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秘事》海上重火

32、第32章 萧承乾

　　萧承乾站在院门外，天色由晴转阴，似乎是要下雨了，天地为之失色，失去了一切惊艳的色彩。萧承乾心里痛痛的，难掩失望的眼色，他看着天空，不禁喃喃道：“报应啊，都是报应。往日是千般万般的女子高攀不起我，如今日夜轮转，倒成了我是个脏货，自作孽不可活，竟是我高攀不起这世间精灵般高洁的女子了。”

　　萧承乾揉了揉身上酸痛的各处，好在女子力小，那些伤痕都不起眼。萧承乾转身就进了左边的院门，这回总算走对了，进去后没多久，就撞见了来接应的小厮，小厮穿着一身简洁的青衣，那是宋二公子身边最器重的贴身小厮。

　　小厮浑然不知萧承乾的遭遇，只呈上了个恭敬的笑脸，便将萧承乾带着走小路，瞧这动作十分娴熟，不知道做过多少回了。小厮轻车熟路地左绕右绕，将萧承乾带到了一处隐蔽的厢房前，举手示意萧承乾走进去，随后便悄然离开了。

　　萧承乾走到这里，哪里还会不明白？这丞相府家风严格，唯独宋二公子是庶子出身便放浪形骸，在府中怕极了宋丞相责骂，却又贪图享受，每次都是偷偷招妓前来一聚，这留了缝的后门，接应熟练的下人，都是宋二公子瞒着老爹偷偷干下的坏事儿，连隔壁内院都知道他的浪性。

　　萧承乾推开门，走到房中，正座上是一个风度翩翩却眉眼风流的贵公子，一看那琳琅满目花里胡哨的配饰，便能猜出是宋二公子。只是旁边一个站在屏风处，半张脸隐于阴影处的男子，身形更加高大，气质比宋二公子严肃庄重许多，这就不知道是哪位了。

　　萧承乾以为是宋二公子招自己前来，进门后却看见有两个客人，他眉头一跳，却不得不欠身行礼道：“在下乃南风馆头牌阴华公子，特来面见二位贵客。”

　　宋二公子笑意晏晏，一个挥手就随着风声收起了折扇，动作熟练，风流倜傥，他微微探首，对着屏风那边的男子说：“大哥，这就是我为你寻来的新头牌了。这位可是南风馆的新人，接客不多，可干净着呢。这才衬得起大哥的身份地位。”

　　萧承乾惊讶地看去，那竟然是丞相府嫡出的宋大公子，那张脸长得正人君子，看上去刚正不阿，可是那一双虎目般的眼睛却紧紧盯着萧承乾不放，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贪婪好色，隐蔽却无法忽略。

　　宋大公子不动声色地说：“二弟，你也是个有用的人了。不错，往后多替大哥做这样的事，大哥不会忘了你。大哥受父亲器重，身份尊贵，平日里不方便做这些事。若不是你心眼儿巧，看透了大哥喜好雅风，大哥还不知道要憋得多苦呢。”

　　二人说完就要上前来，将萧承乾吓得倒退两步，萧承乾脸色一绿，惊道：“二位……二位可是要一起？这……”

　　宋二公子嗤笑道：“怎么，南风馆没教你规矩？区区两个，你就怕了？我们可是南风馆的老主顾，得罪我们，你可呆不下去了。”

　　宋大公子温柔一笑，道：“二弟，别吓着了美人儿。干净的人儿，难免多点惧怕。慢慢来。”

　　就在这关头上，还没等二人慢慢来，窗外就忽然传来一道说话声：“怎地，找这逆子还要逛遍半个院子，他不在自己的正房里呆着，怎么会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记得这地方，平日里也没人。”

　　“哎呀，老爷，老奴也不知晓大公子怎么跑来这里了，听扫地的杂役说，看见了大公子的身影往这儿去了。”

　　屋内的三人顿时停住，脸上都浮现出几分恐惧。宋二公子连忙拉着萧承乾进入内室，二人掀开被子躲起来，被窝立起了一个小山丘，又将床帘放下关好，遮遮掩掩的挡住了动静。

　　这时，屋门被宋丞相推开了，他一眼就看见了孤零零一人站在厅中的嫡子，手边既无书籍，也不像在做着什么事，像根木头一样呆站着。宋丞相狐疑地看了这儿子一眼，没从那浓眉大眼的脸上看出什么表情，宋丞相不禁开口问道：“怎地就你一人，也不见你带着小厮，你不知为父找了你许久？你在这儿做什么？”

　　宋大公子咳嗽了一声，脸不红心不跳，仍然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说道：“父亲，儿子寻思那前院纷杂，太吵了，才寻来这偏僻角落，只求能宁静无人，这样才能对着这高水流水感悟人间风节。”

