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对峙?盟友! 明彧一言不 ...
-
带着兜帽的男子伸出手指,仔仔细细抚摸过眼前这张脸庞的每一个位置,青葱少女的韶华都定格在了此刻,迷人的眼眸中似乎要沁出水来,眉宇之间恰到好处的一点哀愁,将少女欲说还休的心事描绘得淋漓尽致——但少女,一动不动,双手五指都被牵引着向上举,身着青绯相配的抹胸和灯笼裤,大臂上缠绕着三两条飘逸舞动的绸缎,圆润如珠的脚趾赤裸在空气中,脚腕上还挂着一串红绳银铃铛。
“这是我第一次,拥有这么漂亮的作品。”
“不过那该死的韶九娘打她,背后留下了一点淤青,还不够完美,”男子绕到少女的背后轻柔抚摸着每一寸肌肤,像贪恋人体的温暖,凑上前去猛吸了一口气,“啊——就是这样,少女的体香。”
站在他身后的尹筝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猥亵的戏码,“人家好好地跳着舞,怎地被你看中了?”
“哼,”男子脸色兀地一沉,“若不是你那次失手,又何须我亲自出手?”
“跳舞的身段好,这小姑娘长得也不错,你闻闻,她天天戴着那药囊呢,好清新的一股药香……”男子闭上眼沉浸在少女的体香中,“好了,今晚是我和她的好日子,你——该去忙了。”
尹筝裹上一旁的里衣,胸前雪白呼之欲出,就这么半穿不穿地侧身躺了下来,身段如同起伏山峦,凹凸有致,嗤笑了一声,“和明家大小姐的好日子,到头了?”
“你懂什么,”男子走下台阶,亲吻她的胸口,顺带捏了一把,“明家血脉特殊,须得好好品尝才行,给你的药,吃了没?”
尹筝挑眉撇了一眼一旁的空碗,“我亲爱的鬼师,打算何时让我成为你最完美的作品呀?”
“百足僵的药效要等不少时间,如今才过去半年,还得几个月才行,莫要心急。”男子褪下她的衣衫,闭上眼,轻轻舔舐他的猎物,从脖颈到肩膀,再从背心一路向下,“女子的身体是巨大的宝藏图,若是心急,便找不到那最好的宝贝,你说……是吧?”
尹筝趴在榻上闭着眼感受,仿若毒蛇肆意游走于身体的每个角落,惹得一阵寒颤,直到找到锁眼,便是长驱直入——方才的痕迹还残留其中,如此更是轻车熟路。
低吟浅唱和火热呼吸交杂,竹帘外遮住的日光缓缓落下,日落时分,昼夜交接之时,地狱似乎打开了大门,恶鬼齐出,割断了竹篾做的灯笼,要将人间的光,逐一斩断。
此时黄金舫的地下酒窖内。
明彧一把扯下面衣,抽出扇中短剑,在一排排酒桶之后埋伏,等着来人进门。
半个时辰前,他与眀穗定好了要去明月楼,但半路明穗不知为何被他从小路拖走,两人原路返回,来到了黄金舫的地下酒窖。
两个守卫被打晕扔进了一旁的空房间,打开酒窖大门,扑面而来一股浓香酒气差点没把明彧打翻在地,明穗跟在身后探头看了一眼,“这黄金舫酒窖,这么大?!”
放眼望去,满目的酒桶整整齐齐地码着,乍一看竟像木头士兵列队一般。
进去以后,明彧并没有着急查看,而是蛰伏在暗处,酒窖里不能有明火,因此只要门一关,便是伸手不见五指。
少年握紧手中短刀,这回倒是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
门外走廊拐角处一直跟着的卢凌风停下脚步,“他们进去了,苏无名。”
“他们先进去了占了先机,”樱桃担忧,“卢凌风你是不是忘了你这会内力还用不上呢?”
“那小少爷看起来可不好惹!惹急了的兔子咬人可疼得很!”老费抡圆了眼睛帮腔,“苏无名,你若是没有什么好法子,我们可要吃亏!”
苏无名眯起眼睛,从腰间掏出一根骨头长短的东西,神秘兮兮地招呼众人过来,“这是我们昨日来黄金舫的路上买的,卖我的是个老猎人,他说这玩意点起来没烟,只有味道,闻了这味道就容易晕,他打猎的时候用这个保持猎物的活性,不少富商买他卖的肉呢,都说好吃!”
老费一把夺过,闻了两下,“这闻着像烟叶子,但似乎和中原的不太一样,莫不是西域那里传来的?”
“现下管他哪里传来的,有用就行!”
卢凌风捏着点燃的骨烟,从酒窖的门缝里塞进去。
明彧听着门口有些动静却不见人进来,有些疑惑,明穗蹲在一旁探头探脑,“小少爷,是真的有人跟踪咱们吗?”
没多久,明穗就感觉身子骨有些轻盈,门缝处的那些光亮似乎越晕越大了……
“明穗?明穗!”明彧晃动明穗的肩膀,后者却跟睡着了一样,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谁放了迷烟?!
