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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如果怕,就装不怕 十月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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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哈利的心情好转多了,因为魁地奇赛季要来了,今年是伍德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也就是说,这是他带领大家夺得魁地奇杯的最后一次机会了。格兰芬多的球队队员们都卯足了劲在训练。每周三次。天气越来越冷,越来越潮湿,夜晚也更加黑暗了,但是他们依旧干劲满满。乌瑞娅在有求必应屋待着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了——她还在培育足够多的中国咬人甘蓝、毒触手、曼德拉草,还有各种各样的魔药。剩下的时间,她把霍格沃茨的密道都走了几遍,有几条已经封了,思考布莱克从这些密道进来或者她出去抓布莱克的可能性。
然而,当十月进入尾声时,乌瑞娅发现哈利因为不能去霍格莫德而心情低沉下来。罗恩和赫敏因为克鲁克山总是试图要斑斑的小命而争吵。
“我喜欢克鲁克山。”乌瑞娅抱着赫敏的大猫不肯松手,喂给他昂贵的猫零食,她简直溺爱这只猫,“他这么爱干净,为什么总追着一只半死不活的脏老鼠呢?而且我感觉克鲁克山能听懂我们说话。”克鲁克山不停地打呼噜。“乌瑞娅,猫天生就是要捉老鼠的。”赫敏说。
在往后几天的课上,赫敏总是和罗恩怒目而视。哈利和乌瑞娅一人拉住一个,不停地修饰他们的语言,让火药味轻一点。接着,麦格教授来了。“去啊!去啊哈利!”罗恩让哈利去请求麦格教授准许他去霍格莫德。但是麦格教授铁面无私地拒绝了,罗恩整个人都蔫了,哈利也蔫了。
周末,高年级的多半都去霍格莫德了,罗恩也不再与赫敏争吵,他们得为哈利带足够多的糖果回来。乌瑞娅见到哈利,他没精打采地进到公共休息室,拒绝了邀请他一起玩的科林,又要出去。
“哈利?”乌瑞娅叫住他,“你上哪去。”
“不知道。”哈利又从洞口钻出去了,乌瑞娅跟着。
“你没必要为了我留在城堡里。今天的霍格莫德会很热闹的,没准比暑假那几天更有意思。”哈利头也不回。
乌瑞娅没有找提丝和来奥林签许可表,她就住在霍格莫德!
他迈开大步往前走着,走上长长的石头桥。十一月的风刮过他的面颊,把他乌黑的头发和长长的、宽大的袍子一起捋起来,像一件披风。乌瑞娅看着他的背影,莫名想起自己前往克拉格克罗夫特海岸之前,就站在巨谷之间,由山峰的隘口回过头来向阿不思告别。那时候风也是这样冷冽地撩着她的袍子,肥大的袖子把风兜住,鼓鼓的,她那样得意地想着很快会回来,没想到再睁眼已经错过太多——她的朋友只剩下邓布利多了,而他已人到暮年。
“哈利波特!你给我站住!”乌瑞娅吼道,“不准再往前走了!”
哈利转过身来,惊讶地看着她:“怎么了?”
乌瑞娅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所以软和下来:“没有人给我在许可表上签字。更何况,霍格莫德我们已经去过了,不是吗?”
“不一样。”哈利难过地说,“我想和其他人一样,你知道,过平凡的学生生活,我想和你们一起走在大街上。而不是担心一个不知道为什么追杀我的重刑犯。”
“哦!哈利?乌瑞娅?”卢平教授从桥的另一边风尘仆仆地朝他们走来,“你们没去霍格莫德。”
这不明摆着的吗。乌瑞娅尴尬地沉默着。
卢平教授聊起了哈利的母亲,那位叫莉莉·伊万斯的红发女巫。“你和你妈妈的眼睛一模一样,”他对哈利说,“但是你长得像你爸爸。”
一股巨大的悲伤淹没了乌瑞娅——她没有亲人,生来就孤零零的,菲戈教授更像她的亲人,不过已经死了,她的朋友们……而哈利本该享受幸福圆满又光芒万丈的人生。她想到沃洛特泰勒念的那句麻瓜的诗歌:“别人的眼泪,在我的眼睛里流淌”,那会儿一个斯莱特林大声地作呕,然后说:“自己的眼睛怎么会流别人的眼泪呢?麻瓜的脑子都不正常。”
“乌瑞娅?想什么呢。”哈利拍了拍她,“走了。卢平教授叫我们一块去办公室。”
进入办公室,乌瑞娅看到角落里放着一个很大的水箱,一个长着尖尖的小角、病恹恹的绿色家伙把脸紧贴在玻璃上,它做着鬼脸,不断伸曲着细长的爪子。看样子,继红帽子和卡巴之后,下节课要教格林迪洛了。乌瑞娅听着哈利曲曲折折地问出了为什么不让他对付博格特,卢平教授回答的和她猜测的如出一辙。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位教授竟然直呼伏地魔的大名。
“刚开始,我首先想到的的确是伏地魔,”哈利诚实地说,“但是,然后我——我想起了那些摄魂怪。”卢平微微一笑:“啊,是的,是的,我有印象。这就说明,你恐惧的就是恐惧本身。聪明,聪明……”
“意思是,”乌瑞娅翻译道,“哈利,你害怕的是‘我会害怕’这件事。”
“啊,乌瑞娅,我们还记得上节课你的优秀表现。”卢平教授笑呵呵地端着热茶,“你在博格特两次变化的时候都没有惊慌。是怎么做到的呢?”