　　宋丞相顺着儿子的视线望去，只见那那几净窗明的一角，显得十分安逸，窗外是一片假山，挡住了所有外院的视线，人造的水流从上模仿瀑布，淅淅沥沥地往下淌，流进竹筒里，又裹挟着青绿的叶竹、淡粉的落花经过窗前，一眼看去，着实是一片精致布置的雅景。

　　宋丞相见状，不禁伸手捋一捋胡子，赞叹道：“难为你还有这番心思。着实不错。这景看似寻常，随处可见，可人间本就是这般平庸，又何必处处寻高见呢？你能在这平庸中，守得独有的一片清脆，四周无人，唯有这高山流水响彻心扉，可见你是一个有悟性的孩子。不像你那没用的二弟，他已是在后宅的脂粉堆里泡坏了脑子心肠，左右也不指望他撑起相府，他要当纨绔反倒还给你省事了。不枉我给你请了京中有名的了凡大师启盲，竟真叫你开悟了，这般心境真乃人间君子也。”

　　那边父子俩言笑晏晏，时间长了，被窝里的宋二公子却是不安分了。宋二公子压在萧承乾身上，萧承乾胸膛起伏，气息喷洒在他脸上，叫他这个泡久了风月场的老色鬼急不可耐。宋丞相呆得时间越长，宋二公子就越是饥渴难耐，连连咽了好几次口水。

　　萧承乾脸上一片绝望，他自己都是久经情场的，他哪里不懂得这老色鬼眼中的意思？可是他却不敢动手反抗他那偷偷摸摸的动作，他怕闹得动静大了，会将这一切都暴露出来，到时候宋家二子当然不怕，可是他怕极了丞相认出他来。

　　丞相在萧承乾还没登基的时候便出入御书房，自然熟知萧承乾的长相，他可不是这两个公子没资格上朝。一旦让丞相知道了萧承乾竟然沦落民间成了男妓，即使在太后的威压下，他会假装不认识萧承乾，可是萧承乾的皇帝尊严也真是该颜面扫地了，从此以后在百官面前再也抬不起头了。

　　宋家两位公子被丞相老爹发现了招妓的秘密，无非是挨骂一顿，他萧承乾要是被丞相发现了皇帝的真实身份，他这脸就再也别想要了！

　　想到这里，萧承乾反抗的动作不禁更小了。宋二公子当然发现了萧承乾欲拒还迎的动作，可力度之小，在他眼里不过是男妓的小小情趣，他的动作更加嚣张起来，不将眼前的这一个下贱男子放在眼里。

　　萧承乾心中一片凄凉。他忍受着身上的宋二公子一片起起伏伏，耳朵却还支着，凝聚全部心神去关注屏风外的宋丞相和宋大公子的对话。

　　宋丞相笑着说：“为父近日听到风声，说你整日与那孽障来往，私底下偷偷干着见不得光的丑事。可今日一看，你对为父的课题谈论得头头是道，一句都未曾退步过，你还是为父最看重的孩子。如此，为父便心安了。”

　　宋大公子低头拱手行礼，恭敬道：“父亲大人，儿子日夜勤修功课，将圣人语言谨记在心，未曾有一日敢怠慢，自是不会荒废君子道理的。还请父亲安心归房，父亲难得休沐，可要注意身体安康，多作休息才好。”

　　萧承乾眼里不知不觉流出了眼泪。彼时，他是坐在龙椅上睥睨天下的皇帝，那老头是对他毕恭毕敬的臣子；可此时，他是躺在床上苟且的男妓，那老头是随时可以拿捏他性命的人上人。这一切都太过荒谬，竟叫他看痴了人间百态。往日的一切仿佛还发生在昨日，那繁花似锦的宫廷生活，人人围着他转的世界中心，此时都如这乌云下的相府，迅速褪去了颜色，变得灰败虚假。

　　而宋二公子却还觉得这小小男妓真是演技顶尖，情到深处还给他掉几滴猫尿瞧瞧，这眼泪看着跟真的似的，宋二公子差点笑了出来，只觉得一切都好笑。

　　宋丞相总算离开了房间，在他离开的刹那，天空终于下雨了，乌云轰隆，雷雨倾盆，掩盖了房里的尖叫和粗暴。宋大公子转身，他站在门前，逆着门外的天光，露出了残酷的笑容，像是在黑夜降临时终于暴露本质的恶魔。宋大公子一步一步朝着萧承乾走去。

　　宋二公子结束了。宋大公子又复身上前，比弟弟更加粗暴残忍的动作，萧承乾想发出惨叫却被紧紧捂着嘴巴，在挣扎之中好不容易惨叫出声，却被雨天里的惊雷掩盖了一切。宋二公子见他不听话，在床边拉住他的手绑作一团，两个人的压制叫萧承乾动弹不得，只能被迫忍受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