“吱呀”一声,卢凌风打开了酒窖的门。
明彧躲在暗处,听着门口的脚步声,他想扯下眼睛上的布看清来者何人,但一旦他睁眼,绯红的眼睛很容易就暴露了。
听脚步声杂乱无章,似乎不止一人,片刻之后,门又被关上了。
卢凌风点燃冷烟火,樱桃则是走在众人最后,时刻防备着。
“这酒还真是昨日那味道……”
“老费!别说话……”
“怕、怕什么!你不是说你那骨烟,好使得很!”
一时之间,周遭静的可怕,喜君感觉自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突然!一双手从侧面将她拉了过去!下一秒,短刀架在了脖子上!
“喜君!”
“又是你们,卢凌风!”明彧扯下白布,绯红的眼睛在暗夜里如同两朵血花,在冷焰火的照耀下显得异常冷艳,“退后!”
少年嘶吼的声音如炸开的烟火绽放在喜君耳朵边,“明彧?我们那天救了你你忘记了吗?”
“救?若你们真是救了我,为何又出现在这里?”
苏无名着急出来打圆场,“明彧,我们来这里,兴许是共同的目的,不如好好坐下来谈谈,说不定,还能合作,你看呢?”
“你们放着好好的官不当,来我们这种小地方,做什么?合作?我们之间……”明彧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明穗,“已经没有合作的机会了。”
少年眉眼低垂,初见之时的青涩与天真似乎只是一场梦,狠厉和冷漠此刻攀爬上他瘦削的脸庞,悄悄蚕食着他内心的犹豫,“姐姐已经死了……”
“我们所来,并非为了紫檀匣!”卢凌风大喊,“你姐姐之死,我们也可以帮你调查,你既认得我们,便知道我们多次破获诡案!”
混乱中,明穗逐渐苏醒,从地上爬起来见到此情此景吓呆了,“少……少爷?”
“明穗,到我身后去。”明彧半张脸隐没在喜君背后,“说出你们此行之目的,我说不定,能饶她一命。”
“你可知,尹筝在南隰所犯之事?!”
苏无名一五一十地将地下古寺和那暗河巨蟒的事全盘托出,“我们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查案,与你家那个什么紫檀匣,真的毫无关系!”
明彧眉头紧皱,难以置信,“尹姑姑……不可能!她和我叔叔非常恩爱…往日里对我也很好!不可能杀人!”
“你可知她背上,有那蛇兰邪教的纹身?”
“我怎会知?!”
“当啷!”
樱桃看准时机,一枚袖箭射向明彧的右手,短剑应声而落!
卢凌风忙抓过喜君,将她护在身后。
“小少爷!”明穗立刻上前来挡住明彧,查看他肩膀的伤。
明彧倚靠在身后酒桶上,“既如此……那你们…又何必跟踪我至此?!”
“尹筝离开南隰山庄前,告诉管家她来无患岛找最好的紫檀,要打一个匣子,”苏无名顿了顿继续说,“而也是那天凑巧,在你姐姐的葬礼上救下了你,我们才知道你家有个传家宝,叫紫檀匣。”
“我们无法判断,尹筝要找的是不是就是你们家这个匣子,但你姐姐身死,这一代的继承人似乎就只有你了,这会我们不能确定尹筝和那‘罔象”之间是否有所关联,但所有线索都表明,当下你的处境,非常危险!”
明彧咬紧牙关,思索片刻,“有一个方法,可以让我们彼此开诚布公。”
“什么方法?”
“明家绯眼一代的血天生能解百毒,”明彧从折扇的骨架上拆下一颗红宝石,用力一捏,立刻碎成齑粉,“这是剧毒沉檀香,明家特制毒药,沾到一点便能使五脏俱废,你们谁,能把这吃下去,我便信你们。”
“这玩笑可不能开啊,”老费急了,“先不说你的血到底能不能解百毒,谁知道你那毒,还有其他什么作用,万一吃死了,可怎么办?!”
明彧半跪着,举起受伤的右手,“明家世代守护紫檀匣的英灵在上,我明彧此刻所言,绝无半句虚言!”
“小少爷!”明穗也跟着跪下来,“你这又是何苦呢!你割一次血……就……”
“我已决定,莫要再说。”
明彧摊开手掌心,定定地望着卢凌风。
“可以。”
“卢凌风!”喜君拉住他的衣袖,“不可!万一——”
卢凌风摆手,歪了歪头,便捻起碎粉,吃了下去。
“啊呀!”老费急得直拍大腿,“他吃下去了,你可得信守承诺啊!”
不消片刻,卢凌风的腰便垮了下来,他捂着肚子蹲下身来,头上的汗珠一粒接着一粒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还请…明家……小…小少爷……”
喜君眼见着他紧紧地攥紧这衣摆,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看到地上的短剑,忽地执刀拽住明彧的手臂——
“君子一诺,千金重!”苏无名拦下喜君,“义妹,我相信明家小少爷,定能遵守承诺。”
明彧一言不发,夺过短剑干脆利落地捅入自己的右眼——鲜血如注。
众人被这一幕惊呆了,好在老费立刻回过神来,用酒囊接了血,让卢凌风喝了下去。
“小少爷!”明穗泪如雨下,“你这又是何苦呢……”
“……怕什么,明穗,”明彧面不改色,拔出短剑扔在一旁,整个人似被抽尽了力气跌坐在地,“这不过是……姐姐…最常做的事了……”
卢凌风缓了过来,靠在喜君的怀里喘着粗气,“现在可以,说说,紫檀匣的故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