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港共生》何以谓我思

7、第 7 章 找人

　　从休息室转了一圈回来雅思注意到暗厅门口刚好走出来一个人。刚好，可以让她一问究竟，她加快了脚步过去。昏暗的光线中那人身姿挺拔，垂在身侧的手缓缓负在了身后。
　　这熟悉的身影和动作令她忽然放慢了脚步，甚至想退回休息室。
　　“贺生。”没办法再装不认识了，他在等她。
　　“找人？”并不计较此前，温润的嗓音主动开口问。
　　“宋太让我过来找BKing的陈小姐。”她自己的分量应该不够。
　　“在里面。”
　　联想到那些绯闻，康雅思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变，勉强提起笑意，“哦，麻烦你，谢谢。”
　　贺峰默然转身打开暗厅的门，门的角度被打开大一些，足够看清里面的情况，里面又露出几个人影来。
　　他侧身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明明什么话都没有说，她的神色还是浮现一丝莫名尴尬。
　　“替宋太找BKing的陈小姐。”他对里面的人重复她的话。
　　这位陈小姐站了起来，她很漂亮，只是看起来比虞苇庭还强势，但是比虞苇庭热情，同为大小姐出身，也不都是那么高冷自傲的。
　　“你叫什么名字？”向大厅走的时候陈小姐问。
　　“康雅思，目前在D.Ho公司上班。不过陈小姐你叫我Jessica就好。”她顺便提了一句。
　　“D.Ho?”
　　“怎么了？”
　　“有人刚刚也向我提起D.Ho，说你们公司有潜力。”
　　康雅思借机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公司，当作闲聊。
　　“你爸爸妈妈是谁？”显然陈小姐更关心这个。
　　晚宴依旧灯火通明，形形色色的人都在借着这个机会笼络资源，只是他们与这些仍旧隔着一个暗厅。
　　那里的人才掌握着全香港最核心的资源。
　　众所周知，康雅瞳是康家最漂亮的女儿，所以追求者众。
　　“我二姐失恋在家里伤心，所以没有来。你要她的电话号码吗？”康雅思对前来打探自己二姐的富二代十分热情。
　　那个男人一边记着电话号码，一边听康雅思讲着康雅瞳，“追我二姐呢，一定要浪漫，最好有个性一点，叛逆一点也没问题，懂一点珠宝设计更好了，一定要特别主动展现你的真诚，死缠烂打也没关系，她都不是一个特别物质的女孩，所以你都不必觉得如果追到她是因为你的钱。”
　　“不过呢，你今晚已经是第三个跟我要二姐电话号码的男人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那个被搭话的富二代回头，看清来人后变得恭敬许多，“贺生。”
　　“你father来了吗？我找他有事。”
　　“稍等，我去找他。”那个富二代走前对雅思有礼貌的点头致谢。
　　康雅思觉得该对贺峰说点什么，但又觉得或许现在不是时候，她站在原地向一个圆规一样，转了一个弧度，又转回去。终于，撞到了服务人员餐盘中的酒杯。
　　酒杯倾洒出来却未沾她身，贺峰的胳膊上有大片未浸透的酒水，是他替她挡住了。
　　“sorry，贺生。”侍应生道歉。
　　她想伸手去帮他擦，又把手及时的收了回来。
　　“sorry，谢谢。”她抱歉的说。
　　“没事，应该的。”贺峰温声回应了她一句，转身去了洗手间。
　　为什么他认为这份保护是应该的？她心知肚明。
　　贺峰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康雅思正乖巧老实的等在门口。
　　“怎么亲自出来找人？” 她找到了无关痛痒的话题。
　　贺峰侧首看了她一眼，笑得温文，“想看看你在干什么？”
　　她抿唇，嗯，她没干什么正经事，在给二姐做媒人。
　　可他的关心，直接、暧昧，又温柔。
　　视线里的人走过来打断了这一切，他没再说话。
　　“Martin，找我？”那位富二代的爸爸来了。
　　“同Philip谈点事，一起？”
　　“好啊。”那人说。
　　贺峰转身和那人回了暗厅。
　　又过了一会儿，暗厅里的人早就陆陆续续的出来，又一个个离开。
　　游钊，虞苇庭，宋世万……
　　康雅思的视线在场中巡视了一圈，片刻后又一圈。
　　暗厅门打开的时候她正徘徊在门口。
　　那个打开门的人笔挺的在她面前站定，暗厅的门开着，里面没有别人了。他含着笑，没再问她找谁。
　　“我只是来确认一下这里还有没有人。”她尴尬的编了一个借口，越说越小声，“才发现你还没走。”
