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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季从轩访裁缝店,蒸蒸日上有盼头 好好悟吧, ...

  •   殊不知宁卿如本人此时就在旁边听着,还一字不漏地听完了。
      看着宁泽心的眼睛闪烁着惊喜的光亮,云之青无可奈何地说:“别瞎想了,真是亲戚人家自己会来认。云汀雨你还是找点儿东西堵嘴,小心哪天传到那位同行那里,被揍。”
      其实是已经知道了,不过给他个前言罢了。
      “那位的性格我向来很喜欢,他怎么样都无妨。”云汀雨道,“倒是云姑娘,你对此好像很在意。”
      “叫师父。”云之青才不跟他过多纠缠这事,越解释,反而越让人怀疑。
      就猜到怀疑的种子已经在这人心里种下,根深蒂固,想方设法也拔不掉。
      干脆耗着吧,等计划成功,云之青就能金蝉脱壳。
      “筝明天就能用,我安好架子了。”
      去一趟怪地方,筝倒是没出岔子,有问题的是年久失修的筝架,云之青心疼,在文去伶还在睡觉时,捣鼓捣鼓架子,重新把它搭好了。
      “好。”
      云汀雨说完,便去弄自己的事。
      这人也不睡觉了?
      一起当夜猫子?
      云之青催不动,又去找小孩。小孩不睡觉长不高。
      文去伶……
      随他,爱熬夜就尽管熬。
      望着还在看着自己亲手写的名字,激动不已的宁泽心又玩起毛笔,粘得满身黑点。
      云之青把他拽去二楼新房间睡觉,路过林媛的隔间,门是半开着的。
      林媛睡觉不是习惯关门吗?
      云之青起了疑心。
      她轻轻打开门进了隔间,林媛睡觉不露头,整个人包在被子里。
      云之青随手点了烛灯,靠近了些,旁边跟着她进来的宁泽心直接问道:“姐你在干嘛?”
      林媛感觉自己要变成巷口的猫,浑身炸毛。
      她想说说这个闯入房间的不速之客,掀开被子想拿手电筒,却看见师父的脸。
      “不睡觉吗?”
      云之青想起熬夜熬出两个黑眼圈的经历,她盯着林媛怀里厚厚一沓书真纳闷,难道会有人喜欢熬夜看书?
      还是能当安眠曲的医典?
      云之青感觉自己的世界越来越玄妙。
      林媛见师父,立刻怂了:“我现在就睡。”
      她拉上被子,闭眼睛了,一动不动地躺着。
      宁泽心和云之青像鬼似的不声不响地从隔间溜出来,等宁泽心也上床睡觉,云之青伸手掐灭烛火。
      她轻手轻脚地下了一楼。
      云汀雨还坐在沙发上,正在为一楼装新灯,他手中做着拧螺丝事业。
      只是那大灯泡明亮如太阳,看着刺眼极了,云之青忍不住抬手,挡了挡自己的眼睛。
      “关了。”云汀雨见她捂眼睛,灭了灯,“你不休息?”
      “我衣服没缝完,睡什么觉?”其实是在计划去西南的事,还有……总之杂七杂八的全部事情。
      有些还是和文去伶有关的,为什么文去伶失忆会把重要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云之青盯着云汀雨头疼。
      “白天那么长的时间不够你祸害?”云汀雨一反常态地耐心相劝,虽然话说得不怎么好听,“非要熬夜,到时候脸变得像熊猫,把顾客吓走了,店铺估计都会倒闭。”
      云之青想怼他,说得好像他没在熬夜一样。
      但她也瞧出文去伶态度不对头,干脆将计就计,听这人道的话回避。
      “我去织布机那儿忙活了。”
      云之青打了声招呼,走前把筝放在一楼没拿。
      她进了织布的房间,房间门被林媛的药架挡住,云之青推开架子,却发现架子一动不动。
      她力气有那么小吗?
      这药架倒像是安在墙上的……
      等等!
      云之青看看药架上的木盒,木盒里装了一堆做木偶的零件。
      “看来云汀雨把房间重修了。”云之青窃窃私语道,“有法术就这么滥用?”
      她抹了抹上面的法术痕迹。
      云之青看看有什么能开门的机关,却摸到的药架的架框边缘,那里有不明显的凸起,奇怪!
      她拿起旁边随意摆放的火柴,放在木框烧了烧,木架没有燃着,只是黑了一块。
      好好的店被弄得像存金的宝库。
      还设置了解密,云之青佩服文去伶的实力。
      她用熄灭的火柴按了按黑块,火柴断了,木架整个挪动到了一边。
      云之青进屋,这件屋的灯早安好了,还是班主友情相助,班主关系,是生怕戏服的缝制出现任何的差错。
      她动起机子,突然,留在一楼的筝颤了颤,法器与主人之间会产生感应,让她立刻意识到:家里来人了。
      而此刻,文去伶那边……
      “师父,我……来了。”
      “又看见在街上跳的僵尸了?这么害怕?”
