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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神宗 明家还有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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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窖的另一端居然是隐秘的楼梯,谁都没有发现。
苏无名和喜君走在最前头,卢凌风在最后压阵,明穗背着只剩半口气的明彧,身后跟着尹筝,巨蟒缠住了她整个身子。
踢踏的脚步声回荡在漫长的暗室内,直到苏无名推开了甬道尽头的那扇石头门,光流涌入,更诡异的场景出现了。
这看起来似乎是黄金舫最顶端的房间,与船身木质构造不同的是,周围都是石壁,壁画的风格与地下古寺中的极为相似,看来也是出自张泽敛之手。
苏无名最先看到的,便是离他们最近那一方深池,眼见着身后的庞然大物穿过人群,扭动着身躯盘踞其中,想来这便是它的巢穴了。
池中水溢出,蔓延到卢凌风的脚下。
明彧趴在明穗的背上半死不活,半阖的那只眼睛隐约看到一些张牙舞爪的人偶,胡乱扫视居然发现一张极为熟悉的脸——一条刀疤纵贯了半张脸。
明穗抓住他腿腕的手颤抖起来,小声说,“……那是…那是那位大哥啊……他…怎么一动不动地站着?眼睛也不眨一下!”
明彧这下不想清醒也得打起精神来,他拍拍明穗,示意放自己下来。
左右两侧,人偶夹道欢迎。
除了给明穗提供情报的那个刀疤脸背着把横刀一动不动,其余人偶各有各的姿势:刀疤脸旁边的是一位大家闺秀,正提笔墨蘸墨,意欲书写;再旁边则是一位长相清秀的男书童,背着一篓子的书,手里还拿着一本作苦读状。
再看另一边,则是一对金童玉女,一位放着风筝,手里牵着绳子,另一位则是提着灯笼,鬼头鬼脑地朝前看,仿若探路;金童玉女的旁边则是一位侧卧的少妇,衣衫暴露,神情放荡,罗裙撩到大腿根,一把蒲扇挡住了半边脸,但仍能从露出的那只桃花眼中看出其风韵犹存。
中间一方床榻后方,青芜单脚站着,另一只脚勾着,脚底踏在大腿内侧,一手高举,一手在胸前捻花状,手腕处的银铃随着石壁间的微风轻轻晃动,发出几声模糊的呜咽。
樱桃惊呼:“青芜!”
她怎么会在这里?!
喜君一眼就看到了她,她想上前,却又不能,只得握紧了手。
床榻上的那名身着黑袍,戴着兜帽的男子,背身而坐,一脚踏在脚凳上,听到他们过来的脚步声,立刻起身恭迎,“欢迎各位,来到我的藏品室。”
“需要我为大家,介绍一下,我的收藏品吗?”他抬起头来,脸上戴着方相面具。
苏无名惊疑未定,却不接他的话,“传闻方相师蒙熊皮,黄金四目,玄衣朱裳,执戈扬盾——阁下光戴一个面具,可不像方相师啊!”
鬼师大笑起来,指着苏无名身后愣神的明彧,“这方相,明家小少爷熟啊,您说是不是?”
明彧皱起眉头,“鬼师?”
“正是!”鬼师彬彬有礼地鞠躬,“小少爷,近来可好?”
“……我姐姐呢?”明彧环顾一周,没有发现明繁的身影,“你也把她……做成这不人不鬼的玩意儿了?!”
鬼师捂住嘴,娇羞地笑道:“当然没有!明家的宝贝血脉,怎可和这些凡夫俗子相比?”
此人不男不女的做派,着实令卢凌风感到恶心,“莫要再胡言乱语,你就是蛇兰教的教主?!”
尹筝笑吟吟地走到鬼师的身旁,整个人趴伏在他的肩头,娇滴滴道:“什么蛇兰教呀,我们可不知道!”
纤细修长的大腿在纱裙下若隐若现,鬼师当着众人的面将手伸了进去,惹得尹筝娇喘连连。
明彧:“……”
明穗:“……”
苏无名只觉得好笑,遮着眼睛调侃,“两位将我们邀请到这里来,不会是想让我们看一场活春宫吧?”
“活春宫?”尹筝狂笑,“这副身体,早就脏得不成样子了,又何必还要穿上衣服,装成良家妇女的样子呢?”
“今日邀你们前来,是想让你们,成为我的收藏品之一呀!”
鬼师走上前来,卢凌风拉着喜君后退一步。
“尤其是你,喜君小姐!”
“这男的怎么跟何玉郎一样,疯疯癫癫的?”樱桃低声说道。
“擅丹青,那双手,可是有神奇的魔力,想画什么就画什么!”鬼师双手高举,言辞激昂,“我这些藏品里,就缺一个会画画的了!”
“你看,那个会跳舞的,可美?”
喜君能想象得到面具下的鬼师定然是瞪大了双眼,那诡谲怪异的神情如同地狱恶鬼一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青芜如同神佛高高在上,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还没死!”老费这会看清了,他小声地朝苏无名喊道。
“这可是韶九娘送给我的礼物。”
明彧此刻深感窒息,“你把真的鬼师杀了?紫檀匣呢?也是你偷的?”
“小明子可说到点子上了,那个丑八怪,”尹筝走向巨蟒池边,抚摸着爱蛇,“早就在他的肚子里了!”
“反正一会你们就都动不了了,告诉你们也无妨。”
“明家每代都有红眼,靠的就是蛊虫嗜血,你可知,这蛊虫从何而来?”
“明家祖上是做何营生,为何世代要守墓,小明子,这些,恐怕连你也不知道吧?”
明彧沉默,唯有血肉复苏的声音在眼睛里窸窸窣窣——那是蛊虫正在粘合血肉。
“蛊虫能保你受伤后恢复如初,但种蛊之人寿数有损,早晚都得死,若是既能不死,又能不伤,那岂不是天下无敌?!”尹筝倚靠在鬼师的怀里,“他呀,就是想要那墓里的宝贝!长生不老的东西——你说会不会还有另一种蛊虫,能保人活千千世,万万世?!”
“尹姑姑,明家历代都是秘术师,占星、算卦,靠天吃饭,但就是因为谁都想窥一窥天机,因此明家常年遭到追杀,不得已才研制出了蛊虫这一味保命药。”
“天机不是谁都能看的,秘术师这一门手艺非常难学,笨一点都没法学,因此慢慢地,只有鬼宗一脉才能习得。”
“但因窥天机反噬过大,秘术师也大都短命,相当于和地府提前签订了契约,所以我们尊称上乘秘术师为鬼师——地府来人间的鬼。”
“至于明家墓里长生不老的东西,尹姑姑,”明彧站直了身子,眼底传来一阵哀鸣,“明家还有种蛊虫,能保尸体千年不腐,姑姑,是想这样长生不老吗?”
扇骨开屏,如一道道令牌停滞在半空中。
血眼出世,万千血光从明彧的身后弥散开去,咬开手指,血滴飞向扇骨,落入早已刻好的血槽中,繁复花纹中血线蠕动,仿佛一只只血虫吞噬猎物。
“明家一脉除了占天道的鬼宗,还有一脉。”
“那就是灭天道的——神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