屿先是警惕的看着她,察觉到自己敌意过于明显,忽而灿灿的扯着嘴角
“我是池屿,天池的池,岛屿的屿”
“天池中的孤岛吗?你母亲取名字的时候可想的是这寓意”
叶长老收回手,轻点竹杖,她们再次回到了漠离居,俩人一前一后走向主殿
“并没有,本来应是鲤鱼的鱼,只是母亲觉得普通,就换成了池屿”
“平凡人也没什么不好,出生在池家,如果能过普通人的一生,也算是好的”
“您似乎,很了解池家”
叶长老不再回答她,只是敲了敲主殿中央那尊装满圣水的鼎,而后,便有一柄剑从中飞出
“才乃断月剑,就当是我叶某送你的见面礼吧”
“多谢师尊”
断月剑通体泛着冷光,覆手冰凉冰凉,忽然让池屿想起初见时的皖南执,也是这般呆愣,不对
应该是清冷
“这柄剑有什么讲究吗?”
叶长老悠悠踱步坐回主位,没想到这个新徒儿会问出这么简单的问题
“我还以为当我说出断月剑的名号时,你会有所反应呢”
断月,断月……端月
几百年前莫名被灭门的端月派?行凶之人在山前的引路石上刻下断月二字,并留下了一柄剑,传闻已经消失了,但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看来你悟到了”
叶长老略过池屿,指着中央那尊鼎说道
“此鼎名墟,墟承圣水,往其投旧物,或有概率洗涤成圣物”
池屿疑惑不解,这是哪来的以物易物,竟然还能换出过去的东西
“所以这不是真正的断月?”
叶长老瞟了她一眼,继续说着
“圣水本身就是历经千百年的洗涤,只是有概率带出消逝之物。为师已经验过,此确为断月剑”
有概率带出消逝之物,也包括人呢?
池屿盯着那尊鼎,巨型青铜鼎上铭刻着金色的花纹,或许真有可以大变活人
“你在想能不能带回故人吗?”
突然被猜中,池屿心尖一颤,只听自己无力的辩驳
“怎么会呢,师尊”
叶长老不知从哪变出一只麻雀,还不等池屿反应,她便径直将麻雀投入鼎中,噗通一声,刚刚鲜活的麻雀,瞬间融化在鼎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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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屿皱起眉头,不解的看着叶长老,仅仅是为了向徒弟证明墟中活物无法生存,便要牺牲无辜了吗?
这叶长老不仅是性格孤僻那么简单,是有病吧
池屿忽又想起12岁的那场噩梦,猩红的血,染色的祭坛,闪回的村民……
为了摆脱那些画面,池屿艰难的晃晃脑袋,努力拉回意识
下一秒就对上师尊那双皮笑肉不笑的眼神
“徒儿,你的道心相当的不稳啊…”
心底似有股火焰在熊熊燃烧,愤怒一股接着一股向外喷涌,再傻的人也该意识到不对劲了,可偏偏又不能表现出来
叶长老,忽然抬手,向池屿体内输入一股温和的灵力,如潺潺流淌的溪流,一点一点的平息掉池屿心底的怨
“池屿,做我的徒弟,万不可如此易怒”
渐渐平稳后,池屿向她作辑道谢,这道心魔,已经许久不再出现了,难道是因为池家灭门的事情,所以才复现了吗?
叶长老从储物戒中拿出一罐丹药和一本古书递给池屿,翻开是各是各样的法阵,并标注上了施法技巧
“丹药有助于你屏息凝神,我不擅长亲身授课,若有不懂,再来问我便可”
话落,衣袖一挥,空间再次置换
池屿被赶到门外了,手中是刚刚从师尊手中拿来的丹药和古籍
晚饭,池屿忍不住和皖南执吐槽了这些事,这叶长老太奇怪了,简直可以用诡异来形容
“阿执,我和你说,这姓叶的疑心重的很,还没进门就在试探我,进门了还在探,给我陈年旧病都逼出来”
“什么陈年旧病”
“额…这个…我以后告诉你”
池屿双目躲闪,就此时此刻,她还不想打碎自己在青梅面前的形象
见皖南执继续扒拉碗里的饭,池屿又接着往下分析
“她是不是在后山蜗居久了,都忘记正常正常人的相处之道了”
“麻雀那件事确实小题大做了”
“又为何激怒我,然后替我疗伤?”
“她还伤你了?”
皖南执筷子一顿,抬眸看向池屿,眼中的不满藏都藏不住了
阿屿怎么老是说话漏一半
“怎么说呢?陈年旧病,突然被眼前的场景刺激到了……就,这你应该比我懂吧”
的确,直到现在,皖南执依旧很在意母亲的是否认可,她的女儿,皖南执能够胜任长明崖的掌门之位
“嗯,过去的事确实很难忘掉”
见阿执又变回普通模式,池屿便安下心,但也不再透露更多,毕竟说多错多
“对了,小姨知道叶长老的本名吗?难道从过去到现在,所有人都这么喊她?”
皖南执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从前的刺靡长老和铃芽长老也都这么称呼,大家都习惯了
长老们的本名也慢慢被人遗忘
“母亲或许知道,但大家都习惯称呼长老的道名,只有相当亲近的人才会喊本名”
“我总觉得她与池家有些渊源,但我的记忆里并没有她”
“怀疑自己的记忆被动手脚了?”
“或许是我太贪玩,没注意吧”
池屿自嘲般糊弄着,是啊过去的自己确实不喜欢整天泡在家里,总是和齐淑她们出门四处乱窜
晚饭时间快结束时,堂内学生手边,突然冒出一张传讯符
请有意参与下一届宗门大比的学生,于明日午休前,至崇明殿报名
“宗门大比?竟让我赶上好时候了”
皖南执点点头,她最了解自己的这名青梅喜欢些什么宝贝了
:前三名可到长明崖的宝库中,任意挑选藏品作为奖励,宗门大比将于下个月中旬在中央广场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