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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心疼 他想.要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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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走就没有再回来,知琰也不可能主动追问,默默给自己下面条。
这都能害羞到落荒而逃吗?
毕竟也24了……完全愣头青啊。
她拿出手机,但等了好一会,也没有只言片语。
无奈埋头吃面。
祁殊失魂落魄回家,一进客厅就听见艾尔登法环的bgm。
搬进来时这个房子差不多是空的,袁熙为了打游戏,直接买了个索尼9系。
小孩不要求他A钱,但再三向他确认:26之前会一起住吧?住两年不过分吧?你不可能26之前就结婚吧?他当时就不置可否。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直接结婚。
袁熙这人,科大少年班的,仿佛没有长大。住进来几个月,父母特地从苏州赶来好几次,帮忙打扫卫生,安装家具,换窗帘颜色?
他不喜欢窗帘也不联系房东,习惯性找爸妈。23了,一个电话找爸爸妈妈从江苏来整理房子。
祁殊当时欲言又止。
后来得知,是博士第一年被要求让一作,拍案而起怒怼导师你个死老头算个几把,带着你的大妲己小妲己一起去死,然后潇洒drop out的随心所欲型男生。
一起吃饭的时候,袁熙父母耐心问儿子,要不看看房子,我们直接帮你买。还是过两年回上海买?你定。
那一刻,祁殊全明白了。那这个男生确实就是可以这么活着。
除了也极度想要天然呆萌妹但目前尚未得到,这一生没有软肋。
“哟。”袁熙斜过来一眼,“大忙人,不是带你猫女儿去看病了吗?”
祁殊倒进沙发里,一动不动。
“你不会今年就搬走吧?”袁熙踹他一脚,“你敢这么搞的话,继续把房租转我。”
祁殊反问:“1901不是也空着?”袁熙怕黑,需要人陪。
有些空置是这么一个情况。买得起的疫.情后都去了尔湾温哥华,却实在没有几个年轻人租得起。
“那可以。”袁熙兴奋坐起来,“让夏姐姐来住1901。不要再让人家住那种地方啦,不安全,好怕怕。”
祁殊的确在考虑这件事,但还是忍不住抬手挡住眼睛,轻声反驳:“她也就比你大一岁。”
“那我不管。”袁熙戳他,“你追到了吗?她怎么说?”
祁殊不回答,蓦地坐起来,看向对面人:“有没有一种可能——”
“我跟她说,你和女朋友同居搬出去,另一个房间空了。”他说,“然后你去住1901?”
“我——”袁熙抓了枕头就砸过来,“行啊,你给我整个卡哇伊来,我马上走。”
他补充:“要JK。”
祁殊吐字:滚。
“你跟夏姐姐是能考虑同居的关系了吗?”袁熙讽刺,“别在这一厢情愿了好吗?人家拿你当根葱吗?”
“和这个没关系。”祁殊低声,“我不想她继续住那里,总要有个理由。”
“清醒点!就算你跟她说是我违约走了,首先,普通人根本付不起我们这个房租,其次,别装了,你让她白住你的,女孩子才不会同意。几个意思了,说出去也不好听。”袁熙白他一眼,“你……”
祁殊面无表情:“我会告诉她,你很愧疚,怕影响我们关系,又放不下萌妹,所以继续A,不住白不住。”
袁熙不说话了。
“她月底到期……”
“我从未见过比你更厚颜无耻之人。”袁熙打断,“放不下萌妹的是谁?”
“就对面。”祁殊叹气,“在你找到新室友之前,我给你出一半。”
“老子是在乎那几个钱吗?”袁熙高声,“你这人就见色忘友的玩意。”
“你真的觉得她对我是色吗?”
袁熙一愣,不再争执,躺回去拿手柄:“行吧行吧……也是,虽说我们本质还是鼠鼠人,但是让喜欢的女生住那种地方,确实有点侮辱人了。”
他明白,祁殊是……心疼了。男人的心疼没道理可讲。
晚上,知琰整理完这家公司的资料,再次解锁手机。
还是没有动静。
她感到很尴尬。这种情况下,她不可能主动去说话,太奇怪了……他那边,道歉不是,若无其事也不对。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很可能是害怕她又对他一票否决,不确定该怎么处理,直接回避了这件事。
她没法开口。要怎么说?我纵容了那片刻的耳鬓厮磨,我也有责任吗?
至少你不应该……掉头就走。
她揪住手机壳背面的小熊,一时没有动弹。微信电话打进来,下意识眉眼一亮,结果是李清淮。
“我嗑的cp怎么样了?”对方一上来就笑,“我昨天睡不着,给你俩想了个cp名,叫‘夏殊我了’。”
“你滚。”知琰骂他,“你别发神经。自己不用找工作,天天烦我。”
李清淮家境相当可以,父母都在国家电网,小姨姨夫开化工厂,至少在当地算很好。独生子,毫无压力。
她忽然一僵。
她最终选择放弃祁殊,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他以为她和李清淮早恋以后,几乎全程一言不发,平淡地接受了事实。她想要的追问、质疑、伤心,全都没有。
只偶尔一次,在小院门口遇到,轻声问她:他对你好吗?
