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提线木偶》冬羔羊

27、凑合 霍格莫

　　霍格莫德灯火通明，欢快的音乐里人流如织，悦动的篝火映着一对巨大的车轮和车灯。车灯尖叫着，从窄窄的甬道中呯呯作响地驶出来、刹在闹鬼的服装店门口，众人才看见这是一辆庞大的三层巴士。汽车挡风玻璃上的金色字母组成了这样几个字：骑士公共汽车。

　　车上下来一个头发乱翘着的身形瘦长的人，他拖着一个沉重的箱子，腋下夹着一个猫头鹰笼子，里面关着一只雪白色的大猫头鹰。此时庞大的车一下子就向前跳一百英里，然后消失不见了。

　　他敲了敲“烦你呀”成衣店的门，门自动弹开了，门上的风铃发出“叮”一声响。他进去了。

　　门“砰”地关上了，随后店里发出“咯吱咯吱”、“咔哒咔哒”、“噼里啪啦”地响声和奔跑的声音。这让乌瑞娅烦到不能忍受，她从箱子里爬出来，走过库房，绕到外间，用魔杖把店里的灯全部点亮，眯着眼睛怒吼到：“本店尚未开始营业!”

　　“乌瑞娅!”哈利满脸通红，额头和鼻尖挂着细密的汗珠，他的表情由怒转喜，“这儿真是个‘好’地方。”

　　乌瑞娅震惊又兴奋地看着他：“哈利？你真来找我玩了？”她挥动魔杖，把一片狼藉的店恢复原样。“烦人精，这是我的朋友，别捉弄他了。”一个拉夫领佩和鲁克卷发打扮的骚灵飘了出来。

　　“噢——我想你还不懂这儿的规矩。”他凑近哈利的脸端详着，“晚上九点以后店里是闹鬼时间。”哈利皱着眉，往后仰。

　　“好，好，你继续。”乌瑞娅拉过哈利的胳膊，用魔咒让他的行李全部飘起来，往里间走，“我们去里面。”

　　哈利看着乌瑞娅带着他的行李顺着梯子下到箱子底下，犹豫地说：“这就是‘里面’？”

　　“对啊，你先在这儿凑合一晚吧，我明天再找找看有没有旅馆之类的。你离家出走了？”乌瑞娅看他也爬下来了，领着他往里面走。

　　但是哈利一言不发，显然是气极了。这下面像是一个死气沉沉的大宅子的内部，他们绕过拐来拐去昏暗狭长的走廊，两边有许多房间。

　　“这些都是闹鬼用的房间，那些也是库房，里面到处都是木头模特，不能住人。”乌瑞娅说着，带哈利走过一座图书馆似的空间，然后终于停在一堵墙前，用魔杖敲了敲它，它显出几道门来。门牌上写着“自由的小精灵、最佳员工潘妮”、“休息室1”、“休息室2”。

　　“这里还住着其他人？”哈利问。

　　“这间住的是店铺的总负责人潘妮，旁边这两间偶尔多比和我的设计师泰勒小姐会住。”乌瑞娅解释道，然后停在一扇门前，“这一间是我的，你住在对面吧。”话音刚落，对面的墙裂开一道缝，长出一个眨着眼睛的门来，门牌上写着“哈利波特和海德薇”。

　　“这是……我说，这未免也太酷了吧。你是怎么做到的？”哈利抓过笼子安抚着里面的海德薇，一边说着。

　　乌瑞娅露出一个笑容：“这不是我的功劳。这是烦人精的空间，类似无痕伸展咒之后的空间。他是个了不起的骚灵，对吧？”

　　“我还以为他和皮皮鬼一样令人讨厌呢。”哈利惭愧地说。

　　打开门，窗户透着月光，撒在宽大的四柱床上，被子枕头看上去都非常蓬松。床边有一个低矮的床头柜，对面是一张空着的书桌，上面漂浮着几根白色的蜡烛。床尾一米距离之外，是一个小小的、熄灭的壁炉，前面摆着一张矮圆桌，它的桌腿像章鱼的触手，两长圆形的小沙发也对着壁炉放着。壁炉的对面是一排宽大的衣柜，还有一面花纹繁复的全身镜。衣柜边的墙上有一些钩子、展板、窄窄的置物架，似乎是挂扫帚以及护理用品的地方，一个猫头鹰架子。除此之外还有一道门，上面挂着“盥洗室”的牌子。地板上铺着整张猩红配着金色花边的地毯。

　　哈利惊呆了：“你管这叫凑合？”

　　“毕竟这儿死气沉沉的，光线也都是假的，你在这住久了晒不到太阳可能会抑郁。”乌瑞娅把他的行李全部堆在房间中央，“你不觉得局促吗？房间会不会大一点比较好？”

　　“已经足够好了，谢谢你，也谢谢烦人精。”哈利诚恳地说，他把海德薇放出来。海德薇飞到乌瑞娅肩上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就飞到猫头鹰架子上啄羽毛去了。

　　“吃晚饭了吗？”乌瑞娅把他按到小沙发上坐下。她发现哈利的脸色又变得很难看，推测哈利在德思礼家经历了极其糟糕的一顿晚餐。乌瑞娅扫过哈利略显棱角分明的脸，还有高了不少的个子，猜测到大概是青春期到了，孩子脾气变臭了不少，有了心事，不愿意分享了。

　　“咳……”他显得有点懊恼，“我……我把玛姬姑妈吹成了一个大气球，她飘走了。”

　　是充气咒。“然后德思礼把你赶出来了？”

　　“不，我自己跑出来的。我再也没办法忍受了!他们一直在侮辱我的父母!”哈利不顾一切的狂怒着，“德思礼让我好好表现，他说会在我的许可表上签字，但是我再也没办法忍受这一切了!”