      “啊!师父,这可是南城城里,会,会有那种东西吗?”季从轩结巴地问道。
      “雨天湿气重。”
      文去伶刚说完,徒弟随即开始大叫。
      他连忙捂住季从轩的嘴:“小声点儿,屋里还有别人。”
      “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人啊?”
      “你在想什么鬼东西?”文去伶都受不了他的胡思乱想,眉头沉了沉。
      季从轩以后要怎么驱鬼,鬼哭狼嚎把鬼杀了?
      季从轩的风衣上还有水珠,油纸伞用得久了就不好用了,所以他听朋友的去拿了件雨衣。
      结果雨衣薄如蝉翼,根本扛不住风吹雨打,让他不由怀念起农家每户备的蓑衣。
      季从轩回神,把门关紧。
      文去伶长话短说,向他解释了前因后果,季从轩逻辑跳跃,立马意识到:“我有师祖了?”
      重点完全错了!
      “真会算辈分。”文去伶面无表情地夸了季从轩一句,“你没感觉奇怪吗?”
      季从轩托腮,仔细思考了一下,一本正经说道:“师父,你为什么拜裁缝店的姑娘当师父?莫不是……你喜欢她?”
      文去伶改主意了,想让徒弟出去淋雨。
      大雨滂沱,云之青的织布机运作的声音与之相合,寂静之下,唯留雨点落在屋檐的声音。
      哗啦哗啦——
      雨水又积在一起流入沟渠中,或倒入接雨的罐子里。
      云之青哼起歌来,用宁卿如原本的嗓音,回忆过去和朋友、同行在这儿的生活,那时还是明朝。
      山羊瞳在微光的映衬下越发明亮,藏匿的记忆只留下过去抹不掉的习惯。
      当初不知会有今日的事,与友携手,诸君共赴山海,那份情谊被世人歌颂,甚至连儿歌都有《祈羊歌》。
      文去伶又记得多少?
      他好歹记了点儿好的,就像他说的,宁卿如的记忆就是烂摊子和复仇的黑名单。
      难舍弃又难接受。
      文去伶……命真好啊,活着的两个人,他们之间就这么耗下去,直到天长地久。
      挺悲哀的。
      云之青垂眸抿了抿嘴,寻找记忆中的真相,是他对这份情谊最后的坚持,只希望事实能和文去伶记忆里的同样美好。
      说起在人间,又想起不省心的徒弟林媛。
      她第一次碰木织机还是小时候,小时不记事,林媛坐上织布机,玩得都快不知天地为何物。
      她熟练地将机子推起来。
      兴许是因为她的母亲就是织布的奇才,林媛首次上手织布,已经像是一个娴熟无比的手艺人。
      看得宁卿如忍不住当场教她怎么操作。
      可惜林媛还是没学会,她半途而废,转而走向更适合她的刺绣。
      技多不压身。
      林媛就是在刺绣上早日出师,才让师父宁卿如有了她学东西很快的错觉。
      于是,宁卿如半信半疑地教她医术。
      结果也算是意料之中,林媛在医术的制药煎药,反正但凡碰过火的她都不行。
      不得不说,天赋有时真是难以评说,只能靠自己慢慢地摸索。
      谁知老天会为你开哪一扇窗?
      关哪一扇门。
      完全随机,甚至有时候老天捉弄人,一点儿好苗头也不给,摸索出一身泥,气得西方骂上帝,东方骂天地。
      老天嘲笑怪人没本事,只能怪天怪地。
      人又有些惭愧,疑惑自己为什么处处废材,生活在世上这么久,没有任何一项擅长的能力。
      唉,不如顺其自然吧。
      另一边,文去伶和季从轩高谈阔论,云之青偷听了几句。
      “没喜欢,我平常干完活就去找班主,或是驱鬼攒几个小钱,而她,一天到晚和戏院的演员打交道。”文去伶无奈道,“就我们……顶多哪天掉进钱眼,其他免谈。”
      文去伶说完摆摆手。
      季从轩不愧消息灵通,继续问师父道:“那戏院的传言?她有孩子的事——”
      季从轩听得出这是谣传,对一个不算了解的女子作出这种流言,想恶心人,或是博一乐子瞧瞧?
