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掌》明日不落空

3、第 3 章 清晨

　　清晨，天蒙蒙亮，长明崖的学生已经起身开始晨练了
　　出门前，皖楠执轻轻推开池屿的房门，床上人睡得正香，没有要醒的迹象
　　皖楠执从袖中掏出早已写好的信纸，压在茶几上后，便悄悄离开了
　　午饭可来膳食堂侧门的桌边找我。落款：阿执
　　皖楠执看着池屿紧皱的眉头，或许是梦见池家的惨状了...停在半空中的手终究是没有落下，不忍惊醒她，只是往香炉中放入了安神香
　　阿屿，希望在长明崖的这些日子可以暂时转移你的注意力

　　巳时，临近午饭，池屿悠悠转醒，自从池家出事之后，没睡的这么安稳过了
　　先是几秒钟的呆愣，唤醒大脑。简单收拾之后，便看到了茶几上的那张留言，熟悉的字迹，是阿执
　　原来被人惦记着的感觉是这样好

　　膳食堂侧门
　　皖楠执一个人独自坐在一张桌子边，面前是为池屿打的饭，记忆力的池屿，喜欢木耳炒肉，还有酱鸭，明明不是很能吃辣，却还是要加辣酱
　　想到这里皖楠执没忍住笑出来了，贪吃且逞能的阿屿哈哈
　　扣扣，池屿从门外一眼就看见突然傻笑的皖楠执
　　“想什么呢？乐成这样”
　　自然的坐在皖楠执的对面，拿起筷子开启今天的第一餐
　　“你们长明崖的饭菜竟然这样丰盛吗？我还以为山上的人都辟谷了呢”
　　“长明崖还是有许多小师妹的”
　　“那你是这里的大师姐吗？如果我加入长明崖，我也需要喊你..师姐吗？”
　　皖楠执愣住了，按年龄，池屿才是姐姐，若是照入门时间，那倒确实该喊师姐
　　“只要你喜欢便可，这只是个称呼而已”
　　“嗯..”池屿点点头，意料之中的答案
　　吃完饭该去会会她的小姨了，池家最后的继承人，该换地方扎根了

　　午后走在前往崇明殿的路上，池屿问皖楠执，是否知道小姨是不是在隐瞒什么
　　“母亲她若是想瞒，我们绝对是查不出来的”
　　所以昨天是对我的测试吗？
　　“阿屿，你不用担心，母亲她不是敌人”
　　“我现在没办法排除任何一个人”
　　那天的场景历历在目，几十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只有法力高强之人才能办到，如若不是，也得借助上古神器
　　比如池家的秘宝，池屿仍旧对那样包裹很怀疑，会是小姨偷得吗？那不就说明，那天是出事之后，皖瑭第二次去池家了