她答好,他就点一点头。她在那一瞬间伤心到无以复加。他没有那么喜欢我,她想。
算了,她也就觉得算了。北京有太多和他更合适的、优秀的女生,他大概也觉得,少年时的一段朦胧情愫无关紧要。人之常情。
但今天她突然惊恐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不是的,他不可能是不在意。六年过去,他主动来到她所在的城市。
她承认在医院见面那一刹那,她的心房开始塌陷。一个行为足矣,证明他愿意努力克服所有的不合适。时隔多年,还是愿意。
所以,绝不是“没有那么在意”。
或许是,对十七八岁的祁殊来说,家里正巧一地狼藉,她偏偏也在这时走向一个家庭条件远胜于他、所得到爱也远胜于他的男孩——
知琰猛地起身,惊慌按住桌边。
那头奇怪:“你怎么了?”
“我们……就,就是,抱了一下。”她呆呆开口,“他就一直道歉,然后走了。一整天都没再联系过我。”
李清淮看着她。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你要听实话么?”他打断,“你确定你要听吗?”
知琰茫然。
“他又不知道我有男朋友——在他的视角,我俩谈了得有三四年。”他有些为难,但还是直言,“我为你好啊,no offense,别跟我翻脸。有些东西我跟你说实话,别管什么清华还是哈佛,没有男的不在乎,真的,没有一个。我建议你赶紧跟他说清楚,这明显就是想起来了,自己在那难受得一批。我无所谓啊,他跟我没交集,出柜就出柜,他那性格也不会乱说别人的事。你一说他不就懂了吗?为什么我俩关系是真好,是真过命的交情,又确实啥也没有。”
知琰怔忡半晌,终于回过神,盯住地面:“闭嘴吧,搞这么委婉。就是让我去和他说,其实我没跟谁亲过睡过?”
“大小姐,我真求你了。”这下李清淮没绷住,“你不用说出口的,我也只是给你个建议。人无完人,我们将心比心,他为这个难受我感觉也正常。他对你真的太……”
知琰垂下脑袋。
“而且说实话,我觉得……”他再三斟酌,“我感觉他本人好像真的从来没做错过什么,但又确实莫名其妙走散了。当然,肯定不怪你,不可能怪你啊,我就是觉得,他也不容易。”
电话挂断,知琰难受趴去桌上。原来如此。
这和去告诉他,不止你是处.男,我也是处.女,有什么区别?
她的自尊心不允许。不可以,她不可以去这样解释自己,哪怕对方的确赤诚到无以复加。她会挑选合适的时间明确告诉他她并没有恋爱史,但不能是关于她的身体,不能是身体接触过后。
不。
她放下手机,重新拿起ipad,甩一甩脑袋,专注面试。
夏知琰总算走运一次了。
最后一轮主管面后两个小时,offer就发来邮箱里。尽管两个中年男性都明显在视频接通的瞬间一亮眼睛或坐得更直,还是难免让人有些不适,但——
总好过因为没有洗头被否决!人非要计较到底,那没法活。
她赶紧发消息给殷思雨:玻珠找到工作了!
殷思雨是她大学最好的朋友,也是目前为止最好的了。
阴差阳错,她度过最痛苦的高中,带着疗伤的心情独自来南方,殷思雨闺蜜出国读本科,时差导致渐行渐远。
她俩大一上同一节英语课,第二天又发现都在辩论社,没过多久,于滑板社再相见……玩不到一起才怪了。
思雨第一年考研差两分,不甘心,还好二战考上了,还在天津读研。
殷思雨:恭喜恭喜!
殷思雨转账:今年的第N杯奶茶。
殷思雨:发工资给我请回来。
知琰笑出声,犹豫一会,还是发消息给祁殊:我找到工作了。
她等一等,但一个小时过去,还是没有回音。
他基本都能秒回她。
因为!手机通知不说了,此人写了个每天一开机就自动运行的脚本,只要接口识别到是她的消息,马上触发强提示,即使是工作台页面也不耽误。他亲口说的,还说如果不准他回她消息,他第二天就跳槽。
真的这么介意吗?
她握着手机,心底深处闪过若隐若现的……是失望?不完全。她说不清,她明明能理解每个人对唯一梦幻般的追求。一视同仁,他做到了,他就有资格向往。
占有欲是人性共通之处。
她垂下眼睛。
今日洗澡时长竟然高达57分钟。
并且用处不大。
祁殊有些烦躁地丢开毛巾,随意倒在床上,缓解身体深处的冲动。她那么柔软,他才知道。
他想.要她。
没有任何可以矫饰的词汇,他的心声就是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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