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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在原著 ...

  •   在原著的故事开头,调皮的厄洛斯受到母亲的指引,拿起弓弩对向冥王。
      因此,冥王爱上了丰收女神德墨忒尔的孩子、也就是种子之神,强行将对方掳去冥界为后。
      种子之神哭喊着父亲宙斯的名字,橄榄树摇晃着,那声音传过山峦,直至海底。
      “苍天,大地,故乡的花儿们。如果你们能看到的话…请将我留下…于明日想起我!”
      呼救声令路过的赫利俄斯为之一愣,又传入十字路口的女神赫卡忒的耳中,最终,田野里颗颗饱满的谷物落了地,唯有枝桠摇寂寥的摆着…
      “母亲啊,救救我!”
      德墨忒尔听见了,她抬起头。
      “女儿啊!”
      作为母亲,德墨忒尔深爱着自己的女儿,就像民爱着土地与丰收。
      没有人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因失去孩子,德墨忒尔悲痛万分,无心再使大地结果。很快,饥荒遍布民间。
      就这样,她不吃不喝、披头散发地举着火把寻找了孩子九天九夜。第十天,赫卡忒来到了她的面前。
      接着,二人找到了赫利俄斯,太阳神告诉了她们所发生的一切。
      是宙斯,孩子的父亲,将她的女儿送给了他的弟弟作为妻子。
      虽然所有神都来劝告德墨忒尔:冥王是个好丈夫,她的孩子所托良人。
      但绑架终归是绑架。
      那一年,德墨忒尔痛苦地煎熬着。同样,黄牛再怎么奔波,人们再如何耕种,大地也依旧干枯。
      最终,冥王迫于形势,将冥后放走了。
      “回到母亲的身边吧。请你告诉她,你可以拥有这里的一切,而我,也会成为一名优秀的丈夫。”
      但就在离别时,他往她的口中送入了几粒石榴籽。
      “这是离别礼物。”
      吃下冥界的食物,一年三分之一的时间就得留在冥界。
      如此,便成了春夏秋冬。
      冥后作为种子之神,在秋冬会回归地下,而春夏便再度重返,带来丰收。
      哈黛莎认为绑架罪该万死。
      不过这个情节怎么有些耳熟呢。
      哈黛莎飞速看了眼珀瑟丰,余光间,青年又朝她翻了个白眼。
      这是他今天翻的第几个白眼了?
      算了。
      不过,既如此,按照性转版希腊神话的说法,这个青年的身份…岂不是…
      乌发缠在耳后,顺其向下,落在胸前,哈黛莎将发丝攥住,甩到身后,心中想。
      他是未来的冥界王后。
      而她,则是冥界之主。
      *
      女孩只是在飞机上睡了一觉,脸上的眼罩就变成了隐身头盔,手中的iPad也化作了丰收之角。
      皇位天上来。
      “你还有什么要带的吗?牙刷…就刷牙的那种刷子、毛巾、漱口杯?或者是…可以用于防晒的那什么东西?”
      哈黛莎一手扫荡着床品,另手拖着一个巨大的箱子,嘴上喋喋不休地说着,“我们不着急着离开,需要什么就拿什么吧,上路了就不方便再买了。”
      怎么搞得像是一家人,合家欢去出游呢。
      而且,真的不着急离开吗?就冲她像采摘路边野花一样,二话不说把他掳走,那副样子,可不见得。
      珀瑟丰双手撑脸,敛着眸,直到身下的毯子也被哈黛莎抽走,这才抬了抬胳膊,压住下一个可能会被抽走的薄被。
      “姑姑,我们要去哪儿啊。”
      清清嗓子,他开口,不忘咬紧前面两个字。
      闻言,哈黛莎的动作一顿,她偏过头,思索道:“此地不宜久留,不管去哪,总得先离开吧。”
      那可不是吗,此地不宜久留,他当然得先离开。
      珀瑟丰想着,说:“走自然是要走。但我问的是我们要去哪,哪里。”
      哈黛莎转过身,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扒拉起了妆台。
      虽没翻出什么钱币,但这屋里的东西几乎都是黄金制作而成的。而她坚信,不论是什么时代,钱都是至关重要的物品。
      哈黛莎挨个拉开抽屉,将每一层搜刮干净,正要合上时,一只修长的手探出,指尖抵在即将闭合的抽屉侧方,有意无意的。
      是珀瑟丰伸手卡住了抽屉口,手背朝里,哈黛莎若继续推上,定会夹到他的手。
      “你是在故意转开话题吗。”
      青年说道,垂着眼,也不知道在看哪。
      是啊,被你猜到了,真棒,要送你集齐十张可以兑换廉价橡皮泥的苹果贴纸吗。
      哈黛莎停住动作。
      去哪里,当然是回到地面。
      作为正常人,即便莫名其妙成为了绑架犯,她也理所当然决定将珀瑟丰送回地面。