　　“母亲”
　　“小姨”
　　两人向面前地皖瑭鞠躬问好，殿中的其他人识相的退出去后，门自然的关上，形成了密闭的空间
　　“孩子，现在你有两条路，一是先留在长明崖，修成之后，回去重建池家。二是我会给你提供资源，帮助你重建池家。作为你母亲的故友，我诚邀你留在长明崖”
　　池屿看着台上的皖瑭，其实从她开口，池屿就明白了，她只会选择第一条
　　池家的事务主要是民间大小的祭祀仪式，掌管民间所有的祈福事宜。池屿并不信神，十岁之前，她以为池家所有的仪式都是为了百姓的幸福
　　可十二岁的时候她撞见了父母两人，在池家的后院，拖着地上匍匐的百姓向那口祭坛走去，她忽然意识到了，所谓的祭祀，不仅需要衣食谷物，或许还需要
　　活人
　　池屿并不想成为刽子手，如果长久的幸福需要牺牲无辜之人，那这样的幸福只会是无限循环的泡影
　　“小姨，我想留在长明崖，增长自己实力”
　　池屿眼神坚定，对上皖瑭的目光，她一定要留在这里，或许长明崖就是池家一案的突破口
　　“好，我会安排你的入门学习”
　　皖瑭单手一挥，面前便浮现了几张长老的画像，准备简单的介绍她们
　　“孩子，你想学什么呢？铃芽长老擅长药学，刺靡长老擅长剑术等一切武用防身...”
　　池屿的目光在刺靡长老面前停留，她在池家的时候，母亲曾教她习剑，只是她比起剑术，更喜欢简单直接的鞭子
　　“我想跟着刺靡长老辅修，学习更好的使用鞭子以及剑术”
　　“辅修？那你主修什么”
　　阿雁的女儿果然不一般
　　“有没有教授阵法、符修的长老”
　　皖瑭的眼前浮现出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最早认识，却也是极少露面的叶长老，此人总是窝在后山，极少出现在主山
　　“自然是有的，只不过那位叶长老性格孤僻，我现在为你化一张传讯符问问”
　　说着皖瑭手指迅速落笔，一张白纸便化为尘埃消散了
　　“上课的事情你和楠执会分开，但晨练以及进餐之事你们可以一起，楠执你好好带着她”
　　皖楠执点头回应，就算不交代，她也会这么做的，她不想池屿一个人落寞
　　一会儿的功夫，那张传讯符便飞回来了，上面只写了一个字：可
　　真稀奇，此人不是说不会收徒吗
　　皖瑭随手销毁了那张传讯符后，便将位置以及叶长老相关的消息告知两人
　　离开崇明殿后，路上便能听到学生们的讨论
　　“你们听说了吗？叶长老竟然要收徒了！”
　　“这人原来是真实存在的吗？还以为百年前就身陨了呢”
　　池屿听着旁人的讨论，很是震惊
　　“原来极少露面的意思是，生命体征未知吗？”
　　皖楠执淡淡回应
　　“自我记事起，也仅仅见过她两面”
　　“小姨没管吗？”
　　“其实按辈分，她参与过百年前的那场大战，比母亲高得多”
　　参与过百年前的大战，还能安稳活下来，至少也是飞升成仙了吧，听着倒像是想远离世俗的高人
　　“那她收我为徒，难道是想还俗吗？”
　　“我和你一同去看”
　　皖楠执默默牵起池屿的手，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小小的，凉凉的
　　“就连母亲对她的了解都很少，你小心些”
　　长明崖的人竟然也会防着门内的长老吗？
　　还是说...就因为此人辈分高，就一直留着这个隐患？
　　“你们长明崖..似乎也不是很靠谱”
　　皖楠执不作回应，即使是大家默认的下一任掌门人，关于后山的一切，她所知道的，也只是皖瑭允许她看到的
　　“每个人都有秘密”
　　池屿点点头，也对，初来乍到的孤女，蛰伏一些总是好的
　　“阿执，那我们现在就去探探如何？”
　　“好”
　　青梅的习惯就是，只要你提出来，我一定会答应你

　　傍晚的后山，褪去了午后的燥热，马上就要入夜了，雾蒙蒙的笼罩上一丝诡异的气氛
　　“你知道吗阿执，话本里的后山，一般都是禁忌之地”
　　池屿一边将面前的杂草扫向一边，一边逗弄着身后人
　　“我不看话本，不合胃口”上面讲的故事都太脱离现实了，皖楠执不明白，为何有人能因为短暂的一面之缘，就对对方恋恋不忘了呢
　　他们没有其他可忙的事情吗？
　　“长明崖的后山确实很少人来，学生们一般都避着，甚至还衍生出了鬼故事”
　　”这倒是很符合我对学生的刻板印象“
　　突然皖楠执向前一步，挡在池屿面前，眼神示意她注意地面上的图腾
　　十二生肖？池屿不由得皱眉，这位叶长老是请了十二位看门的吗？别人八卦阵守阵，她十二卦
　　池屿指着法阵边缘，星星点点的微光，萦绕法阵四周
　　“只能从正门进了，我探不出这道法阵的预警威力”
　　池家的资源果然有限....池屿从小对别的不感兴趣，就喜欢那些奇形怪状的阵法图腾，为此，池雁从各地搜寻来了许多的相关秘籍
　　不说实力超群，倒也能算得上坑蒙拐骗的一把好手，起初靠着那些阵法，还赚了些外快，只不过后来被池母制止了
　　“身为池家人，断不可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母亲的这句批评她到现在都记忆尤深，十二岁开始通过阵法等小伎俩帮助她人，十五岁便因为这事被罚跪了
　　那是第一次，母亲因为其他人罚他，从前这样做，池雁都会夸池屿脑袋灵光呢
　　从那之后，池屿很少在明面上运用阵法相关的法术了，常以武修和药修示人
　　现在，池家没了，她想再次拾起自己擅长的阵修

　　摇响门边的门铃，便有一道悠悠女声声音从里边传出
　　“何人闯我枫染居...”
　　“学生池屿和皖楠执前来拜访叶长老”
　　屋内，叶长老正在打坐，缓缓掀开眼皮，想起今天确实答应了掌门收徒的事情，但她从未邀请她今天就来拜访我，何况还带来了皖楠执，这女人随了她娘，警觉性都高，有她在，她怎么能打听出自己想要的消息
　　隔了一会，女声再次响起
　　“池屿，明早晨练结束后，你独自前来，我仅允许本门派的学生进入枫染居
　　言毕，门就被突然吹来的妖风紧紧关上了
　　皖楠执眼眸沉沉，透过窗户看着那道影子
　　果然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