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好想把她捆 ...
-
“雁三?”
听到江自流的这一声轻唤,雁秋一愣。
自她俩认识以来,江自流从未这么称呼过她。
这个称呼,让她想到了她心底一直忘不了的那个人,与她眼前的人长得十分相像的一个人——江城江家的大小姐。
她第一次见江大小姐是在十岁那年,才八岁的江大小姐小小一只,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说:“原来你就是雁三呀,你好,我是江大。”
不知怎地,雁秋就是觉得江大小姐十分可爱。那时的她曾想过,如果在雁家争权中失败,入赘江家也不是不可以。
可江大小姐自八年前跟着母亲离开江家后,便不知所踪。
当时雁秋才刚十六岁,并没有现在的能力,再加上大灾变后城池之间的通讯几乎断绝,因为种种特殊原因,几百年来都没有回复,所以几经打探未果后,她便将那感情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直到她一年前在龙城贫民窟偶然瞥见了正在拾荒的、一个瘦弱的Beta。
由于长得太过相似,她按头隐藏多年的爱意有了突破口,一下就喷涌而出,无法控制。
想到这里,雁秋的目光更加柔和。
她脑海里那个喊着她雁三的稚嫩脸庞在逐渐变大,几乎是与眼前这个Beta重合在了一起。
可还未等她说话,眼前人突然两眼一闭,就软了下来。
她赶紧用力将人圈在怀里,这才没让江自流摔到地上。
-----------------
“滴滴滴滴——”
江自流被这高频且尖锐的机器音吵醒,她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房顶和挂着输液袋的金属架子。
头部像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箍住,鼻腔里全是浓郁的消毒水和药的味道。
江自流这才意识回笼,记起了之前发生了什么。
她轻轻地挪动手脚,四肢乃至肢体末端都能被感知到。
她松了一口气:很好,又在一场惨烈的交通事故下全须全尾地活了下来。
还是命大。
江自流有些想笑,却因喉咙干涩,吭吭咳嗽了起来。
待止住咳嗽,她便想到了昏迷之前看到的那张脸。
她觉得一定是因为头被撞了,出现了幻觉。
雁秋怎么可能还活着!
她压下心底的酸涩,安慰自己:好在不是将死之时的幻觉。
就在这时,雁秋的脸突然出现在她上方,问道:“你醒了?”
江自流大脑一下就卡了壳。
她震惊:怎么回事?难不成我真的要死了?幻觉出现得这么频繁?
雁秋看着江自流瞪大眼睛,只当是江自流没想到她守在她身边。
她见江自流没有回答,迅速倾身按下呼叫按钮。
几秒钟后,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急匆匆走了进来。
“她醒了,但是问话没反应。”
雁秋像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患者家属一样,焦急地陈述道。
其中一个医生掏出了瞳孔笔,扒开江自流的眼皮,左右照了照,才转过脸来对雁秋说:
“小雁总,江小姐瞳孔收缩正常,两侧反应对称,通过瞳孔反应来看,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继而又对江自流问道:“江小姐,您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听到问话的时候,江自流正不舒服地眨着眼睛,眼泪汪汪。
谁家好人会对着醒着的人做瞳孔对光反射检查啊!
虽然很不适,但这也让江自流的大脑快速地运转了起来。
刚刚医生检查的真实触感不像是幻觉,屋子里滴滴作响的设备也是如假包换的。
反扑的雁家人现在应该也没有精力和时间,在这么短时间内找来一个和雁秋长得这么像的人来。
再加上车祸现场察觉到的异样:明明事故之前她是自己开车,可撞了头之后再醒来就变成了坐在后排。
还有和十年前那该死的事故如出一辙的感觉……
难不成……我重生了?
