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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毛茸茸 但请你感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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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琰一愣。
他说什么?
我不能接受肮脏的事情靠近你。
她忽然就心软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爱、你的怜惜和你的保护,但是——
我有我自己的课题。
她靠在他肩上,半晌没有说话。这个男生极度洁癖,身上有好闻的薄荷味道。当然,她打赌只是随机一款沐浴露,他连品牌都不会记得,也不会浪费时间关注。
他松开她,手机屏幕被横过来。
她眨一眨眼睛。
招商银行……入账117650?
知琰一惊,抬起脸:“你一个月到手?”
“是。”他低头看她,语调变得温柔,“所以,别有压力。好吗?”
她震撼看着他,知道高薪,但还是被吓到:“你7月才毕业没错吧?”
祁殊点一点头。
“这真是……”知琰呐呐,“怪不得天天对我开屏。”没办法,对年轻男生来说,一毕业这个收入,太直观的信心来源。
关于“我能够给心爱女孩一份好的生活”的,巨大信心。
他的耳垂悄然一红。她有时候说话……真是的。
“所以,你有时间试错。”祁殊跳过这一句,“我可以先养你——”
“stop。”她抬起一只手,另一只食指抵过去,“别用这种说法。”
他低下脸。
“谢谢你。我也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动摇就是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么对我。”
他一愣,不可置信抬起眼睛。
知琰一字一句:“但是,我可以养活我自己。我是没有多聪明,也算不上多上进——当然,我说这些不是觉得怎么样,人也不需要非得985211。从前我会自卑,但现在不这么认为了。”
他静静看着她。
“我可以接受这份工作。”她退了一步,“会努力适应的,放心啦。”
知琰抓起托特包就要下车,听见他低声问:“动摇——那什么时候可以更进一步?”
她的手一顿。
“我的态度是,如果你想的话,我们随时可以结婚。”
知琰咬唇。
“不喝酒的时候,我说不出什么很深情的话,好怪。不适应。”他的声音一低,“但是我确定……总之,everything is up to you.”
“不许拽英文!”她倏地回头,拿食指戳他,忍住笑意道,“我知道你们这一行离开英语什么都做不了,但是,这里是中国!我是丈育!”
她实质上已经在偷笑了。说到丈育两个字,肩膀都在抖。
他停一停,一板一眼改口:“一切都由你决定。”
“我——”知琰将食指一抬,傲娇道,“我再考察考察。”
“哪方面?”
“没有特指哪方面。我要是跟你在一起,然后谈不拢闹掰了,吴小媛肯定会杀了我……”
话音一断。
他已经抬手,轻挡住唇下。
“哪方面”,又是……调情。
知琰拿包砸他一砸,飞快下车去。
等她上楼,微信弹出新消息。
xyz:关于你这份工作,我妥协。不是因为我认同这种不成文的规则,是我理解在医药行业出头的难度。以及那个“养”字,希望你别误会,我想了想,真正的意思是,假设你遇到任何问题或危机,甚至对你人格的挑衅,你想到我,就可以放心大胆翻脸,仅此而已。我不逼你做决定,但请你感到些许自由。
但请你感到些许自由。
知琰心口一跳,猛地捂住额头。
但请你感到些许自由——
但请你感到些许自由。
他知道——
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孩,孤身一人走在光怪陆离的钢铁森林,忽然得到这么一句话,是怎样的心情吗?
他真的知道吗?
知琰一头栽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缓解心脏的剧烈搏动。
可恶。作弊。
她却并不趁机懈怠。
她前所未有地感到动力充沛。
她得到了支撑,却并不依赖,她想要像他支撑她的意愿一样,去支撑他——话说回来,她夏知琰得到喜欢有什么奇怪?
她给吴小媛打电话。
父母真的也很努力……没文化,但是尽力了。察觉到现在餐饮业单价低利润低,钱越来越难挣,还开拓烧烤业务。
其实也谈不上赚很多,而且他俩没有几个退休金,所以她才从来不问家里要钱。
吴小媛上来就问:“有何贵干?”
“我……”知琰抱住枕头,“我最近和……”
“早知道了。”吴小媛打断,“人家打电话来,藏都藏不住的高兴。”
这真是世界上最珍爱她女儿的男孩子,她作为母亲都无可辩驳。
“你们别靠他。”知琰小心问,“别再收他的钱,好不好?”
吴小媛一静。
“我求你们了。”她难得这么低声下气,“我不想这样……我换了份工作,头两年苦一点,以后工资也会涨的。”
到这一句,吴小媛出声:“乐乐,听妈妈跟你说。”
“嗯?”
