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提线木偶》冬羔羊

2、斯威汀 大概是

　　大概是太阳移动到头顶的时候，提丝和来奥林把锁住的门打开了。“我们决定带你去配眼镜!”提丝冷冷地说。

　　“好的。”提丝是这位妇人的名字，乌瑞娅知道旁边那位叫来奥林，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名字。她询问过两个人的身份，他们和自己的关系，但对方闭口不谈。索性她也不再浪费说话的力气。

　　来奥林开着车，提丝在副驾驶，乌瑞娅坐在后座，看着女贞路飞速倒退的街景，但是实则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聊天。

　　“为什么要做多余的事？”提丝问。

　　来奥林压着火气说：“因为隔壁那个‘有点怪、内向又爱撒谎’的小男孩，记得吗？他说注意到我们楼上有一个孩子，是他的朋友，她看不清，希望带她去NHS弄一副眼镜!”

　　“我们干嘛听他的!”

　　“如果附近的福利局或者警方上门怎么办？他看上去是能做出这种事的问题少年。”

　　“我们可以建议德思礼夫妇好好管教他，他们显然非常擅长这个，也做的很好。”

　　“提丝，不要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他们一家个个都是神经病。我们要完成妈妈嘱咐的事，记得吗？”

　　听到这句话，乌瑞娅简在心里直笑得想死，她感觉自己的胃和肺都上升了，紧紧地黏在一起，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幸好坐在前面的人根本懒得看她。

　　乌瑞娅如愿获得了一副和哈利差不多的圆框眼镜，世界变得清晰又明亮，提丝、来奥林包括她自己，透过这个镜片，显得更加丑陋了。她戴着眼镜，在镜子前沉默的站着，镜子里那个小萝卜丁，不，萝卜干，有一头黑色的蓬乱的黑色卷发，她尽量说服自己，其实挺可爱的，但是因为营养不良看上去有点枯黄干燥。被头发盖住的小小的一张脸上有一双黑色的眼睛，皮肤苍白，骨头外凸。不过她不常照到镜子，所以她只会折磨别人的眼睛，可能最多折磨哈利的眼睛。哦哈利，她的新朋友。

　　“好了，明天我们不在房子里，我们付了钱，费格太太会来接你。”这是提丝锁上阁楼的小门前的最后一句话。

　　乌瑞娅很喜欢费格太太，因为费格太太和菲戈教授的名字发音很像，这让她感到格外亲切。除此之外，这个老人有霍格沃茨的气息，不排除是因为她家里的浓郁的卷心菜的味道，还有那些外貌像猫狸子的小猫们。

　　包菜总比不上中国咬人甘蓝，那些可爱的锋利的牙齿、惊人的食欲和战斗力……但是不适合费格太太。而猫狸子呢，是一种长得像猫的小动物，皮毛上有各种斑点，耳朵特别大，尾巴像狮子的尾巴。她抓了两只，养在霍格沃茨的有求必应屋里。

　　“猫狸子很聪明，偶尔也攻击人，可它一旦喜欢上哪个巫师，它就会成为他的一个了不起的宠物。他们有一种不可思议的能力，即可以探察出谁居心不良。如果它的主人迷路了，它可以领着他安全地回到家中。猫狸子一窝可产八个小崽……”帕比·斯威汀动听的声音在乌瑞娅耳边回放……

　　突然，窗户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轻轻的“咔”的一声，她喜上眉梢，果然看到哈利站在对面。

　　在黄昏时刻充足的光线和眼镜的作用下，她终于看清楚了，这个小男孩有一双绿色的、生机勃勃的大眼睛，被镜框挡住了，额头上有一道闪电的疤痕，被头发挡住了一些。因为很激动，他的表情很是生动。“乌瑞娅!我收到了一封信!”

　　“是吗？谁寄来的？写了什么内容？”乌瑞娅趴在窗口，好奇极了，谁会给这样一个小男孩信呢。

　　哈利讲述了白天那些伴随着信而来的古怪的事情，信封的细节，还有决定明早第一个取信然后飞速阅读再背下来的伟大计划。

　　但是乌瑞娅呢，就像被锤子狠狠地砸了一下，心碎掉了，一片一片地全落到了胃里，然后每个碎片都像跳跳糖似的在胃酸里疯狂地蹦跳，左边胸腔空出来的地方泛着酸意。所以，霍格沃茨是存在的，对吧。她记忆里的那些事情，一定都是真的发生过的，在霍格沃茨的三年，是她人生中最浓墨重彩的三年。

　　“我觉得计划非常可行。”乌瑞娅说，“你要小心，你的姨父像一头总在发怒的棕熊。”

　　然后哈利意识到他一直在滔滔不绝地讲关于自己的事情，赶紧说：“乌瑞娅，你为什么不从阁楼里出来呢？这有一扇窗呢。”

