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提线木偶》冬羔羊

9、“烦你呀”成衣店 乌瑞娅

　　乌瑞娅刚走到斯威汀家的院子门口，一只粉色的蒲绒绒就炸毛乱叫起来，紧接着，提丝就系着满是泥土和粪便的的围裙走了出来。

　　这股味道并不好闻，提丝打量着这个三个多月没见的小女巫，而乌瑞娅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让提丝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她想：至少索恩是真的为那些神奇动物做了些事情，虽然做法太极端。

　　不管索恩当时是多么不可一世、目中无人，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一岁的孩子而已，如果索恩不记得那些事，提丝甚至都想过把她当自己的孩子来养，可惜，当乌瑞娅·索恩睁开那双充满警惕的眼睛到处翻找她的两根魔杖时，提丝就立刻继续恨她了。

　　“进来吧。”提丝领着乌瑞娅走进这栋房子的玄关，出乎意料的是，她还给乌瑞娅泡了茶。

　　乌瑞娅没打算喝，她穿过玄关走进客厅，这栋房子已经被翻修得更加温馨也更大了。球遁鸟在屋里走来走去，一看到外人，鸟儿就“噗”地消失了。两只嗅嗅用力地拉扯台灯上的金属链，然后一起掉到地上，他们爬起来用爪子狠狠地捶打对方。壁炉旁边睡着一头月痴兽，他的头顶大概五十英寸的墙壁上有个猫头鹰架子，里面有只背对着外面的灰色大猫头鹰，她在睡觉。墙壁上挂着不少照片，从二十多岁到垂垂老矣的帕比和婴儿时期到中年的提丝都在那儿了，其中一只很明显被撕去了中间那个人，留下两边的短发帕比和深色皮肤的娜蒂·奥奈。

　　“坐吧。”提丝指了指沙发。

　　“谢谢。”乌瑞娅坐下来，立刻就眼尖地盯着一个精致的皮箱——纽特·斯卡曼德有个类似的。

　　“你的动物们都在里面了，我们想了很多办法把角驼兽和月痴兽隔开了，隔得很远，我确保月痴兽们还活着。”

　　“谢谢。”乌瑞娅诚恳地说，“箱子归我了吗？”拿袋可以抓神奇动物，也可以放东西，可惜人是没法进去的，这个精妙的箱子却可以。

　　“是的，我希望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提丝说，“它很珍贵。”

　　“我明白。”乌瑞娅了然地打开拿袋，往桌子上倾倒金币，它们发出沉闷而连续的响声，那对嗅嗅也不打架了，跑到桌子底下挺着肚子接金币。还有一些滚得到处都是。提丝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够了!”提丝愤怒地站起来，用胳膊把桌子上的金币全部挥到地上，嗅嗅上蹿下跳，一边抗议提丝一边追逐滚来滚去金加隆。“你这个可恶的、恶心的!”提丝咬着牙，“这意味着斯威汀家对你仁至义尽!我们今后不再有任何关系了!”

　　乌瑞娅也站起来，挥了挥魔杖：“Accio。”金币像跳动的珠链一个个摞在桌子上，码得整整齐齐。“提丝，这些是给帕比的动物保护区的，算是资金支撑，不够再写信给我。”乌瑞娅说完，又从拿袋里掏出几张纸，上面是一些幻术配方，可以用来制作自动喂食器和繁育栏之类的。她把它们摆在金币旁边。“这个也会有帮助吧，如果还需要我帮你们采购足够的月长石，我也……”

　　提丝打断了她：“索恩，去清点你的动物。”

　　乌瑞娅站起来，乐滋滋地、激动地打开箱子，现在看着是普普通通，但是只要她轻轻按动一个隐秘的按钮——箱子底部消失了，下面是完全陌生的世界。她走下去——从地面上看有点恐怖，一个人的下半截身子没有了，上半截露在箱子外面。

　　良久，乌瑞娅出来了，她简直无法在提丝面前维持自己的冰冷表情，她的兴奋和喜悦太显而易见了。“再次感谢你们，我走了。”乌瑞娅拎着箱子，好像生怕提丝反悔似的，走到玄关。

　　“停。”提丝的声音响起，“把我母亲的相册还给我，是你拿走了，对吧？”

　　“亲爱的提丝女士，本人道德败坏到杀人不眨眼的程度，盗窃应该在你意料之内。”乌瑞娅狡黠地眨了眨眼说道，“再多说两句，你们家墙壁上的照片都不保了。”