      不过,她现在面对的是另外一个问题:关于冥王因何爱上冥后,死亡何故爱上春之子。而她,又为什么爱上了他的肚子。
      哈黛莎擦了擦冷汗,她真的不是变态啊。
      但是,一看到珀瑟丰的肚子,她就有一种…冲动,或者说激情。
      那种冲动会让她不顾一切想留住他…甚至将自己嵌入他的腹部,或者将对方软肉一口口咽下,直到进入消化系统,彼此融化在一起,我中有你。
      她发誓,那种浓烈的情绪绝不属于她本人。
      就像一个熬夜赶工的人,视荣辱如云烟,万物为沙土,却忽然放声大笑起来。不是疯了就是吸了。
      哈黛莎也是,对此,绝提不起半分兴致。
      把她浑身的情感凑到一起,也顶多只是燃油,唯独看见珀瑟丰的腰肢时,火花才无故擦出,燃得她整个识海沸腾。
      恰在此时,立于身旁的珀瑟丰抬起眼,乜了她一眼,忽然松开捆在腰上的毯子。
      随着布匹潺潺落地,哈黛莎的目光锁定在他光洁的腰部,又是一阵晕眩…
      晕晕晕…
      “啊!”
      “嗯~”
      “唔!”
      “姑姑你…这是在做什么。”
      思绪再度回笼时,哈黛莎已将珀瑟丰抵在了桌柜前。二人相隔的狭小空间内,她五指朝下,掌心静静贴着他的腹部。
      珀瑟丰一腿曲起,尽可能用膝盖隔着她。他两只手被她单手扣住,抵在身后,只得微扬着下巴,神情嫌恶。
      “您这是对我产生了欲望吗?”他扯了扯唇,说:“在晚辈面前,还是克制克制吧。”
      哈黛莎回神后,并没有立刻松手,而是木头人一样呆愣了一会儿,感受着胸口的颤动。
      分明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不知道,但就在心脏跳动的时候,一个念头,或者说一个信息,传入了她的脑中。
      她的胸口赫然插着一支厄洛斯的金箭。
      那爱情之箭啊,在心尖。无法逃脱的爱恋,会像湍急河流一样,一卷一卷地拉扯着她,与一个素未谋面之人沉入弱水。
      哈黛莎心觉金箭带着比银箭更烈的毒性,它会困住人的手脚,而银箭却能让人挣脱,浮上水岸。
      这般想着,莫名毛骨悚然,她强迫自己回忆穿越前短视频里经常放的:击中姐姐的心脏。这才勉强压下不安。
      “…你是故意跑到我面前试探我吗。”
      哈黛莎喘了口气,语气不明地说:“现在是不是知道该怎么对付我了。”
      珀瑟丰未语,只轻哼一声。
      这番,如果他聪明一些,想象力丰富一点,估计已经看出来她身上那百分百看见少男肚子就如痴如狂的buff了吧。
      “算了算了,随便你吧。”哈黛莎松手,抽开身,指尖顺势刮擦了下柜子。
      走了几步,她再转身看向青年,蹙着眉,牵起那薄毯在他腰上多缠了几圈,打了个牢牢的结。
      “但,你最好不要乱来。不然会发生什么,我就不知道了。”
      她这话落在珀瑟丰耳中,倒成了威胁。
      他哦了一声,说:“我知道。”又有模有样地拿了几个装饰花瓶,丢入箱子里。
      那边哈黛莎走到门口,她将头探出屋外,入目的是不见尽头的昏暗长廊。
      如同某像素沙盒游戏里那样,为了照明,每隔一段路就立着一个神祇石像。石像双手捧着火炬,那幽幽的火焰比起照明,更像是只能去除蒙在眼前的黑暗。
      总之…怪吓人的。她默默收回脑袋。
      “尊敬的哈黛莎,冒昧一问,您将我带走一事,我的父亲母亲知道吗。”
      而珀瑟丰又开始找机会从她嘴里套话了。他假装自己很忙,实际上什么也没做,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不是我夸大,若我突然消失,我的父亲想必会无比担心我的。”
      他眉眼垂垂,双手交握着抵在胸口,话音轻轻的:“我那父亲啊…我那父亲呢,嗯…他很有可能会让大地停止结果,饥荒遍布世间,兽死人散,也再难寻处祭品供奉。最终大量无辜之人身亡,亡魂回归地下。赫耳墨斯会忙得分身乏术,船夫卡戎也将患上腱鞘炎从而跑到您面前要求批工伤假…唔,好麻烦啊。”
      “……”
      哈黛莎沉默地盯着他。
      珀瑟丰对她的眼神丝毫不觉,还天真地瞎扯着,“没准父亲还会因为相思过度,跑到人间去帮别人带孩子,缓解思念呢。”
      哈黛莎抽了抽嘴角:“还真是。”全被你说中了。
      *
      虽然现在很想立刻研究如何回到现代……
      但为了不让饥荒降临!送走珀瑟丰的计划从此刻就得开始。
      哈黛莎一手扛着箱子,一手牵住青年的衣袍,说:“我们走。”
      珀瑟丰腰上捆着死结,顶着一个臃肿的造型,不情愿地跟着她向前。他打心里觉得,哈黛莎这是想要将他藏入一个更加隐蔽的地方。
      思绪回到儿时,父亲跟他玩着猜谜游戏…
      “我可爱的孩子,珀瑟丰。”
      德墨忒尔笑着问:“什么地方天空看不到,大地碰不着,大海不知晓?”