乌瑞娅愣了一下,迟疑地说:“如果怕,就装不怕。”
这时候,门外响起敲门声。“进来。”卢平教授大声说。接着,斯内普就端着一个高脚杯进来了,它冒着腾腾的热气。
“啊,多谢了,西弗勒斯。”卢平教授说,“把它放在桌上好吗?”
“我做了满满一锅呢,”斯内普说,“要是你还要的话。”
“明天我很可能还要喝一点。多谢,西弗勒斯。”
等到斯内普一脸戒备地走出去,卢平教授端起杯子闻了闻。“斯内普教授好心为我调制了一服药剂,”他说,“能调制这副药剂的巫师可不多,做出这样效果的更是绝无仅有。”然后他啜了一口,抖个不停。哈利看上去恨不得想从他手里把高脚杯夺过来。
乌瑞娅也怀疑斯内普要毒死卢平。她和哈利面面相觑。离开办公室,万圣节的宴会厅已经被布置好了,和往年的一样精彩。乌瑞娅在教师席找到海格,海格看上去很萎靡;然后她又找到沃洛特泰勒,她们相视一笑。食物是美味的,幽灵们的节目也异常精彩,哈利情绪高涨起来了。乌瑞娅看见哈利心满意足地吃下最后一口牛肉,她说:“这头牛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哈利咯咯笑起来。
回到格兰芬多的塔楼,胖夫人的画像前挤满了人。珀西神气十足地挤过吵吵嚷嚷的人群,但是见到画像的第一眼,他停止了官腔官调,急忙尖声让人去请邓布利多教授来。
等到大家为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让开一条路,乌瑞娅挤到最前面,才看见画像上空空如也,帆布小片在地上到处都是,大块画布则被完全从画框上撕走了。
邓布利多让麦格教授去通知费尔奇在其他的画框里寻找胖夫人。皮皮鬼冒了出来,不停地翻滚做着鬼脸,然后折过身体,把脸从双腿之间露出来,油腔滑调地、神气地说;“她不让他进去,他非常恼火,你明白。他脾气可真坏,这个小天狼星布莱克。”
学生们全被转移到霍格沃茨的大礼堂里去了,所有人睡在睡袋里,看着天花板上的星星和漂浮的蜡烛。他们猜测布莱克是怎么闯入的,但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霍格沃茨不仅有各种魔咒保护着,现在还有摄魂怪守在门外。这群恐怖的怪物们现在要进校园里来搜查布莱克了,不过这份工作现在是级长和教授们在做,因为邓布利多冷淡地说:“恐怕只要我担任校长一天,就绝不许它们跨过学校的门槛。”
到凌晨四点的时候,乌瑞娅还是紧咬着牙关、攥紧了拳头,她的脑子里还在想着布莱克是怎么进来的,他现在会在哪里躲着,她要怎样才能捉住他。
“好吧,布莱克,一个咒语炸掉半条街,现在要为了你的主子伏地魔来杀我的朋友了,让我来见识见识你的能耐吧。什么咒语会比较容易呢……包菜?曼德拉草?最好是活捉他,不,不,这么危险的人物,不如杀了一了百了,反正摄魂怪都看不住他……”她的眼皮颤动着。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她放在睡袋之外被冷空气冻得冰凉的手。“睡觉。”哈利困倦的耳语传来,他熬不住了。
几天过去了,布莱克依然是议题中心。格兰芬多的塔楼换了画像来看守,是卡多根爵士和他那矮胖的马。他喜欢找人决斗、频繁换口令,让人不胜其烦,但是别的画像不乐意干这份差事,他是唯一挺身而出的。更糟的是,格兰芬多必须在狂风暴雨的天气里和赫奇帕奇比赛——斯莱特林耍了手段,避开了这种天气。赫奇帕奇的新队长兼找球手据说是个极其强劲的对手。而且,卢平教授缺席了这周的黑魔法防御课,讨厌的斯内普取而代之,硬要跳到上狼人的那一章去,乌瑞娅狂躁地把课本翻到最后,她突然像被击中了——莱姆斯·卢平,害怕发光的小圆球……再算算时间……教授是狼人?那斯内普给他喝的应该是狼毒试剂?这么好心?
终于下课了。“你们每人写一篇论文,交给我,内容是识别和杀死狼人的方法。”斯内普布置了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