　　门又被打开了，乌瑞娅逆着光，准备出去。

　　“这几天是圣诞节假期，记得吗？过两天就是你的生日，需要住下来直到开学吗？”提丝没来由地说，说完了她就后悔了，紧紧地绷住嘴，手臂抱在一起。

　　乌瑞娅怔愣了一下。

　　“你变得‘热心肠’了，提丝。不过，我可以去潘妮那儿，就不在你这儿讨人嫌了。”她还是走了出去。

　　霍格莫德有一间和尖叫棚屋一样出名的鬼屋，它原本是一间卖服饰的店，面积不算大，店里一切由家养小精灵潘妮负责。

　　乌瑞娅走到“妙医缝匠”的店牌下，不可思议的是，这个相当难听的名字居然是她本人取的。

　　她敲了敲门，门“砰”地打开了，窗户被从里面钉死了，漆黑一片，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Lumos。”乌瑞娅的魔杖照亮了店里的木头人体模特，随着视线上移，一个模特的脑袋被麻绳吊在房顶，笨重的躯体前后晃动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然后“咚——”的一声巨响，它掉下来，差点砸碎乌瑞娅的脑袋。

　　“潘妮？”乌瑞娅试探着喊了一声，感觉后颈的鸡皮疙瘩立起来了，她猛地回头——三个木头模特伸直了胳膊，手指关节弯曲，摆出抓挠的姿态，木脑袋无力地耷拉着。乌瑞娅又往柜台走了两步，“咯吱咯吱、咔哒咔哒”的声音离她越来越近，她握紧魔杖，又回头，和木纹的、抬起的脸几乎贴在一起，闻到潮湿的霉味。

　　然后，一根粗糙的麻绳套住了她的脖子，开始收紧。

　　“Depulso!Diffindo!”乌瑞娅把模特轰飞，切断了麻绳。她恼怒地大叫道：“够了，烦人精，你给我滚出来!”接着猛地掀开一个巨大的宝箱，沿着扶梯往下爬。

　　“啊哈——是谁来啦？霍格沃茨的小鬼？”一个白色卷曲长发，穿得五颜六色的半透明的“人”飘了出来，发出尖细恼人的声音，“让我们一起玩一下吧!”话音刚落，店里的摆设全浮了起来，统统砸向乌瑞娅。

　　“Reducto!”乌瑞娅把飞来的东西全部击碎，四周的环境不断变化着。她气喘吁吁地说：“法斯蒂迪奥!我把你从卡桑德拉手上解救出来，我们还签了书面协议。”

　　“是差点签了。”烦人精的笑声混着说话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震得她耳膜嗡嗡响：“哦——店面产权归你，宝箱地牢永久属于烦人精，入夜二十一点后，本骚灵可以自由在整间店铺闹鬼捣蛋，随意扔物品、操控人偶、制造异响、惊吓进店客人……”

　　“现在是白天!”乌瑞娅恶狠狠地说，“这次我一定要把你……”

　　“乌瑞娅·索恩不能封印宝箱、不能驱逐烦人精，定期下地牢陪烦人精闯关玩耍……”他冒了出来，停在乌瑞娅的面前，“亲爱的索恩小姐，你失约了，差不多一个世纪你都没有来见我! 我认为，我们的协定早就不具备约束力了!你居然还没死啊。可惜可惜……”

　　“对不起。”乌瑞娅突然明白了什么，“在那之前，我每周都来找你玩，从来都没有失约过不是吗？难道你就没想过，人类会有其他的不可抗力因素导致不能赴约的时候吗？”

　　烦人精围着她飘了一圈：“道歉倒是很快。哦……我想着你也该死了……我是说，意外或者老死什么的，我觉得意外的可能性很大……啧啧，你看上去更年轻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先让一切恢复正常。”乌瑞娅爬出箱子，回到乌漆嘛黑的店里。

　　烦人精整理了一下夸张的拉夫领，店内终于有光了，橱柜、收银台、展示窗，全落满了灰。

　　“潘妮呢？”乌瑞娅走到店门口问。

　　“死了吧。”烦人精跟着答。

　　“法斯蒂迪奥。”

　　“好吧好吧，她去霍格沃茨工作了，毕竟你不在，她没有货源可以售卖。”烦人精如实说，“这家店现在是我的了。”

　　乌瑞娅用飞来咒把招牌取了下来，风吹日晒，它已经腐烂了，而店面保存的很好，想必烦人精也花了很多心思。

　　“咔”的一声脆响，是乌瑞娅把招牌踩碎了。“我们给店改个名字吧？你觉得呢？就叫乌瑞娅、潘妮和烦人精的店？”

　　“太长。”烦人精反对。

　　“嗯……凡妮亚成衣店？烦你呀成衣店？”

　　“最后一个还成吧。”烦人精看着新的招牌挂好，“所以你到底发生什么了？”

　　“你就排队等着吧。等我自己搞清楚再告诉你。好了，我要去你的宝箱里随便找个房间睡觉了，烦人精，我和潘妮不在的时候请继续闹鬼，店里目前还不能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