      聪明的珀瑟丰记起母亲宙斯诞生时的传说,两位精灵将黄金摇篮挂在了树木的枝丫上。
      他答:“树枝上。”
      “不对哦,”德墨忒尔微微一笑,“枝丫是会断裂的。而正确的答案,是人心。”
      是精灵们与七位少年战士保护着宙斯的摇篮,是剑与盾牌敲击的声音掩盖云风的呼啸,是柔软的双手捧起了婴儿的襁褓。
      德墨忒尔捧住胸口,“若没有人心,她,宙斯,一定不会成功。”
      所以现在,孤独无依的珀瑟丰,不要怕,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
      “那个,我车停在哪,你记得吗。”
      哈黛莎跟珀瑟丰迷失在空旷的冥殿内。
      “…你…不记得自己把自己的马车停在了自己宫中的哪儿?”
      珀瑟丰眉头一跳。
      “唉,”哈黛莎叹了口气,她那时还没从金箭莫名其妙的效果中解脱,两眼一抹黑的,哪能分出神思去留意这个。
      她耸肩,“这里风水不好,每条路都一模一样,找不到方向再正常不过了。”
      但你是冥王就不正常了。珀瑟丰使劲回想跟这位姑姑的交集,奈何搜肠刮肚,也想不起二人的几次见面。
      她一直都是这样呆傻吗?怪不得当初抽签分领土,她分不过宙斯和波塞冬。
      “…我其实也没什么印象。但,你知道的,我们男子的第六感向来很准。如果您实在无策,可以相信一下我。”
      他说着,补充道:“不过我真的有些好奇,您那么着急启航,是要带我去向哪里?”
      哈黛莎:“好啊好啊,那你带路吧。去哪的话我还没想好,到时候看心情吧。”
      珀瑟丰:“啊这样吗,唔,其实我的第六感也没有那么准确,也是没想好该去往哪条路…”
      他微微顿了下,“或许我们可以站在这里,一起想一想。”
      哈黛莎抱起双臂,算是彻底摸索透了对方的脾性,她道:“是不是必须我想到了,你才会想到。”
      珀瑟丰只是笑。
      “那既然这样,我就告诉你吧…”哈黛莎面不改色,打算先忽悠一下对方,随便报个地方。
      “唔…”
      话开了个头,她却又发现,自己好像不知道几个希腊神话中的地名。
      她开始疯狂思考起来。
      珀瑟丰见状,说:“您不会是要编一个地点忽悠我吧。”
      哈黛莎说:“没有啊。”她编都编不出来。
      珀瑟丰说:“既如此,我也知道您的马车停放在哪了。”他伸出食指,指向了一个漆黑的方向,“那边,额。”
      又转身,手指换了个朝向,“唔。”接着再换,“嗯。”
      “…好了。”
      哈黛莎有些尴尬,她正要按下他的手,珀瑟丰就飞快地避开了她的动作,将胳膊缩入袖中。
      “哼。”
      “…这样,我要带你去的地方,不是海里,不是天空,”哈黛莎古怪地说:“不是死后,不是生前。”
      她模仿着神话故事里最常见的谜语人口气,“不是黑色的不是白色的蓝的黄的紫的绿的…总之,你明白是哪了吗。”
      珀瑟丰:“明白了,你想杀了我然后把我的**裹成**再***又**让我的**从白色变成蓝色黄色紫色绿色,使我的灵魂**带着***都**最终死后不得超生。”
      哈黛莎:“?”
