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脾气》沁甘霖

76、第 76 章 全都喜欢

　　天色已晚，姑苏萼领着槐霜住进一家旅店。

　　槐霜点了一桌菜，吃的火急火燎，姑苏萼瞧她这样免不了心疼：“饿坏了吧？”

　　“唔……饿着吃饭更香……”槐霜嚼着鸡腿，口齿不清地说出了她的经验之谈。

　　没一会儿，槐霜全部光盘，她酒足饭饱，打了个嗝，忽然想到什么。
　　“彻底离开凌霄宗前，我们一直要做师徒吗？”

　　“嗯。用这种关系，我能顺理成章护着你。”姑苏萼直言。

　　“不懂。”槐霜摇头，有些困惑，“其他关系为什么不行？”

　　姑苏萼顿了顿：“若你只是槐霜，一介外人，又有些……来历不清……我身兼公职却对你好，旁人难免担心我以公谋私。”

　　“如今，你既是我的弟子，便也是众多弟子的一员，自然不会成为众矢之的。当然，前提是我对你好这件事，没有损害他人利益。”

　　“好复杂。”槐霜真心感叹。
　　本想暗戳戳尽快结束师徒关系，听完这么多，槐霜的小算盘就此打消。

　　“那好吧，你先当我师尊吧。”槐霜一点儿没掩饰自己，勉为其难的不满意与妥协摆在脸上，“我这是为了你，你知道吗？”

　　不然，槐霜早把姑苏萼打包带回合欢宗、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省得姑苏萼为凌霄宗那些事来回跑，交代这个、嘱托那个……真麻烦。

　　算了。
　　反正只要她和他在一块，她就开心了。

　　槐霜的小情绪来的快、去的快，见姑苏萼含着一点笑配合说知道，她瞬间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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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苏萼失而复得，一直黏槐霜，眼皮子都不眨一下，槐霜走哪儿他跟哪儿。

　　槐霜本就喜欢和他待着，没打算去哪儿。只是上个茅房，姑苏萼也要陪同。
　　老实说，槐霜不觉得坏人会藏在那种地方。
　　不过姑苏萼态度很明确，她就没推托。

　　出来之后带了点臭味，槐霜很坦然，果断提出诉求：“帮我弄干净。”
　　一个简单的清洁术之后，槐霜表示满意。

　　回了客房，槐霜到点准备睡觉，手脚利索上了床，姑苏萼不假思索躺在她身侧，用缚灵红绳把槐霜和自己捆一起，丝毫不觉夸张。

　　槐霜倒是喜欢，没有拒绝的想法。
　　“很紧。”她评价一句。

　　“不舒服？”姑苏萼动作放轻，面对面看着槐霜。

　　“挺好的。”槐霜毫不掩饰自己的愉悦，“贴很紧很暖和。”

　　姑苏萼瞧见槐霜眉眼弯弯的轻盈模样，忽然有些心堵。此前几番心力交瘁的感觉在放松之后骤然席卷。
　　他控制不住感到后怕。

　　“槐霜……”
　　姑苏萼有好多话想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他……

　　槐霜望着姑苏萼的眼睛，傻傻会错意。“你要亲我吗？”

　　姑苏萼没动。

　　槐霜不管，她起了心思就没法压下。
　　“我亲你好不好？”

　　姑苏萼看着槐霜不说话。

　　槐霜把他眼睛捂上了。

　　姑苏萼安静很久。

　　槐霜又把手拿开了。

　　“我想看着你亲。”
　　槐霜委屈。

　　她撒娇：
　　“师尊。”

　　姑苏萼清醒过来。

　　在他回绝的前一秒，槐霜先出声：“我好难受。”

　　“难受？”姑苏萼瞬间变了神色，他眸光微凝，关切询问，“哪里疼吗？还是……”