　　“嗯，我在等你。”温柔的语气比她从容坦荡。
　　“哦，我和家人一起来的，爸爸会接我们回去。”她的心情说不出多复杂，稍显局促的说了这一句转身就走了。
　　很不想向他解释为什么装作不认识他，又为什么这么冷淡的对待他？原因在她自己，而不是他。
　　贺峰没有再待在暗厅里，而是来到了晚宴大厅的沙发坐着，安静的品着红酒。
　　康雅思不时的朝沙发看过去，她总在担心自己这种行为是否会伤到他的心。
　　当再次回头的时候，她发现了出现在贺峰身边的陈小姐，陈小姐向他递了一个类似信封的东西。
　　贺峰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在那一瞬间回了头，视线相交那一瞬间康雅思收回了视线，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挂脸。
　　“阿妈，我们回家吧。”
　　“刚才是你说要留下，现在又要走。”白筱柔抱怨着，却还是跟聊天的人道了别。
　　沙发这边，陈小姐玩味一笑，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明信片，里面明信片上是尼斯海岸的风景。
　　“我会让Norman约你时间聊一聊。”贺峰勾了勾唇角起身，“sorry，失陪。”
　　康雅思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贺峰同样走到了这里。
　　“贺生。”白筱柔向他打了招呼，想给他让路，贺峰却停了下来，笑着与她说话。
　　“康先生呢？”
　　白筱柔又意外于贺峰竟然知道康青杨，“在外面等我们。”
　　贺峰点了点头，目光掠过康雅思的脸，她没向他打招呼。
　　“康小姐在哪里高就？”
　　“D.Ho.”她给出一个职业假笑。
　　贺峰轻轻点头。
　　他们走过石板路，来到各自的车前。康青杨也主动下了车向贺峰打招呼。
　　道别前贺峰稍作犹豫思忖的样子被他们看在眼里，“其实天堃有一个项目要同D.Ho谈，不过今晚何太没有来。不知康小姐是否方便帮我转告她？”
　　“方便。”白筱柔说。
　　“不如坐我的车详谈，我的车会跟在康先生的车后面送康小姐回去。”贺峰笑了笑，请示康青杨和白筱柔的意见。
　　康雅思很清楚不能驳了贺峰的面子，尤其是在父母面前，她更没有资格和立场。
　　贺峰当然也清楚这一点。
　　车上
　　车子驶过一条街，贺峰却迟迟没有开口，难道他不是该向她解释吗？
　　“贺生要我转达什么？”她语气生硬的问，却不看他。
　　“如果你听到过什么，看到了什么。那也是过去，我不会否认。”他轻声说。
　　她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但没有回应，他也没再说别的话。
　　在因为她的冷淡而保持距离，还是其他的什么，她猜不透他的想法，于是忍不住转头看了过去。
　　他一直在看她，似乎就在等待这一刻。
　　“对你来说可能游戏已经结束了，可是我希望你知道。你有权力知道自己在一段感情的时候对方是否专心，而对方也有义务做出解释。”
　　又一次比她坦诚，坦荡。
　　“法国的事已经结束了，你不再有义务。”她愧疚的说。
　　“对我来说没有。”他笃定又不紧不慢的回答。
　　因为这个游戏规则从一开始就不成立。
　　贺峰认真的样子令康雅思觉得自己不该在隐瞒自己的想法，她对这种状态的贺峰有种莫名的敬畏。
　　他刻意在父母面前拦下她，请她上车，专门解释，她的态度似乎太无理且说不过去。尽管他赋予她生气的权力。
　　“很抱歉贺生，我承认我在法国时候就知道你是谁，并在此前提下没有分寸的冒犯你做了那个游戏，请你原谅我没有仔细考虑后果……”
　　“我没有当作那是一场游戏。”贺峰温声打断了她，“你也不必为此道歉，因为我不会和不知底细的人开始，只是我以为……”
　　康雅思因这个停顿而去看他的神色，他正凝着她，直到她抬头才扯了扯嘴角又看向别处，“sorry，不会再打扰你。”
　　车子停在了康家楼下，贺峰有礼的下了车向康青杨夫妇道别。
　　最后，看了她一眼，温声说，“再见。”
　　康雅思一急，“Martin.”
　　贺峰停下脚步，听到身后刻意压低声音的，小心翼翼的，急切的暴露出本来亲昵的近乎于撒娇的叫了他的名字。
　　回头，对上那双无辜而欲言又止的眼睛。
　　她父母在，她没办法在说什么了。
　　“再见。”她憋屈的扭头却被白筱柔扯了回来等贺峰先走。
　　贺峰稍作停顿，转身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