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提线木偶》冬羔羊

26、长信自白 从霍格

　　从霍格莫德站到“烦你呀”成衣店，需要先骑扫帚到村口，然后再步行。路过斯内林夫人美发店，斜对面就是。这家服装店闹鬼很长一段时间了，最近夜里总是灯火通明的，装潢也焕然一新了，不过还没有开业。

　　乌瑞娅推开店门，上面的铃铛发出叮的一声。“潘妮——烦人精——我回来了!”

　　“噔噔噔”的声音从柜台后面传来，一个戴着花帽子、穿着奇异的家养小精灵跑了出来。

　　她兴奋地说：“乌瑞娅!您终于回来了!看看潘妮，这是沃洛特·泰勒小姐亲手做的。”她长长的尖尖的耳朵和鼻子、骨瘦如柴的小小身体配上衣服，乍一看其实有点吓人，不过习惯了就还挺好看的。

　　“很漂亮，很独特。她就是你信上写的新聘请的设计师？”乌瑞娅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潘妮的衣服，“她人在哪？”

　　“和多比讲成衣上架的事呢。”潘妮拉着乌瑞娅往里间走去，“潘妮向您隆重介绍，多比!”

　　乌瑞娅看到多比把三个花哨的帽子叠戴着，脚上穿着一样一只袜子，身上穿着同样奇怪的衣服。她大笑起来：“多比!你来这儿工作吗？”

　　“多比很高兴，乌瑞娅!潘妮邀请多比来这乌瑞娅的店里兼职!多比还以为自己是唯一一个获得自由的小精灵呢!”多比上蹿下跳，帽子腾空，又落在他的头上，网球大的眼睛闪动着光芒。

　　“作为老板，我会支付你足够的薪水。”乌瑞娅大方地说，“一天一个加隆，每天中午休息三个小时……嗯……你要是想去别处工作，可以……”

　　“不!”多比义正言辞地打断她，“多比怎么能接受这么高的报酬和这么多休息时间呢……多比是自由又勤劳的小精灵……”

　　小精灵踱来踱去，终于他决定好了，高高地举起一根手指，说：“多比一周需要一个加隆，每天休息半个小时!”

　　乌瑞娅想了想，反正到时候店里估计还要招人，不会让多比和潘妮太忙，于是答应了。接着，她抬头去看正在一大堆图纸之间忙碌的女士。“您好，泰勒女士。”乌瑞娅走到旁边，捡起那些手稿。

　　“您好，索恩小姐，叫我沃洛特就好。”沃洛特·泰勒站了起来，她有一头黄色的直发，蓝眼睛，外表不算美丽，但是个头比乌瑞娅高许多。

　　她温柔地笑着，“这些都是我设计的，让裁缝们做了一些出来，准备看看售卖情况，希望不会太差。”

　　“我有预感绝对会断货的。卖不出去的话，就全部挂到我的衣柜里，我接下来每天都要穿不同样的裙子。”

　　乌瑞娅注意到橱窗已经摆满了，她看上去非常兴奋，一边说着一边把拿袋里的两张蛇皮和一些神奇动物的毛发掏出来，摆在杂乱的大圆桌上，“这些可以制成衣服吧？仓库有许多自动织布机就能派上用场。”

　　“这也太珍贵了!”沃洛特的眼睛向外鼓着，“成品您该如何定价呢？”

　　“这些将会是非卖品，做成袍子吧，不起眼最好。”乌瑞娅挥了挥魔杖，把满屋狼藉规整好，“后面有多的材料再制成衣裙出售。”

　　交代完细节，乌瑞娅就朝宝箱里钻，潘妮是商业天才，她完全不用担心衣服的出售问题。爬到箱子底部，烦人精就钻了出来，他也很激动。

　　“噢耶——烦人精又可以在夜里出来吓唬客人了!”他把木头模特摆弄成诡异的姿势，然后抱着它跳奇怪的舞蹈。“咔啦咔啦，咯吱咯吱”的声音响个不停，乌瑞娅本来要给所有的模特都上些润滑油，但是烦人精非常反对，他认为这是恐怖氛围的一部分。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反正乌瑞娅预计下午六点就打烊，赚不到钱暂时先花金库里的吧，看着还挺多的。