      她用一种你到底在说什么的目光看向珀瑟丰。青年顶着故事中天使的面容说出恐怖的话语,让人感觉十分割裂。
      也不知是不想看到她还是怎么,珀瑟丰永远都是双眼低垂的样子。但这表情,还算一本正经。
      哈黛莎沉默的盯着他,斟酌了起来,对方的打岔让她有些尴尬…
      “姑姑,我来带路吧。”珀瑟丰却十分礼貌的开了话题,同意了她的想法,“至少,你是要带我离开冥府,对吧。”
      *
      来到马车前,哈黛莎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就找到车了?原来问题是这么解决的吗?
      珀瑟丰走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大堆水仙花瓣,神色如常。
      他靠的根本不是什么第六感。来冥界这一路,他每向前一步都会刻意落下一片水仙花瓣。
      算是在做标记吧,哈黛莎竟然对此丝毫未觉。
      靠着捡花瓣,珀瑟丰带着哈黛莎一路向前,直达庭院。
      “怎么了,姑姑。”
      被注视那么久,珀瑟丰弯了弯唇,他很享受他人惊讶的目光。
      “难道你又忘了如何驾驶马车吗?”
      他说着,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可曾听过法厄同的故事,这我可没法用第六感帮忙了。”
      “哦,这个就不用了。”
      面对比自己高大的四匹黑马,哈黛莎转身,径直看向远处的某个路过的人,说:
      “你,抱歉打扰,过来帮我、不不,帮本王开个车行不行。”
      “……”
      珀瑟丰:“算了还是我来吧。”
      话虽是这样说的,但马车还是由冥王亲自驾驶来得稳妥。
      跟凭空知晓路边野花能让人沉睡、胸口如今插着一支金箭那般。踏上马车的瞬间,关于车辆的知识就这么灌进了哈黛莎的脑海。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找东西时,一个念头倏地划过。人在兴趣使然下照做了,却发现东西真的藏在那儿。
      她如今知晓,四匹黑马都有名字,分别是:阿拉斯托、埃通、奥菲奈乌斯、尼克透斯。词意是复仇啊,燃烧啊,黑暗之类的。还挺攒劲。
      双脚踏住车身,哈黛莎手忙脚乱地分理着勒住马首的那四根缰绳,车身这时发出嘎吱的声音,一塌一涨的,珀瑟丰也站了上来。
      见哈黛莎一直在上下挥舞缰绳,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乱晃,最终定格在某一点上。
      “唰——”
      破空声炸然响起,金属碰撞金属,哈黛莎将手缩了回来,瞪向青年,“你干什么!跟扶手有仇啊…”
      “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珀瑟丰卷着长鞭,说:“只是有些好奇,这鞭子到底有多长。”
      “你差点抽到我了。不带歪的。”
      哈黛莎心有余悸,一把夺过长鞭,也不多说什么,她扬起手,鞭梢在暗空下一闪而过,发出尖啸。
      紧接着,车轮随鞭声急转起来,车轴传出低低的摩擦声,黑马嘶鸣,拖拽战车闪电般冲向前方。
      哈黛莎还没看清,她与珀瑟丰就穿过几个装饰用的灌木丛,连车带人撞上墙柱。好在墙壁碰到她,就自动碎成了灰尘。
      他们一直向前冲,一直向前撞,所到之处皆一片坦途,风调雨顺,没有路,他们走过的就是路!
      “……”
      再撞下去冥府恐怕会塌,珀瑟丰看不下去了,他抓住哈黛莎的手。
      而哈黛莎也从吓懵的状态中回神,她奋力死勒住缰绳,只想着能减速或者刹车。
      谁想她如今的气力出乎意料的大,几只黑马在她的束缚下动,瞬间弹不得,而因着车身向前的惯性,双方撞在了一起……
      这一刻,一切在珀瑟丰视角中都慢放了。
      现在请问,冥王的马,跟冥王的车,谁更坚硬?
      最坚硬的盾对上最锋利的剑,谁又会获胜?
      对此,生命至上。
      离开变形的马车,珀瑟丰用缠在腰上的布匹擦拭着面上的石灰,又从卷曲的长发中拔下几根枝丫。
      哈黛莎在那边小心翼翼地安慰着受惊的马匹。
      珀尔瑟福涅斯则面无表情地心想:母亲啊。这是什么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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