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8、败者的山路 越前与真田 ...
真田输给幸村时,没有为结果寻找理由。
抢七结束得很快。
幸村的身体已经恢复到足以完成这场比赛的程度。他的击球稳定,移动没有迟疑,也没有因为不久前的病情得到任何特殊照顾。真田在比赛中确认了这一点,因此最后一球落地以后,他只看了一眼记分牌,便接受了自己必须离开的结果。
他仍然不满意。不是不满规则,也不是不满幸村。只是他又一次输给了幸村,而且在最后几个回合里,他分明感觉到某种尚未成形的变化,却没能真正抓住。
那并不属于风林火山,也不是雷或阴。
幸村把球送向底线时,真田有一瞬间觉得整个球场暗了下来。并非五感被夺走,也不是实际光线发生变化,而是他对球路的控制突然向外扩张。幸村所有可能的回球方向像被某种黑色的轨迹连接起来,真田甚至短暂地感觉到,自己可以把球引向预先决定的位置。
那种感觉只维持了一个回合。下一球,幸村便摆脱了他的判断,结束比赛。
“下一次不会输。”真田离场前说道。
幸村站在球网另一侧,呼吸仍然平稳。
“我等着。”
=====
败者很快被集中带离主基地。没有人说明目的地。教练只要求他们携带球拍与基础用品上车,手机则暂时留在个人包里,等抵达新的训练区域后再统一管理。
车辆离开铺设整齐的道路,逐渐进入山中。
真田坐在靠窗位置,直到周围建筑完全消失,才拿出手机。屏幕仍然显示时间,通信信号却已经降到最低。他想起出发前岑韵问过的问题。
如果那里没有信号怎么办?
他当时认为这种情况不会发生。日本网球协会的正式训练基地,即使位置偏僻,也不应该完全中断通信。可车辆继续向山里行驶后,最后一格信号也消失了。
真田试着打开岑韵的对话框。消息无法送出。
他原本想告诉她,自己在搭档淘汰赛中输给幸村,已经离开主基地,但仍然处于协会管理范围内。现在,他连自己将被带到哪里都不知道。
手机屏幕上还留着一周前的通话记录。下一个星期日,他们原本约好再次通话。真田看了一会儿,最终将手机收起。
坐在另一侧的越前注意到他的动作。
“没信号。”
“我知道。”
“你试了三次。”
真田转头看他。
越前将帽檐向下压了一点,像只是陈述自己看见的事实。他没参加搭档淘汰赛,却因为输给了高中生而上了这辆车。他没有表现出明显沮丧,只对车辆越来越偏离主基地感到不耐烦。
“有必须联系的人?”越前问。
“嗯。”
“家里?”
真田没有回答。
越前似乎也不是真的需要答案。他靠回座椅,过了片刻,却忽然说道:“Lyra?”
真田的目光重新落到他身上。
“你为什么提到她?”
“她之前给我发过你的赔偿清单。”
“那是迹部寄出的损坏记录,不是赔偿要求。”
“都一样,很厚。”
“我的只有一项。”
“她也是这么说的。”
真田知道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岑韵在第三次在公园遇见越前时答应通知幸村恢复的消息,之后又因为King of Kingdom的损坏清单与他联系。这些岑韵都没有隐瞒。
只是越前此刻直接说出她的名字,让真田稍微停顿了一下。
越前很快捕捉到这点反应。
“她真是你女朋友?”
问题没有任何铺垫。车厢里还有其他落败选手,但大部分人正在争论去向或闭目休息,没有特别注意他们。
真田平静回答:“是。”
越前点了一下头。
“果然。”
“什么意思?”
“她说话的时候很明显。”
“哪里明显?”
“提到你就会解释很多。”
这个判断让真田想起岑韵总认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越前像已经确认了什么,十分自然地作出评价:“你的网球很强。”
真田看向他。
“但你太严肃,也太啰嗦了。”
“你在评价什么?”
“她的男朋友。”
“没有人要求你评价。”
“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越前说完,重新看向窗外。他的直白并不带有仁王式的故意试探,也没有切原因惊讶而产生的夸张反应。
真田并不讨厌这种态度。至少比拐弯抹角更加有效。
“她怎么说的?”他问。
“我没问过她。”
“那你为什么认为奇怪?”
“你每天除了训练,就是提醒别人不要松懈。”
“你也经常需要提醒。”
越前转回来:“我不需要。”
“你在英国最后一球破坏了迹部家主厅。”
“那是为了赢。”
“结果仍然是破坏了建筑。”
“你也拆了门。”
“机关已经损坏,必须打开通道。”
“所以你有理由,我没有?”