江自流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有些荒谬,但此时此刻所有的信息都在告诉她:她回到了十年前,雁秋还没有死的时候。
她又眨了眨眼睛,等到刚才检查所遗留的光斑从视野里消失后,才转头看向雁秋。
见状,雁秋语气紧张地重复了医生的话,问道:“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江……”
江自流舔了舔嘴唇,声音沙哑。
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她在龙城贫民窟时使用的名字:
“江半落。”
听到江自流正确说出自己的名字,雁秋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江自流再次虚弱地说道:
“水……我要喝水……”
那个一直没吭声的医生刚要动作,就见人前一直清冷凌厉的小雁总麻利地拿起保温壶,往吸管杯里倒了些水,又用手摸了摸杯壁温度,才将吸管递到江半落的嘴边。
果然如传言所说,江小姐真是小雁总放在心尖上的人啊。
这医生刚在心中感慨,就感觉袖口被同事扯了一下。
她瞬间心领神会,与同事一起悄悄地退出了病房,将空间留给了小雁总和她的小金丝雀。
当雁秋的手靠近后,江自流又闻到了橙花的味道。
这是记忆里她从未在雁秋身上闻到过的味道。
苦苦的,又带着点点甜味。
江自流很喜欢。
她咬住吸管开始喝水,大口地吞咽着。不知怎地,在闻到雁秋身上的味道后,她越来越渴了。
“慢点喝。”
说着,雁秋把杯子拿远了些。硅胶做的吸管从江自流的嘴里被薅了出来。
由于刚刚江自流一直在吮吸着,口腔是负压状态,这就导致吸管在从她嘴里出来的瞬间,发出了“啵”的声音。
橙花的味道突然就浓郁了起来。
吸管被拔出的时候,有几滴水溅在江自流的唇上,她舔了舔嘴,才开口用还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雁秋,我还要……”
听到这话,雁秋的动作一僵,但面上不显。当无事发生一样,继续把吸管杯拿走,并顺势扣上盖子。
盖子锁扣“咔哒”一响,让两人心里都有些异样的痒。
雁秋心想:这间病房的窗外一定种满了兰花,不然怎么会有这么浓的兰花的香气,一丝一丝地钻进她的鼻子。
还有,病房里的空调温度是不是有些过高了?
她松了松领带,才回答道:“你刚醒,少喝点。”
江自流的目光从雁秋的手滑到了她的脸上。
这竟然真的是雁秋,活生生的雁秋,二十四岁的雁秋!
“真的真的好想她,好想把她捆住双手绑在床头!”江自流目光灼灼地盯着雁秋年轻的脸庞,一边在心中尖声呐喊着,一边面无表情,努力地做好表情管理。
虽然她已经三十二岁了,但是她疑似回到了十年前。此时二十二岁的江自流还不是那个为了报复而不择手段的疯批江大。
现阶段她还是得维持好她自己应有的“人设”的。
现在还不是癫的时候。
就在江自流告诫自己的同时,雁秋也在做同样的事。
她的小金丝雀一点都不适合裹这么多被子躺在病床上。
“你可当个人吧!”雁秋在心里对自己说。
就在她的自制力所剩无几的时候,江自流移开了视线。
雁秋刚要松口气,就被江自流接下来的一句话,将这口气憋在了嗓子里。
“你熏香了?”江自流本来也是没话找话,不等雁秋回答,又继续说道,“苦苦的,甜甜的,很清新,还挺好闻。”
闻言,雁秋有些难以置信。
她一只手扶着病床的护栏突然俯下身来,另一只手捏住了江自流的下巴,让她和她对视。
“怎么了?”江自流满心疑惑。
不就是夸了夸她身上的熏香好闻吗?怎么反应这么激烈?
“你说是什么样的味道?”雁秋问。
“就……苦苦的甜甜的……柑橘味,像是橙花的味道。”江自流不明所以,但是迫于维持人设的关系,还是老实回答了。
病房内橙花与兰花的香气交织在一起,甜味变得十分明显。
雁秋的呼吸加重,但声音却变得很轻,她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是我的信息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