“女孩子,嫁得好一点,日子自然也就过得好一点,这真的不是什么错。你怎么这么大心理负担?”吴小媛叹气,“这个男孩子,你在担心什么?”
“我不是在担心。”知琰蓦地反驳,“我只是心疼他——他的钱都是他自己加班赚来的,不是天上掉的!他有什么义务拖着我们一家子?我自己没本事,就指望靠他养吗?”
她意识到语气太重,又滑跪:“我是说……”
“不跟你吵。”吴小媛哼一声,“我做生意呢,你别烦。自己拧巴去。”
电话挂断。
知琰睁大眼睛,无可奈何。
收摊后,夫妻俩慢悠悠回家。店面离小巷不远,步行几分钟就到。
一进家,吴小媛就去卧室翻床头柜。夏伟跟进屋,看见老婆拿出那两份商业保险合同,扬眉问:“怎么了?”
“你女儿差这临门一脚。”吴小媛盯着投保人一栏的“祁殊”,“她要是知道,小殊帮我们配保险……”
那一年他二十岁。
说,自己妈妈毕竟是在编护士,工资虽然不高,养老不是问题。但他们是个体户,到手和保障,两码事。
她起初死活不要,也说了不管你以后赚多少钱,没有养我们的道理。男孩子垂着眼睛,轻声回:也不是为你们,我只是希望她没有后顾之忧。
她愣在原地。
他又说:求阿姨收下。
她望着他,重申:小殊,乐乐在谈恋爱,跟别人谈恋爱。
他低低回,我知道,所以不用告诉她。
她顿时如鲠在喉。
这么多年过去了,吴小媛从来就不打算同意其他男生做女婿。
她想拍照,夏伟制止:“你别发这些。”
她斜他一眼,他劝:“让你女儿自己拿这个主意。感情的事情,你插一脚把它变成感激,两个孩子都不对味。”
吴小媛想了想这话,一拍大腿:“你还成哲学家了——”
“可不吗?”夏伟接过自己那一份感慨,“小殊这个孩子……命也不好,摊上这种不识货的父母。”
吴小媛不吭声。
什么不识货,两个人都知道生到天才了,一清二楚。
但不是优秀就能带来爱的,不是。对祁晖而言,大儿子再出色也不如那两个小儿子重要,对谭蕊来说,比起儿子,她被男人抛弃过一次,更需要确保她这一生都“有人要”。
凭良心说,都谈不上是死罪。
没有人会认为十几岁孩子的孤单,足够成为罪证。
但结果就是,连毫无血缘关系的孙明帆,小殊都愿意花大力气救一把。姐姐性格温柔,对他也是真的照顾。
对亲妈却不愿意。吴小媛听谭蕊诉过苦,到现在连儿子具体挣多少钱都一无所知,住的地址没有,公司地址也没有。什么都不知道,她苦涩、心酸又皱巴巴地说。
吴小媛心里想,不恨你们算这孩子自立自强,这辈子亲是亲不起来了。
至于乐乐——
吴小媛冷不丁开口:“你不觉得乐乐谈过的恋爱都稀奇古怪吗?”
夏伟茫然:“你说哪个?”
“两个都,发神经一样。”吴小媛恨铁不成钢,“第一个……我懒得讲他,丢人现眼,怪得不行。第二个,脸都没露过,仔细想想也是怪啊。”
夏伟猜测:“第二个长得不怎么样?现在小姑娘,说是如果老公长得丑,就算再有钱,结婚照还是不发朋友圈。”
吴小媛一听,恶狠狠白他一眼。
某人明显开始得寸进尺。
“你早上下班,来我这干嘛?”知琰按了暂停,歪头,“等等,早上下班?”
“对。”那头在笑,“我补觉睡醒要吃饭。你做的。”
“你不能点外卖?”
“不能。”
她望着屏幕上的安妮海瑟薇,歪头道:“娇贵。”
话虽如此,她还是去了一趟超市,斥巨资买下一张新毛毯和一个枕头。
思来想去,上次他睡得很难受,又下单一张折叠小床,接在沙发尾。
周六早上,知琰正在晾衣服,门铃响了。
又是通宵。她做好他很累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此人一进门就往她肩上靠,耍无赖。他比她高25cm,骨架又宽,这样直直砸下来——
知琰脚踝一歪,猝不及防向后倒去。
祁殊本能接住她的腰,结果跟着她,一道摔进地毯里。
四目相对之间,谁都没有先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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