“我没有这样说。”
两个人对视片刻。
越前忽然勾了一下嘴角:“你果然很啰嗦。”
真田没有再继续这场毫无必要的争论。
车辆最终停在远离主基地的山路尽头。接下来等待他们的不是新的球场,而是不断滚落网球的悬崖峭壁,一名态度粗暴、完全不把全国级初中生身份放在眼里的教练,以及远比主基地简陋的生活环境。
手机在爬上悬崖后被统一保管。真田把自己的设备放进编号袋时,再次确认屏幕上没有信号。星期日到来以前,他们能否重新获得通信机会,没有人给出答案。
败者组真正的训练,是从爬上那座山开始的。
离开合宿时,没有人真正接受失败。有人仍在讨论如果重新比赛,结果会不会不同;也有人沉默着,只想尽快离开。所有人都是各自学校的主力,习惯按照自己的判断行动。即使同样落败,也没有立刻成为一个整体。
直到教练将他们带到山下,告诉他们,如果不想被留在合宿里的人继续拉开距离,就自己爬上去。
越前没有问山顶有什么。既然向上可能变强,他便第一个动身。其他人也陆续跟了上去,却仍然各走各的。有人抢在前面,有人抱怨安排,也有人认为,只要自己能够到达山顶,其他人是否跟得上并不重要。
真正让所有人停下来的,是桃城。
他的手腕本来就有伤,随着山路变陡,已经很难继续。真田没有要求他坚持,只说即使现在返回,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
桃城还没有回答,海堂已经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他要背着桃城继续走。
其他人也随之停下。有人接过他们身上的东西,有人走在前面寻找路线,也有人留到最后,防止有人掉队。那群原本只在意自己能不能爬上去的人,第一次开始为了同一个结果行动。
最后挡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道近乎垂直的山崖。绳索很快断裂。以桃城当时的状态,独自爬上去几乎不可能。有人开始迟疑,却没有人提出将谁留下。
真田看了一眼仍然背着桃城的海堂。
“一个人也不能落下。”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们一起爬上去。”
没有人正式推选他成为负责人。只是在所有人已经作出相同选择,却还缺少一个明确方向时,由他说出了那句话。
之后便不再需要更多解释。
有人固定剩下的绳索,有人先上去寻找支点,也有人留在最后托住体力不足的人。越前依旧不等真田安排,直接选择了自己认为最快的路线。
真田没有阻止他。
越前负责不断向前,让所有人看见仍然可以抵达的地方;真田则确保这一次向上,不只属于最先到达的人。
他们最终一个不少地爬上山顶。
等在那里的是三船,以及真正的后山训练。
三船给出的要求往往与他们熟悉的网球相去甚远。他们需要适应山地、黑暗和不稳定的落脚点,也要在有限的条件下争取食物与休息。教练不会因为他们曾经是部长、全国冠军,或者受到瞩目的一年级选手,便降低标准。
真田并没有因此成为败者组正式的队长。
乾会分析训练目的,忍足谦也和田仁志承担潜回合宿取回物资的任务,其他人也会按照各自的能力行动。只是登上那座山以后,所有人都已经知道,真正需要有人站出来时,真田不会退开。
他未必第一个到达,却会确认最后一个人也已经通过;他不会要求所有人服从同一种方法,却不会轻易把仍想继续的人留在后面。
他在立海大长期承担的事情,在这里依然有效。
但越前也从未真正服从他的安排。
他总是先凭自己的判断行动。真田认为他的方式过于冒险时,会直接指出;越前未必照做,却也不会为了反对而浪费时间。
他们之间更像是一种并行的竞争。
越前先一步冲上山路,真田便不会允许自己落后;真田完成三船的要求,越前便立刻寻找更快的方法。即使只是适应山地与风向造成的不规则反弹,两个人也会从对方的进度里判断,自己是否还能够做得更好。
进入后山以后,越前仍然保持着惊人的成长速度。他会失败,却不会因为失败停下来怀疑自己能否继续向前。山路、恶劣的环境和三船难以理解的训练,在他眼里都只是尚未解决的问题。
真田欣赏这一点。
越前看向真田时,也不再只是在看一个过分严肃的强者。
真田让一群原本各走各路的人一起爬上了山,也在每一次需要有人承担责任时,站到了最前面。
两个人很少说出认可。
但真田说所有人一起上去时,越前没有反对;越前第一个向前走时,真田也从未要求他停下来等待。
某天夜里,他们在简陋的休息处整理球拍。越前又提起那份城堡损坏清单。
“迹部真的不会让我们赔?”
“不会。”
“Lyra也这么说。”
真田抬起眼。
“你最近一直提她。”
“因为是她把清单发给我的。”
“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哦。”
越前把球拍线拉紧一点,又忽然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全国大赛以后。”
“难怪。”
“什么难怪?”
“全国大赛时她一直在立海大那边。”
真田并不认为这句话完全准确。岑韵首先支持冰帝。立海大比赛时,她才会关注真田与幸村。这种区别,她从来没有模糊过。
“她支持冰帝。”他说。
“我知道。”
“那就不要说得像她一直在立海大这边。”
越前抬头看他:“你很在意这个?”