      恶意埋得真深。
      季从轩听过不少类似的话。
      最开始他收到情报行动,差点儿被这样的流言误导,还得罪了个冤女鬼。
      要不是他强忍发抖,闭着眼睛,在女鬼面前磕头认错,怕是等不到师父文去伶来救。
      从那以后,他祈祷跟风的人多了,因果报应早晚会来。
      文去伶听多了这件事嫌烦,虽然云之青本人说过不用管,但是……
      她左耳进右耳出,主打一个漠不关心,等风波自己退去。
      对那家伙来说,估计捉弄文去伶,都比谣传有趣很多。
      而文去伶深知自己也身处谣言的风暴中,不找办法对方只会变本加厉。
      他觉得以牙还牙最合适。
      季从轩查到了造谣的为首者……
      想好怎么安排的文去伶只是点了点头,认可了季从轩的情报传递迅速。
      随后,他们提起云之青的本事。
      南城有这种能力的姑娘少之甚少,特别是,她看着年纪还小。
      但季从轩警惕心并不高,他看了看云之青的照片,只是真诚地夸了云之青的长相。
      看着是面相极好的姑娘。
      真要有什么大难,文去伶作为他的师父都没法处理,更别说他这个喜欢凭借运气取胜的徒弟。
      季从轩左看右看也没觉得这姑娘哪里奇怪。
      倒是文去伶,虽然一句话没说,但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
      “就算她有问题,能出什么事?”
      季从轩无奈地说道。
      “反正我不会把敌人放在家里,期间还顺手领来孩子照顾。又不是傻!依我看,她要不就是想报复您,毕竟师父你有时候嘴确实……”
      他原本想说文去伶嘴欠,但被师父一个眼神制止了。
      “总之,确定她不是喜欢您,那就只可能是报复您。”
      季从轩胆战心惊,仍不改敬称。
      深怕师父起身就争分夺秒地把自己砍成臊子。
      文去伶点头同意。
      云之青确实在这方面性格恶劣。
      两人聊了许久……
      季从轩接到任务着急离开,文去伶疑惑:“你不睡觉了?”
      “哈?睡觉,”季从轩笑了笑,师父难得关心徒弟的身体健康,“多谢师父,但我都睡了一天了。”
      “你的作息跟正常人刚好相反。”文去伶故作惊讶道,“上一个这么做的人已经走火入魔了。”
      “呸呸呸,”季从轩嫌弃晦气,“我年轻气盛,习惯这样,师父,您倒是小心,毕竟您比我大。”
      “你的脸看着很欠打。”
      “抱歉,师父,这任务有十钱,我完成后把钱给您。”
      季从轩有自知之明,立刻求饶。
      文去伶本想拒绝徒弟好意,开玩笑罢了,何必较真?
      但又想到云之青以后还要养个小娃娃,肯定要花很多钱。那姑娘……
      他该打赌,她对待孩子绝对是活菩萨,这种反而倒大霉。她该小气的地方不小气,该大度的时候选择跟他置气。
      真是命里和他相克吧。
      说起命里相克……宁卿如的记忆也是不对劲,很刻意地把宁卿如自己往仇恨的方向上引。
      要不是宁卿如一个向来淡然处之的人,见到旧年好友慌了神。恐怕文去伶已经成为他的斧下魂。
      其一,该死的记忆已经把两人的情感搅得一团糟。
      其二,宁卿如很注重事情的来龙去脉,文去伶说什么也没有用。
      其三,是文去伶自以为是……固执地认为宁卿如总会明白:
      无论何种境地,文去伶都不会对宁卿如动死手。
      但文去伶又想起他额头的伤,天杀的……鞭痕是怎么回事?他们没吵架吵到这份儿上啊。
      文去伶感觉心口难以抑制地发疼。
      云之青旁听完文去伶和徒弟的对话,许久没有说话。
      太困了,她靠在椅子上,慢慢地进入梦乡。
      ……
      后天,班主夜里收到好友来信,亲自清理门户。
      造谣的为首的人,是要依赖这行过活的人,刚巧不巧,那人被丢出戏院去。
      转头,被赌场债主找上门,债主把人拖走,还特地感谢了班主,送了筐水果。
      真是傲慢,在这种时代还想着赌钱捞一桶金,终于只是自取灭亡。
      造谣的墙头草偃旗息鼓,风浪散去。
      再一天,云之青收到消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在劈柴的云汀雨。
      她算了算钱,除去每天的生活开支,再加上原料耗的钱,只剩几个铜币。
      林媛和宁泽心最近要买书学习,凑两个人上学的学费……
      书院的先生倒是体贴,说上学的费用能降点价格。
      邻居背地里联系上了,得知孩子已经找到,两人借着来买衣服当面见了见娃娃。
      “姑娘,太谢谢你了。”邻居笑着说道。
      “没事,我和宁卿如有些交情。”云之青就趁着家里没人说话也敞亮了点儿,“这钱您收着。”
      “小宁欠得没这么多。”
      “他欠了多少我能不知道。”云之青说道。
      邻居高兴地离开了,时不时带着自家的小孩陪着宁泽心玩。
      文去伶被两个小孩吵得受不了,联系了季从轩,开始在夜里和徒弟做任务攒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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