　　“入夜二十一点之后才能闹鬼。”他的声音又尖又细，伴随着很多重回音。

　　“很好。”

　　乌瑞娅回到最明亮的大房间，她坐在书桌前开始写信。因为哈利特别嘱咐过他们，一定要给他写很长很长的信。于是她一回家，不写缩身药水的论文，也不写魔法史关于猎巫运动的论文，就先写这封关于上个世纪传奇转学生的“自白书”，更像认罪书。这种感觉很奇怪。

　　她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到：

　　亲爱的哈利：
　　我想你应该还没有忘记上个学期我讲过的，我是被人为捏造出来的女巫。不管你相信与否。

　　我第一次出现的时间应该是1980年9月之前，我记忆中的生日在圣诞节当天，于是我推断我的出生日期是1874年12月25日。当然了，前面我们已经知道了，“乌瑞娅·索恩”是人造的，所以这个日期没有价值，我认为，这大概是造物主给我的设定之一。

　　那么，我猜你现在肯定好奇得几乎要死了，好吧，我就展开写下后来我都做了些什么吧。不过，说真的，你读完，肯定觉得是吉德罗·洛哈特在写这封信。我不管那么多啦，毕竟保守秘密是非常困难的。

　　我入学之后就是插班读五年级，面临O.W.L.s考试。但是除了玛蒂尔达·韦斯莱教授（对，没错，就是罗恩的祖先），其他教授完全不担心我会没法通过考试，尤其是菲戈教授，他负责帮我补习功课。教授们总认为我有远超常人的天赋。事实好像确实如此，尤其是我能看到古代魔法的踪迹。

　　好吧，我猜你现在又开始疑惑什么是古代魔法了。简单来说，就是可以操控情绪情感，轻易改变世界的古老魔法。但是据说，长期使用很容易被痛苦能量反噬，变得偏执、残暴。事实好像确实如此，我稍后再讲。

　　18世纪中叶的妖精叛乱（我们上课学过，邋遢鬼拉拉，答应我你还记得）被平定之后，妖精兰洛克又进行了一次小的地方性的暴动，他觊觎力量，追踪古代魔法。

　　菲戈教授的妻子米丽亚姆醉心于研究古代魔法，也因此招来祸患。米丽亚姆死前把藏有门钥匙的匣子寄给魔法部的老友乔治·奥斯瑞克。开学之前，就是菲戈教授和他来接我。

　　我们在会飞的马车上撞见了龙，奥斯瑞克葬身龙嘴，尸骨无存。我和教授被门钥匙带到了古灵阁，因此撞破了兰洛克联合黑巫师维克多·卢克伍德试图夺取古代魔法的阴谋。

　　当然了，阻止他们是我除了完成学业之外重要的任务。坦白来说，像这样致命的事情我其实不太乐意干，但是他们一直追杀我，我第一次去霍格莫德就遇上了巨怪，好在塞巴斯蒂安和我一起解决了它。这也是我第一次用到古代魔法。强大得要命。我为此高兴得无法入睡。

　　然而，关于如何精进古代魔法去打败强大的敌人；兰洛克和维克多究竟在找什么东西，密谋着什么，我和老教授一无所知。根据菲戈教授的调查，我从理查德·捷克道尔的墓中找到了古老的守护者典籍，里面有相关记载。（为了得到典籍，我替差点没头的尼克找腐烂牛肉了，臭味我至今难忘!还玩了在南瓜里找头的游戏，在墓穴里九死一生、晕头转向。）