“这是事实。”
“还是很啰嗦。”
真田皱眉。越前却已经重新低下头,唇边带着一点明显的笑意。
后山训练持续推进时,真田也不断尝试找回与幸村比赛中出现的感觉。
那场抢七的最后阶段,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网球正在脱离原有体系。风林火山、雷与阴仍然属于具体技术,依靠速度、力量、轨迹和判断压制对手。
新出现的东西却不同。它更接近一种从身体和意志中延伸出去的控制。
在疲劳极限下进行击球训练时,真田又一次看见了那种颜色。黑色并非真正覆盖球场,而是沿着他判断出的路线向外扩张。对面击来的球原本存在数个落点,他却在挥拍以前便觉得,那些选择正在被自己压缩。
球会到这里。
对手下一次也会被迫打向这里。
那种感觉最初极不稳定。有时只维持一球,有时在真田准备主动强化时反而立刻消失。它不像雷可以通过爆发速度直接完成,也无法像风那样依靠反复训练固定动作。
它需要的不是单项技术。是更强烈的意志。
把自己的判断施加到对手身上,让对方在不知不觉间进入他决定的路线。
真田没有急着给它命名。他只知道,在与幸村比赛时出现的萌芽,正在山中逐渐成形。
输给幸村并没有让那种黑色气息消失。恰恰相反,失败让他更加清楚,过去的自己为什么始终无法真正战胜幸村。
他一直在增加更强的招式。幸村却能够控制整场比赛。
如果他想在下一次对决中获胜,便不能只等待一个更快、更重的球。他必须拥有足以与幸村争夺球场支配权的东西。
黑色气场第一次稳定出现时,是在败者组内部的一场短暂对抗中。对手连续改变方向,试图利用山地的不规则反弹打乱真田。真田没有追逐每一次变化,只站在原地压低重心。
下一瞬,周围所有球路像被黑色的线条收拢。对手的选择明明没有被限制,却连续三次把球打向真田已经等待的位置。
第四球落地后,周围短暂安静下来。
越前站在场外看着他。
“刚才那是什么?”
“还没有完成。”
“所以你也不知道?”
“知道方向。”
越前拿起球拍。
“那就再来一次。”
真田没有拒绝。
之后的对抗没有真正分出结果。黑色气场仍然时有时无,越前也在每一次被牵引后迅速改变自己的节奏。但真田已经确认,它不是偶然。只要继续完善,他便会拥有一种不同于过去的力量。
败者组准备返回主基地前,教练给他们换上了黑色训练外套。没有人再把自己当成真正被淘汰的人。他们在后山完成的训练,已经足以让所有人明白,这条路线从一开始就是合宿的一部分。所谓败者,只是被送往了另一种更直接、更残酷的筛选。
下山前,真田最后一次确认队伍人数和装备。越前站在旁边,帽檐压得很低。
“回去以后先打哪一场?”
“二号球场。”
“你已经决定了?”
“要证明我们有资格重新进入主基地。”
“我也这么想。”
这一次,两人没有争论。
从山路回到训练设施时,败者组没有再出现最初那种混乱。真田走在队伍前方,他们自然保持着相近的节奏。
主基地的人看见黑色外套时,最初只有惊讶。随后,高中生与留下的初中生逐渐聚集到场边。
真田很快看见了幸村。
幸村站在人群前方,他的身体比搭档淘汰赛时更加稳定,目光落到真田身上时,先确认了他没有严重受伤,随后才看向整支败者组。
真田也看着他。离开以前的那场失败并没有消失。但他已经不是三个星期前的自己。
“回来了。”幸村说道。
“嗯。”
“变强了?”
真田握紧球拍。
“下一次你会知道。”
幸村轻轻笑了一下。
“好。”
败者组随后向二号球场发起挑战。比赛过程没有持续太久。山中的训练让他们在力量、耐力与判断上都产生明显变化,原本被主基地视作淘汰者的人,很快完成了压倒性的回归。
真田站在球场中央,黑色气场仍然没有完全成熟,却已经能够在数个回合中稳定控制对手的球路。
比赛结束以后,他第一件事不是询问新的球场安排。
“手机在哪里?”
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才指向物品管理处。幸村站在旁边,听见后没有说话,只露出一点很浅的笑意。
真田拿回手机。进入主基地以后,信号很快恢复。屏幕连续亮起,几条未读消息按照时间排列在对话框里。最早的一条来自三个星期以前的星期日。
——训练还没有结束?
之后还有一次没有接通的通话记录。
真田盯着那行字,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在他知道自己只是进入另一段训练时,岑韵并不知道。
真田没有先回复消息,而是直接拨出电话。等待接通的短短几秒里,他想起自己在出发前说过的话。
我不会出事。
那的确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电话接通后,他听见岑韵的呼吸声。真田握紧手机,开口叫她:
“岑韵。”
改了一点细节,跟动画不是完全一致。。
比如越前跟远山是被教练送到山脚下的
主要是为剧情服务~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8章 败者的山路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