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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扶桑树 民间有个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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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就是明茱夫人说的石函!”苏无名小声惊叹。
沉睡百年的墓室里,每个物件似乎都有了灵魂,喜君突然生出这样的想法来,时间的包容比人们想象的更多。
卢凌风一行人所在的平台狭窄而细长,再往前去便是三丈深的空洞,往下看去,一片无垠的黑暗一直延伸到正中间的石柱,一个四方石函端正地立在上面,长明灯呈合围之势亮了起来,众人隐隐约约能看到石函周身上飞鹤羽毛的纹路。
“明家当真高深莫测……这墓室,你们想到那尹筝仿的那个地下古寺没?说不定,他们一直都在为今天做准备,提前仿造那么些个东西,为此演练一番。”
“义兄这番猜测有理,眼下这石函,当如何打开?”
卢凌风摇摇头,“明茱夫人只说了飞鸟自会引路,各位还需细细摸索。毕竟很多年过去了,机关的原貌早已失传,也没有人想到明家后人会有一天再进此墓。”
“既如此,不如试试投石问路。”
樱桃抛出一颗石子直直地向石函而去,还未击中,地下便陡然伸出一根青铜柱来将那石子挡住!
“嗖!”
顷刻间,卢凌风面前便出现了数十根青铜柱,形制分为两种,一种便是单一的直立柱子,形似竹子,每隔几段便有一骨节处,上有细小孔洞;另一种就有些奇怪了,像那九枝灯的模样,只不过高达数米,上下共三层,每条枝头各有一个圆形灯盘,若是用来放置蜡烛,这蜡烛得有成年男子大腿那般粗壮,柱子顶端各有一只展翅飞翔的单足鸟。
“这灯架……像极了《山海经》中的扶桑树,上有金乌,九枝在下!”喜君指着那头顶的飞鸟,“这便是飞鸟了吧?它该如何引路?”
卢凌风将兴奋地迈出步子的喜君拉回身后,“民间有个说法,扶桑树是连接人界、神界和冥界的大门,若是如此,此刻它的出现……必定有诈。”
苏无名沉声道,“若是平凡灯架以烛为火,你们说,这么大一个灯架,它用什么来点燃?”
“……人油。”卢凌风向后瞥了一眼,笃定道。
“这……这…卢凌风,你这话说得,阴风四起!”费鸡师揉了揉胳膊,抱紧自己,“我只听过那些个不灭长明灯,是用人来炼油,但你可知道,那得炼多少天才有一小罐的油!这么大个圆盘,怕是得要几十个人!”
卢凌风不接话,向樱桃使了个眼色,便转头问苏无名,“方才的绳子还带在身上吗?”
苏无名顿觉不妙,“卢凌风,你想做什么?”
话音刚落,樱桃带着费鸡师一跃而起,两人稳稳地落在最近的烛台上。
“诶,等会,等会,樱桃你——等会——!”
整个地下都回荡着苏无名的大叫,樱桃没好气地将他和老费系在了烛台上,最后绳子绕回自己腰间,“留点力气吧,这里属你油多,等会就烧你来点灯!”
“卢凌风,你是不是疯了!”
卢凌风带着喜君落稳在另一边烛台之后,“既然来了,不如大大方方地现身,还能帮上点忙。”
四周静谧无声。
“你就是卢凌风。”
韶九娘从黑暗中缓缓走出,纵身跃起落在离卢凌风不远的烛台上。
无桑木和冥僧带着奄奄一息的明彧跟在身后,也一同跳上了烛台,剩下的寿夭堂等人,待在平台上候命。
“豁!怎么是个白发魔女!”老费瞥了一眼,“你这眼睛怎么和明家人一样一样的,你也姓明吗?”
“看来,阁下就是韶九娘?”苏无名出声质问,“不知明家小少爷,可安好?”
无桑木掐着明彧的下巴让他抬头,明彧勉强睁开一条缝,人影绰约,看不清面前的是何人。
冥僧接话:“不过是放了点血,此刻还有些虚弱罢了。放心,死不了。”
“将机关图纸交出来,明家小少爷换给你们。”韶九娘倒挂在枝条上,颠倒着看向众人。
苏无名四平八稳,“可以。”
意料之外的顺利,韶九娘挑起眉毛,“早就听闻苏先生继承了狄仁杰的衣钵,聪慧不失圆滑,此番答应得这么爽快,应当是留了后手吧?”
“图纸就在这,各位可各凭本事。”
卢凌风将手中的图纸一一展开,待众人看清后,将图纸悉数撒向空中——
无桑木的嗜血鞭是最先到的!鞭尾的毒刺是卢凌风在梦里领教过的!
横刀反向挑开鞭子,冥僧一跃而起,樊笼夹杂着佛光从头顶落下,妄图将卢凌风网入其中。
“如今不能用邪术让我们做梦,便又有了新花样!”老费扒拉着苏无名,探头探脑。
韶九娘一个翻转,拽住最近的青铜树杈,一枚骨钉从手下飞出,穿破图纸,收回手中。
卢凌风落在最高处的烛台上,居高临下,“韶九娘,想要进墓,光有图纸可不行。”
“这九枝灯,九处烛台自上而下,你看看这烛台上干涸的血迹,应当知道如何破阵吧?”
“最高处自然得有明家人的血脉,我看你带了不少人,这点应当难不了你。不过——这青铜摇烟,不知你可知其来历?”
卢凌风一脚踹上那金乌,金乌翻转了个方向,头朝向正南方,瞬间,整个墓室轰然鸣动,直立青铜柱的骨节处,股股浓烟,直冲面门!
“樱桃!”
霎那间,袖针撞上骨针,卢凌风一刀大开大合,直指韶九娘的面门,横空出世的锡杖绕住了卢凌风的横刀,狠狠地向旁地一甩!
卢凌风的绳子缠着喜君,两人接连掉落!
樱桃看准时机,带着老费和苏无名齐齐隐匿于浓雾之中。
“我们在这里等他们开门?”
喜君小声地问卢凌风,两人挤在最下面的一处树杈下,靠绳子吊着。
“对,”卢凌风点头,“他们人多,光那个冥僧就够难搞了,打不过便走,明彧在她手里还有用,一时半会没事。”
“你怎知,这门是九个烛台一起开的?”
“猜的,”卢凌风擦去喜君脸上的脏灰,“猜不对,也没事,费功夫的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