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诡事录之诡行天下》檀二十七

72、毒气攻心 大祭司咳嗽

　　“这是什么？！”卢凌风破口大骂，“苏无名，说来真是可笑，怎可信一只狐狸？！”他拽起喜君和老费向后疾行，紧随其后的大祭司和樱桃也反应过来，“用袖子捂住口鼻！”

　　老费一把老骨头，禁不起这般折腾，他耸起鼻尖嗅闻，招呼众人冷静，“……不过是一些普通迷香！不用这么紧张！”说着他就从胸口的兜里掏出一个陶瓷瓶子，从里面倒出几粒药丸分发给众人，“来来来，都吃了它！普通迷药完全不是它的对手！”没等他发完药丸，又一阵异香飘来，老费闭眼摇头闻了一阵，立即睁眼朝卢凌风说道：“不好！这一会这药，才是真的剧毒！”

　　说着他收回方才的药丸，重新掏出一个青瓷瓶，里头有几粒紫红色的药丸，“快！一人一粒，这只能撑半炷香的时间，若是半炷香之内找不到出口，咱们都得死在这里！”

　　大祭司咽下药丸，“我从来没到过这里，居然设有毒气！这可如何是好？！”他回头看向那高台宝座上的狐狸，它却仍然笑眼弯弯望着众人，“你说这狐狸，难道也会一起被毒死吗？”

　　苏无名心里的锁扣“嘎达”一声打开了，“对啊！你说的对！这狐狸能养在这里必定名贵，他们舍得这狐狸和我们一起去死？！”

　　“还要再信一次它？苏无名，你是在押宝吗？！”卢凌风怒目圆瞪，低下头来质问他，“这赌局可事关所有人的性命，若是不成，那这里便是你武功苏氏的葬身之所了！你可想好了？”

　　那狐狸纹丝不动，偶尔舔舔爪子，笑眯眯俯视众人，突然向七宝椅后方纵身一跃，翘起的嘴角和左右晃动的尾巴似乎在说：“跟我来！”

　　喜君的目光游走在岩壁上，她发现这里的岩壁比之前的颜色要深，呈玄黑色，甚至微微泛着光泽，“义兄，你看这岩壁是否有蹊跷？”

　　苏无名抹了一把岩壁，放在鼻下仔细甄别，随即神色严峻，“你们看，这是什么？”

　　“这……这是火药啊！”樱桃扇闻后惊异道，“他们想把我们炸死啊！”

　　“还不止，你看看这烟雾里的白色粉末，”苏无名此刻的声音像藏着一把刀锋，泛着青光且冰冷无比，“这应是磷粉。”

　　卢凌风觉得蹊跷，“那用何东西来点燃呢？”

　　樱桃断言：“既然能从墙壁里喷出白烟，那放个火折子，也不在话下吧？况且这磷粉太容易烧起来了，石头之间碰撞的火花，说不定就能让它燃起来！”

　　“没错。”苏无名点头，“我推断，必是卢凌风方才拿的那盒子触发了必死机关，唯一的好消息是，我们兴许真的找到了账册！”

　　大祭司挠挠头，有些不确定，迟疑道：“我听闻以前古代帝王建造陵墓的时候，那些工匠造完了就会被皇帝杀死陪葬，所以有的工匠会留有一些通道，以此来逃过殉葬。”

　　“你的意思是，这里也留存有出去的通道？”

　　“诶，诶诶，你们看！这头顶上，是不是有碎石落下来了？”老费拍拍苏无名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卢凌风也侧目望去，心里一惊，不断有玄黑碎石掉落下来，砸到地面还会出现火花，七宝椅上的宝石时不时遭受撞击，其光泽似乎都暗淡不少，原本整个空旷的大殿，此刻摇摇欲坠，视野中能看到的景象宛若地狱恶鬼头上的尖角欲顶破地面，他凝神片刻，“我明白了，定是这烟雾，让这岩壁变得湿滑，这石头兴许是用什么粘上去的，这会纷纷掉落，成为了引燃这整个大殿的火引子！”

　　苏无名指着那光滑的岩壁：“卢凌风说的在理，你看这岩壁，若是碎石是与它一体的，掉落以后应当坑坑洼洼，可此刻，它光滑无暇！”

　　小狐狸跳下七宝椅后，径直向后方一处岩壁走去，喜君追随着它的背影，看到它似乎在某处消失了，不禁疑惑，“你们看那小狐狸，怎么不见了？我方才才看到它走下高台了。”

　　樱桃常年躲在暗处惯使暗器，看得更远，“它好像，钻到洞里去了？苏无名，要不我们也跟过去吧？现下确实没有其他办法了！”

　　卢凌风对此将信将疑，心里焦灼但又毫无办法，这碎石砸得好像不是地面，是他的心脏，他看向苏无名，对方点点头，眼中充满坚毅，“事已至此……”

　　“别无他法。”苏无名的眼神从未像现在这般冷静，他的言语平稳有力，“还是老样子，你来开路，樱桃垫后。”

　　“我来垫后吧，”大祭司脸色苍白，嘴唇几近失去血色，“你们也算是我的恩人，我有能做的便做了，出去以后……算了，”他捂住胸口，“不说这些了，当务之急…还是能出去……”

　　老费忙给他搭脉，低眉叹了口气，“这毒气啊，与他身上的毒，一脉同宗，毒上加毒，心脉受损，”他拉开大祭司的袍子，摊开他的手掌心，“手上的经脉已被侵蚀，这黑色现已蔓延至全身，马上就要到心脏了！若是出去找齐草药，配以施针，说不定还有救……但这会…”他摇摇头。

　　苏无名抓住大祭司的手臂，目光如炬，笃定道：“我们定然能一起出去，撑住。”

　　众人商定便开始向七宝椅后方移动，靠着墙壁一点点挪动，身旁不足一尺便是水纹荡漾，银光闪闪的样子让老费移不开眼睛，“啊呀！这……这似乎是水银啊！”

　　随着引火石越落越多，水银四溅开来，如一朵朵银铁浪花绽开，樱桃在前方开路，抽出佩剑击碎迎面而来的碎石，“快到了！”

　　原来那岩壁在强烈震动下已然脱落一小块，卢凌风伸手一拳击碎，一条半人高的通道露了出来，樱桃最先窜了进去，老费和苏无名紧跟其后，喜君也躬身爬了进去，卢凌风不忍大祭司落在最后，劝他先行，却听他说：“不必多说，我意已决，卢大人别忘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卢凌风看到他眼里的坚定，便按下他的手，向他郑重行礼，“卢某定不负所托。”说完便回头钻了进去。

　　大祭司咳嗽了两声，泪花在眼眶里打转，他却觉得心头忽然一松，畅快之意由内而外，他看着颤抖的双手，缓缓抚向那洞口的岩壁，回头望见那如同炼狱的场景，只觉得有些怔愣，听到卢凌风喊他，才忍住心口的剧痛，慢慢摸索着消失在洞口。

　　此刻，洞外一名衣衫褴褛的低矮老者正趴伏在石头背后，地动山摇也无法撼动他的姿势，他就这么静静地等待。

　　黄昏阖眸，星辰重新跃上天幕，远处的洛河如练，一袭静谧柔美的薄雾蜿蜒至地平线，笼罩着九州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