　　“我想亲你想得好难受。”槐霜真心瘪嘴。一副要哭不哭的小模样，特别招人疼。

　　姑苏萼有什么办法？两人如今名为师徒，不可罔顾伦常，只要熬过现在就好，待日后……他别开脸，不敢越雷池半步，更不敢应允槐霜——她向来不知分寸，弄起来没完没了。

　　此刻沉默便是上策。姑苏萼选择以不动应万变。

　　然而，有时候，人与人就像锅中油，一点水花，瞬间炸得天崩地裂。
　　姑苏萼甚至能嗅到隐约的焦灼味道，仿佛暴雨前的预兆，虚空弥漫着湿漉漉的躁动不安。

　　“你好烫。”槐霜一如既往不管不顾。
　　语气直白，坦然如日常交谈，轻易戳穿了泡沫般的防御心墙，高塔堡垒轰然倒塌，余波推得他跌进不断下坠的云中。

　　姑苏萼更加自耻。
　　他垂着眼睫，妥协退让：“我帮你编个梦。”

　　“梦和人又不一样。”槐霜不开心。

　　姑苏萼挣扎一瞬，快快阖眸。
　　“睡吧。时候不早了。”

　　槐霜见好就收，立马闭上眼。
　　“那你帮我编个梦。亲你的梦。”

　　“还有……”她补一句。
　　姑苏萼微微警觉：“嗯？”

　　“梦里你也要亲我。”槐霜强调，“我们要相互亲。”
　　“……”他就知道槐霜的嘴里吐不出象牙。

　　“还有——”

　　姑苏萼有些后悔：“还有？”

　　槐霜闭着眼睛，乖乖点头，瞧上去是个老实人，只不过说出来的话不怎么老实。
　　“我还想摸你屁股。”
　　“……”姑苏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和槐霜挨的太近了。

　　好在槐霜只是说话，没有动手的打算。
　　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觉着你屁股和包子一样软。我想摸摸我猜的对不对。”

　　“之前我光顾着你的正面，我都忘了你还有背面了。”槐霜懊恼，喋喋不休，“都怪你的嘴很好亲。”

　　姑苏萼压根插不上话。
　　他能说什么？
　　说我的屁股不软？说我的嘴不好亲？

　　说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你不能凭借模糊的记忆随便评价，可以亲一下然后再判断……
　　……？姑苏萼凌乱了。他感觉他的脑子已经不是他的了。

　　一旁的槐霜自顾自继续道：“我还想咬你。梦里面不用小心，我咬重一点，你别哭，哭了我也不会停的。”

　　说着，槐霜有点牙痒，她忍了一下，接着畅想美梦。
　　“我还想吃你的口水……你最好多流一点。”

　　言里言外，颇有几分劝姑苏萼识相的意思。
　　姑苏萼：“……”

　　秃噜了一大堆，槐霜忽然发觉身边的姑苏萼太安静了。

　　于是槐霜睁开眼睛，见姑苏萼沉沉阖眸，气色出奇好但表情有点怪，槐霜没多想，好奇发问：“你睡着了？”

　　姑苏萼始终闭眼，保持沉默。

　　“你自己说的，帮我编个梦，怎么能先睡呢？”槐霜语气听着幽怨，有点委屈，有点落寞。
　　姑苏萼无奈，假睡策略就此作罢，出声回应槐霜：“没睡。”

　　槐霜晃了晃他的胳膊，确认道：“都听见了嘛？不要漏掉哪一句……”

　　“嗯。”姑苏萼嗓音如旧，略带一丝掩饰不住的拘谨，“亲，摸，咬，吃……那个。”

　　简单几个字说出口，姑苏萼的体温升高不少。他咳嗽一声，匆匆反问：“说完了？”

　　“没有。”槐霜相当坦然。
　　姑苏萼：“……”

　　他觉得自己的耐性又上升了一个高度，然而槐霜突然抛出的问题，瞬间打碎了他的冷静。
　　“你想对我做什么吗？”
　　瞬间，姑苏萼被一口气呛到，满脸烫红。

　　槐霜微微皱着眉，闭眼努力想象，总觉得缺点什么：“不能光我动，你在我梦里也得有反应才行。”