　　然后他变得灰心丧气：“我要被霍格沃茨学校开除了。我在校外使用魔法，严重破坏了魔法部的《限制未成年人使用魔法的法令》。”

　　乌瑞娅皱着眉头，思来想去，安慰道：“想开点，你现在就在霍格莫德呢，用不着德思礼签字，我明天就带你出去玩。而且你可以来我这里工作，提供食宿，我可以给你开丰厚的报酬……”

　　“乌瑞娅!”

　　“而且我可以教你我会的一切。”乌瑞娅说，“我会的不少呢。”

　　“乌瑞娅。”哈利打断道，“你听我说完。我出门之后，似乎看见了一只狗，然后上了骑士公共汽车，跟他说到霍格莫德闹鬼的服装店，就来了。”

　　“狗？狗有什么奇怪的？到处都是。”乌瑞娅问。

　　“大得吓人。”哈利比夸张地划了一下。

　　乌瑞娅点点头：“那是挺大的，你想养也可以抓到这儿来养着。但是我感觉很难，是吧？和德思礼一样庞大的狗。”

　　“我不想被开除。”哈利难过地说，“霍格沃茨是我的家。”

　　乌瑞娅放声大笑起来，笑了一会，她说：“没事的，不会被开除的。我们巫师到了青春期控制不住魔力是很正常的，尤其是德思礼这一家子脑子不正常的人刺激到你之后。魔法部那群饭桶必须考虑到这个。我想，我们伟大的邓布利多校长会重申这一点的。”

　　“而且，罗恩和赫敏不是约我们开学前一周去伦敦吗？期待吧？”乌瑞娅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我去给你弄点吃的，然后你去洗漱一下就睡觉？”

　　哈利点点头。

　　乌瑞娅离开了，剩下他一个人。哈利走到床铺上坐下，他陷进柔软的被子里，睁着大大的眼睛。

　　门被推开了，乌瑞娅端着两个盘子进来，房间被四溢的香气笼罩。盘子里是一大块切好的牛排，旁边摆着一些西兰花、玉米、小番茄。另一盘是一大块四边烤的焦黄的厚吐司，上面有一些花花绿绿的水果和一坨白色的冰淇淋。她把盘子放到桌子上，发现哈利已经睡着了。

　　她走到床边看着这个瘦削的少年。哈利安静乖巧地躺着，戾气完全消失了，闪电的疤痕在黑色的头发之间若隐若现，这是他失去幸福的开始，这份不幸会持续下去，直到伏地魔死去才能终结，遗憾的是，他们谁也不能保证未来一定就是光明的。

　　“哈利？哈利？”乌瑞娅轻轻叫了他几声。哈利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但是没有醒来。乌瑞娅伸手挠了挠他的肚皮，这让哈利立刻睁开了眼睛，攥住她的手。“很痒。”哈利坐起来，委屈地说。

　　“我求你吃点吧，我好不容易弄的。”乌瑞娅把手抽出来说。

　　“谢谢。”哈利走到桌边坐下，他有点惊讶，眼睛红红的，“你都没有和我说过你会做饭。”

　　乌瑞娅心虚地说：“如果把牛肉泡在调料里，把吐司淋上牛奶，烤熟之后再加一些装饰也算的话，那我会。应该还不错，你试试看吧。”

　　哈利慢慢吃起来，在乌瑞娅期待的眼神下夸赞道：“真的非常棒!”

　　“哈利，你长得像谁啊？”乌瑞娅撑着脑袋问。

　　“爸爸，海格给我的相册里有我父母的照片。”哈利在咀嚼的间隙里说，“但是我的眼睛像妈妈。”

　　“那你爸爸一定非常英俊，你妈妈肯定是大美人。”乌瑞娅由衷地说。

　　哈利放下叉子：“嗯……不谦虚地说，是这样不错，但是你是怎么知……”

　　“你很好地遗传到了他们外貌上的优点。”乌瑞娅说，“除此之外，一定还有别的优点，比如魁地奇天赋？赫敏和我说的，你爸爸是找球手。”

　　哈利的眼睛又变得红红的，在烛火下闪着光。“等等……我说错什么了吗……你这是怎么了？”乌瑞娅不知所措地问。

　　“没有。”哈利简短地说了一下傍晚玛姬姑妈的言行，这让乌瑞娅怒不可遏，两个人一起痛骂了玛姬和她那会喝酒的肥胖的短腿狗半天，终于累了。

　　“你觉得这儿还行吗？”乌瑞娅说，“那你可以在这儿住到开学前一周，我们一起去伦敦。”

　　“好的。谢谢。”哈利说。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