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青铜摇烟 飞鸟引路… ...
-
浓雾弥漫遮盖住了所有青铜柱,韶九娘当机立断:“上台子!”
底下的人闻风而动,纷纷跳上了烛台,穿梭在浓雾之中。
老费从兜里掏出药粉,挂在半空中扒拉着青铜枝丫靠过去,将药粉全洒进了那骨节之中。
“摇烟,摇烟,就让你摇到停不下来!”
苏无名在一旁看着,上面一阵骚动,他有些担心,“樱桃,这里也有个烛台,要是他们找过来,该当如何?”
樱桃手横在脖子里,杀气凛然。
苏无名只好当作没有问过,脖子缩回了衣服领子里,“老费,你这药靠谱吗?”
“不过是普通痒痒粉罢了,这还能不靠谱?我可是专门让明茱夫人帮我弄了个蜡包,用得上的药,我都带着了!”老费拍拍胸脯,极其自信。
卢凌风将绳子一甩,带着喜君荡过来。
“再过一会,咱们便趁乱过去,最好是把明彧也带上。”
卢凌风筹谋着下一步的动作,樱桃点点头,警惕地环顾四周,时刻准备着奋起一杀。
“诶,你们说,这韶九娘到底要墓里什么宝贝?值得她这样谋篇布局?”
老费摸摸下巴,思忖片刻,问苏无名,“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白子’?”
苏无名恍然大悟,“你是说,她一身白是因为生病了?”
“是也不是,白子大部分通体毛发雪白,眼睛颜色也会异于常人,畏光,看东西看得不真切,我们通常觉得他们缺血,因此肤色比常人更白。”
“但这大多数都是天生的,对生活会造成一些影响,但像她这么极端,想要逆天改命的,可不多啊。”
苏无名听完老费的解释,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圈,“这病,能治好吗?”
“若是天生,大多无法痊愈,但这病并非急症,保养合理,寿命与常人无异。”
“不能见光?”卢凌风重复着老费的话,突然觉得自己所想有些不可思议,他转过头去,对上了苏无名的视线,“你说……”
苏无名点点头,“这下完了,她不到主墓室是不会罢休的,咱们还得陪着她!”
樱桃一头雾水,“你们在说啥呢?把她打晕带走不就行了?这会局面混乱,咱们身处暗处是个好时机!”
“没有这么简单,她未必是想从墓里获得什么,我们之前的推测,似乎都不成立。”
话音刚落,一个黑衣人就从上方顺绳而下。
樱桃眼疾手快,将其打落,换成自己人,站上了烛台。她用匕首在手心上划了一道,鲜血滴在烛台中心。
九处烛台皆有血祭,如此,石函全开,飞鸟尽出。
浓雾散去,只有手掌大小的机关鸟盘旋在半空之中。
“飞鸟引路……苏无名,飞鸟引路的意思是,这中间有只鸟能带着我们走出这青铜阵?”
“……大差不差,”苏无名昂起头看着漫天飞旋的木鸟,目不暇接,“关键是,它这么小,咋带我们出去……”
喜君目不转睛,突然她看到有一只木鸟的下腹有个红点!
“卢凌风,那一只,和其他的都不一样!”
“……看到了,太高了,而且,上面还有韶九娘的人……”卢凌风转头看到无桑木的鞭子,心生一计,“樱桃,带着他们,去石门那里!”
卢凌风几个踏步踩着青铜骨节往上飞去,无桑木最先发现他,鞭子一甩,青铜柱子应声而倒!
韶九娘站在石函边,翻找空无一物的石函里究竟还有其他什么机关,却一无所获,转头冲卢凌风大喊,“卢凌风!既然大家都想进去,为何不合作一番?”
“合作?”卢凌风冷哼一声,佯装去救明彧,却被无桑木一鞭子,又打下一个柱子,“既然来了,空有想进去的心,没有能进去的本事,那又算什么!”
“……不过是多费些功夫罢了……”
韶九娘脸色阴沉,扯下一根发丝,指尖的火焰点燃了发丝,顷刻间,密密麻麻的爬虫,从四面八方而来!
“老费!你不是说她身体不好,她怎么还养蛊啊?!”苏无名抱着柱子不停地向上蛄蛹,“药粉呢?你不是说都带齐全了吗?!”
“苏无名我真服了你,话最多,最没用!”老费将布包翻了个底朝天,掏出一个小罐子,“一人一粒,吃了保平安!”
“抓紧点,我们得走了!”樱桃好心提醒两位拌嘴的老先生。
卢凌风又一次冲上烛台,长枪钉入墙面借力,一脚踩住鹞子翻身便落到了明彧身旁,无桑木跟了过来,像只阴暗的蜘蛛趴在青铜柱上,鞭子眼看又要落在卢凌风的身上!
明彧被狠狠地抛向空中!
卢凌风一脚踏在他的身上,冲向了半空中,瞅准机会,那只腹中红点的木鸟被他拽了下来!
无桑木想要捆住明彧却差了一步,明彧直挺挺地落了下去!
樱桃在下方接应,抛出明茱夫人给的另一把扇子,黑漆纹金的扇骨立刻十字铺陈,骨线喷出,将明彧给架了起来!
明彧悬在半空,对着樱桃吐了一口血,“卢凌……风…他是…不是想我死……?”
苏无名讪讪地笑着:“他……可能只是情急之中…”
众人沿着青铜柱爬上了石函后方的悬空平台,卢凌风拿到钥匙后,立刻扔枪向韶九娘刺去!
韶九娘一个侧身躲开了,蛇虫鼠蚁如浪潮不断涌来,渐渐地,青铜色的柱子如黑云压城般摇摇欲坠。
正是个好机会!卢凌风击碎那木鸟,取出其中的金刚石钥匙,插进石函底部的凹槽之中!
纯白发丝顷刻间伸长无数倍,张牙舞爪地要将面前的卢凌风撕碎!
横刀砍不断这发丝,卢凌风只好纵身一跃!
樱桃急忙将扇骨扔了出来!
丝丝缕缕的骨线挂住仅剩的几根青铜柱,卢凌风借力,稳稳地落在丝线之上,转身向平台跃去,回头望去,原本青铜柱林立的墓室,只余下石函的那一根粗壮的石柱。
韶九娘浑身包围着毒虫,披头散发地看着他们,无桑木落在她身后,冥僧则是悬在半空念着什么咒,金色浮光从脚下升腾而起,锡杖变得巨大,横亘在石柱和石门之间。
“走!”卢凌风沉声,抓起明彧就和众人撤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