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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那个死在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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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辆白色残影出现在余光里的瞬间,江自流就知道自己要完。
对方车辆是冲着她这一侧车门撞击的,除了想让她死,再没有其他意图。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江自流的身体感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力,这时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狗der的!我的仇还没报!”
虽然安全带紧紧搂住了她,但随着惯性,她的头撞在遮挡住方向盘的气囊上又被弹起,后脑勺不知道撞在了什么硬物上,失去了意识。
在巨大的冲击中,江自流是被疼醒的。
轮胎在与路面的搏斗中发出尖啸,与车内“滴滴滴滴”的各种警报声搅在一起,让江自流本就剧痛的头雪上加霜。
车在地上画了一个半的圆后,终于停了下来,车内的空气中不仅弥漫着橡胶燃烧的味道,还有浓烟。
江自流内心感慨,此情此景与十年前那场交通事故何其相似。
有上次的逃生经历打样,这次她显然很有经验了。
江自流没有着急动作,而是努力放松身体,让锁死的肌肉加快被激活。
她尝试活动手脚,发现可以动作时,立刻解开了安全带。
这时另一侧的车门被打开了。
随着车外的空气一同进来的,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木质焦香,还未等她反应,一只手便伸到了她跟前。
她心下诧异,她刚刚明明是驾驶着车辆被撞的,现在怎么好似在车辆后排?难不成被撞一下记忆错乱了?
但逃生的本能让她来不及多想,她强忍着异样,伸出手去,顺着对方的力道被带下了车。
她甫一落地,强烈的眩晕感让她差点栽倒,好在“救命恩人”一直稳稳地抓着她的手。
那股木质焦香变得不再那么缥缈了。
就在江自流疑惑不已时,听到身旁传来一个女声,语气焦急地问道:
“江小姐,您没事吧?”
来不及思考对方怎么会认识自己,江自流只简洁回答自身现状:“头痛眩晕,还想吐。”
她努力地想看清对方的脸,却发现视野模糊,只能看出来对方的衣服是黑色的。
江自流便又加了一句:“什么都看不清。”
“能走路吗?”对方又问道。
“能。”
得到江自流肯定的回答后,黑衣女人扶着她向远离车辆的方向走去。
在这个过程中,黑衣女人拨通电话,江自流以为是急救电话或是报警。
可电话接通后,她却听到了匪夷所思的内容。
“雁总,我们在江滨区潮阳大道与渠阳路交口出了交通事故,江小姐撞了头,头痛眩晕,视物不清,血流了一脸。”
谁?雁总是谁?为什么不打急救电话,却打给这个雁总?
江自流怀疑一场车祸给她撞傻了,她现在不止满脸的血,还满头的问号。
她抓紧黑衣女人的胳膊,问:“谁?雁总?雁总是谁?”
听到她的问话,黑衣女人一顿,语气明显带上了些许的惊慌:“江小姐疑似出现了认知问题。”
黑衣女人说着,快速打开了手机免提。
听筒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好听且清冷:“落落,别怕,我马上就到。”
你马上就到有什么用?我急需的是救护车!还有医生!
虽然江自流脑内疯狂吐槽着,但她嘴上冒出来的却是:“落落?落落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声音更加柔和:“落落是你呀,你还记不记得你叫什么名字?”
听着更加熟悉的声音,一个名字就在江自流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江……”江自流正要脱口而出,舌头却打了个结。
她将自己的名字咽下,转而问道:“你到底是谁?”
对方没带一丝犹豫就回答了她:“雁秋。”
雁秋……
啊……雁?
江自流的头痛又加重了,她眼前闪过一个又一个被她杀死的姓雁的人的脸……
愤怒的、惊恐的、求饶的、还有人到末路癫狂的……
最终定格在了一张清冷中带着温和的脸,她在贫民窟挣扎生存时遇到的金主——雁秋——那个总是透过她看着别人的人。
雁秋是龙城雁家三小姐,雁家这一代优秀的Alpha,也是雁家选拔出来的继承人。
而江自流——长自贫民窟的拾荒者,十六岁分化时也并没有成为Omega——这样的一个女人,竟然被雁秋一眼相中。
她成了雁秋的“小金丝雀”。
虽然是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但她们之间其实相处得还算和谐——尤其是情事方面。
她咀嚼着雁秋这两个字,喃喃着:“不会这么巧吧?”
同名同姓还是……什么阴谋?
不怪她下意识的阴谋论。
因为这场交通事故来得十分诡异。
还因为,她的金主雁秋,已经死了十年了。
死在了正式继承雁家的前一天,也死在了江自流的二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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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自流所乘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雁秋其实就在几公里外的子公司视察工作。
她一接到林焦桐的电话,察觉到江自流的异样后,就立刻赶往了事故现场。
抵达现场后,她一眼就看到了满脸血的江自流,神色怔愣,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
雁秋走近后,她也没有什么反应。
林焦桐见老板来了,立刻道:“雁总,江小姐从刚刚就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虽然才几个小时没见,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突发的交通事故带来的惊吓,江自流此时看起来十分破碎。
似是经历了比她在贫民窟拾荒时还要艰难痛苦的遭遇。
雁秋心中滞痛,不顾血污,一把将江自流抱进怀里。
一股清冽的气息钻入她的鼻腔,好似雪后的森林,却还夹带着些许甘甜,带着一丝青草与蜜意的气味儿。
这种好闻的兰花香气让雁秋把江自流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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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江自流持续走神时,她嗅到了一股清甜却又带着一丝微苦的柑橘的味道。
但神奇的是,随着这股橙花香气的到来,她的头痛减轻了很多。
还未等她思考,她就被拽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浓郁的橙花香瞬间就将她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抱她的人将手臂紧了又紧,江自流才反应过来,将人稍稍推开,抬起了头。
对方低着头,略显急促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痒痒的。
江自流眨了眨眼,视野竟然清晰了起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修长的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扬,显得有些凌厉。
瞳仁乌黑明亮,似寒潭映月。
这么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如今却只倒映着江自流的脸庞。
江自流微微向后仰头,才看全了对面女人的面容。
这是一张江自流怎么都不会遗忘的脸。
她面容姣好,眉骨微隆,眉尾上挑,如远山横黛;
鼻梁高挺,似玉峰耸秀;唇若点朱,若雪山霞光。
下颌线如工笔勾勒,却并不冷硬。
这个完全长在了江自流审美点上的女人,此时正带着一脸担忧,垂头盯着她的反应。
江自流缓缓吸气,这个带着橙花香气的女人,有着一张与十年前就死去的雁秋一模一样的脸。
她压不住心底的汹涌波涛,于是随了心意,颤抖着伸出沾着血迹的手,缓慢地抚上女人的脸。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摩挲着稀世珍宝。
雁秋的体温传随着两人的接触,传递到江自流的手掌心。
温热如夏末余温,如秋晨初照,不灼不冷,成功地让江自流飘忽疲惫的灵魂有了锚点。
而这真实的活人的触感,也让江自流心中的茫然更甚。
她语气中带着怀念与一丝不确定,轻轻喊道:
“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