　　“我怕摔死。”女孩言简意赅地说。

　　“哦，不，我是说，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出来玩儿的，然后在他们发现之前再想办法进来。”就像他为了信，宁愿继续住在储物间里一样。

　　“你怎么能做到……”乌瑞娅住口了，“你是不是感觉自己有时候轻飘飘的，像羽毛，还可以跳很高很远，甚至到房顶上？”

　　哈利点点头，一副后悔的样子。

　　“这不奇怪，你不是怪人。哈利，你是巫师。”

　　“我是什么？”

　　“巫师!”乌瑞娅笑着说，“我大概已经知道信里是什么内容了，哈利，不过我并不打算告诉你，你看到了绝对会欣喜若狂的。”

　　“你怎么会知道？”哈利敏锐地问。

　　乌瑞娅噎住了，她得意忘形了，她掉以轻心了，眼前这个快十一岁的小男孩不是怪人，她是。不对，她也是小孩呀，她可以说自己就是为了显摆。

　　也许是注意到了乌瑞娅的眉头在飞速变化，也许是因为哈利对信的内容的好奇更上一层楼了，不想再纠结这个，总之，哈利飞快地说：“不过，你想安全地出来，我会替你想办法的，在看到信之后。”

　　乌瑞娅咯咯笑起来：“我不出去，是因为没什么事情值得我冒着摔死的风险，不过现在，如果是为了和你一起在街区里疯跑，躲着达力那头蠢猪，我愿意。我等你完成你的伟大事业，然后我就要进行我的了，伟大事业之二——越狱计划。”

　　然后乌瑞娅就告诉哈利，她要去费格太太家的事，鉴于哈利和她关于费格太太的评价两极分化，于是她说：“她太贫穷了，包菜对她来说是很经济实惠的食物。而且如果她对你太好，让你总是心甘情愿地过去，德思礼家反倒不会让你安生了。”哈利看上去有点惊讶，表明下次要在姨妈姨父面前表现得更加厌恶包菜和猫一点，然后对费格太太更加礼貌点。

　　“乌瑞娅，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哈利感叹道。

　　“我猜的，不一定正确。”乌瑞娅说，“我还知道，这几天应该就是你的十一岁生日了，希望没有错过。”

　　“没有，事实上，明天夜里过了十二点才是呢。”

　　“那我们后天可以庆祝一整天。”

　　“你的生日呢，是什么时候？”

　　“已经过去半年啦，哈利。”

　　第三天早晨，乌瑞娅从费格太太家回来的时候，德思礼家过于安静了——他们全都不在家!来奥林说的不完全错，他们家除了哈利，一屋子都是神经病。

　　女贞路那个闹鬼的房子阁楼的窗户被打开了，一个长头发的女孩试图跳到隔壁去，如果这一幕被撞见，这一块的房价还要跌上一些。奇迹般的，她的身体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她成功了，又从二楼哈利的房间——最破旧的那间的窗户翻了出来，越过篱笆墙，踩断提丝种的一丛一丛地白色小花，粗鲁地敲着大门，发出“砰砰砰”的噪音。

　　来奥林一把将大门打开，看到眼前的人，他大惊失色：“索恩!你是怎么出来的？我明明把阁楼锁住了!”

　　“抱歉，来奥林，吓到您了。”乌瑞娅冲进屋子里，又一脚踹开那个她绝对不被允许进入的储物间，他们没上锁。

　　来奥林朝她冲过去，这个高大的男人居然手脚并用，轻而易举地把她像拖长手长脚的猴子玩偶那样，粗暴地拖出来丢到一边，想去关上门。

　　乌瑞娅晃悠了一下，指着几乎被房门隔绝的、角落里的破烂陈旧的手提袋说：“那是我的东西吧，我的拿袋。”

　　提丝也不耐烦地从二楼下来，木地板被她踩出噔噔噔的响声，看着僵持中的小女孩和她高大的配偶，她脸上的颜色完全褪下了，像一片被反复浸水又晾干之后半透明发黄的羊皮纸。

　　“你们姓什么？索恩？你们是我的父母？”乌瑞娅问，又摇了摇头，指着提丝，“你们和我长得完全不一样，不可能。你倒是和……帕比（帕比·斯威汀）长得很像。”

　　“斯威汀。”提丝·斯威汀说，“不准、你、再提、我妈妈的名字!你应该虔诚地跪在地上感恩她嘱咐我们安顿你。”

　　乌瑞娅又摇晃了一下，她钉在原地，恶狠狠地说：“我的东西呢，全部还给我!你大概知道我的手段。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圈禁我？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爱胡思乱想的精神病患者？你们明知道我是巫师!我不属于这儿!”

　　提丝快步走过来，把那个“禁区”的门打开，推了乌瑞娅一把，把她推得踉跄一下，好歹她终于站在了那个储物间里。“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收拾你的东西滚出去。别用那些手段吓唬我们，我们不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