　　“你不想对我做什么吗？”她又问一遍。

　　姑苏萼脑袋嗡嗡，整个人都乱七八糟。

　　问题没得到回复，但槐霜并不沮丧，因为她乍然想明白，姑苏萼就是个被动的人。
　　细数过往，通常都是她脑袋一热，然后压上他。不过姑苏萼多少也是有反应的。

　　槐霜突然开心起来。
　　脑海中浮现了姑苏萼眼尾微红、哑声低喘的模样，连同无数画面一同闪烁，交叠。

　　那些游离在过去的瞬间，活色生香串在了一起……槐霜闭着眼乐呵呵，生怕姑苏萼忘了，好心跟他一起分享。

　　姑苏萼感觉被逼到了墙角，什么年纪、阅历、头衔……都是虚的，完全压不住槐霜一张嘴。

　　槐霜越说越起劲，毫不掩饰自己的雀跃。

　　姑苏萼再不阻拦，真要被她闹昏过去。
　　“逆徒。”
　　一声低斥打断她。

　　谁料，槐霜不仅没被凶到，反而多了一丝激动。
　　“师尊师尊……”

　　姑苏萼掀起眼帘。
　　槐霜活像只摇尾巴的小狗一直汪汪叫，快速进入身份。
　　“师尊是逆徒的师尊，师尊的嘴巴也是逆徒的，还有师尊的眼睛，鼻子，师尊师尊——”

　　姑苏萼红着脸冷着眼，一下捂住槐霜的嘴。
　　槐霜的眸子眨啊眨。
　　“亲到你了。”她在他手心嘬一口。

　　——所谓逆徒，自当欺师犯上。
　　槐霜是爽了，独留姑苏萼一人，找不到魂……

　　夜色渐深，槐霜反倒愈发精神。
　　姑苏萼当真无奈，见槐霜还要闹，只好施咒。

　　她的眼皮倏然垂落，乖乖睡着了。至于那些梦？姑苏萼真的弄不了……那和活春宫有什么区别？

　　就这样吧。安安静静睡一觉，明日尽早回凌霄宗。

　　姑苏萼帮槐霜盖好被子，再一次查看周围的天罗地网，确保万无一失的安全后，他微微垂首凑近一点，贴着槐霜，闭眼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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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清寒，万籁俱寂。呼吸声均匀交错，此起彼伏。

　　温暖的被窝猛地被人掀开。
　　姑苏萼一惊，睁眼看见槐霜坐在他身上，而他被缚灵红绳绑住手脚，动弹不得。

　　这……槐霜怎么做到的？
　　姑苏萼错愕。
　　他慌忙稳定心神，尝试劝阻：“槐霜……”

　　槐霜不理。

　　她眉眼半垂，手腕一动，拉扯着姑苏萼靠近自己。
　　阴暗地渴求。明目张胆。
　　仿佛回到了初相识……

　　姑苏萼怀疑，槐霜被睡前一番激情回忆弄乱了心神。
　　不然怎会变得这般……

　　“喜欢。”槐霜轻点姑苏萼的眼睛。

　　刹那，姑苏萼睫羽微颤，扫过槐霜指腹，漾开微妙的弧度。
　　“槐霜……”他声线兀然变低，藏着一丝软化。

　　“别——”
　　“闹了”两个字被姑苏萼咽回，他喉结滚动，被槐霜的低笑弄酥了心。

　　“你也喜欢……”槐霜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弯着眸，眨眨眼，“是不是？”

　　她幽幽的神色倏然散去，眉眼透着一点欢愉，轻盈灵动像一只蝴蝶、一缕风，悠悠凑近他。

　　“我喜欢亲你。”

　　“你也喜欢吗？”

　　槐霜的提问很纯真，宛如未开智的妖灵，带着点好奇：“我对你做什么，你都喜欢吗？”

　　姑苏萼的呼吸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