　　与此同时，兰洛克和火灰蛇党还有盗猎者越来越猖狂，菲戈教授前往伦敦魔法部求助无功而返。我们研究典籍后找到了一个地图密室，里面有四幅画像，他们是古代魔法的守护者。

　　接下来就很俗套了，他们给我任务，我就执行，越来越接近真相和阴谋，也因为找到古代魔法遗迹，打通热点而越来越强大。

　　哈利，现在，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厉害？他们一直追杀我，而魔法部内里政权动荡，对妖精态度轻蔑。虽然级长们会组织学生进行霍格沃茨地区保卫战（这也是布莱克校长最反对的部分，他觉得会害死纯血的学生；因为纯血学生打魁地奇受伤，他严禁举办魁地奇比赛），我的日子还是很难过。也没难过太久，因为天赋，我的魔咒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菲戈教授不允许我透露古代魔法，他说这会让它被更多邪恶势力盯上，行动受阻。我孤立无援的日子总是很多，敌人总是像奇兹珀虫那样繁多、恼人、又前赴后继、生生不息。我感到疲惫，想高效地完成这些事情。总之，我劣迹斑斑，死去的妖精、黑巫师还有盗猎者不计其数。

　　轻视死亡，大概就是频繁使用天赋的副作用。这些冒险和杀戮也让我从中攫取了巨额的财富，“我”好像完全没有羞耻心与是非观。

　　按理来说，杀死这么多生命，我的灵魂应该碎成一片一片的，变成一个比神秘人还要不人不鬼的怪物。但是如你所见，我没有。这就是人造物的奇迹吧，我大多数时候是受它控制，义无反顾地做着这些，作为回报，它将我面临的困难变得容易，不过，偶尔它会让我从高处摔死，然后又活过来。我享受了赞誉，获得了名气，最终在教授们的帮助下杀死了兰洛克。我也失去了菲戈教授，这让我终于得以反省自己。

　　我当然也有朋友，关系最好的是格兰芬多的娜蒂·奥奈，赫奇帕奇的帕比·斯威汀。还有两个是斯莱特林，一个叫塞巴斯蒂安·萨鲁，另一个叫奥米尼斯·冈特（他真的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传人），不过我们的故事不怎么快乐，在此略过。我想，如果我当时可以自己做决定，或许事情就不会变得那么糟糕。

　　言归正传，菲戈教授离开后，我继续在霍格沃茨学习，意外发现了被制造、控制的真相。升入七年级，我遇见了邓布利多，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家伙呢，我们还是成为了朋友。

　　毕业之后，我也没有放弃收集古代魔法，大概是为了摆脱提线木偶式的生活，终于确认自己收集到足够强大——我对自己使用了它，然后我再次出现就是1900年了，被一头龙（想必很酷）叼给我的朋友帕比·斯威汀，然后被她的女儿提丝·斯威汀照看。

　　邓布利多他们为了我能够顺利存活，抹除了我关于造物主的记忆，希望我能重新进入霍格沃茨生活，但是提丝和来奥林希望我失去记忆，像麻瓜一样生活下去。

　　和提丝还有来奥林大吵一架之后，我一个人住在霍格莫德，我在这儿有家店铺，没准你听说过，闹鬼那间，很出名，现在已经不闹鬼了，欢迎你们来玩，里面全是衣服。

　　那两根魔杖就是我过去用的。我还有一个拿袋，能装很多东西。其他乱七八糟的我有许多许多……

　　万圣节赫敏遇险当天，我去排查危险情况了。你、纳威、赫敏、德拉科、海格还有去禁林那晚我也在，我和你说过，我还杀死了八眼巨蛛莫拉。

　　这就是所有了。我知道你会告诉罗恩和赫敏，我也准备告诉金妮。不过在此之前，请想办法隐瞒关于古代魔法的部分再讲述行吗？

　　如果你觉得我很可怕，我很抱歉，哈利，你是我醒来之后遇见的第一个朋友，所以我很担心这一点。

　　乌瑞娅·索恩

　　乌瑞娅把这几张羊皮纸折好塞进信封里，信封变得鼓鼓的。她爬到箱子外面才发现天都黑了。

　　毛栗子抓过信立刻飞出去，过了好多天才回来，他带来了罗恩和赫敏的信，韦斯莱一家中了《预言家日报》年度大奖，正在逛金字塔呢，赫敏也在法国度假。他们约着暑假前的最后一周在伦敦见面买下学期的教材。哈利没有寄信来，这在乌瑞娅意料之内。

　　这个暑假会很无聊。乌瑞娅盘算着，再去什么墓穴、湿地或者矿洞玩一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