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蛊》零零yy

68、杀了王沉于 你是蛊族，

　　王沉于知道秦州之一定会杀了他，他立刻将目光放在倪逾明身上，“倪逾明，救我，你若救我日后我定重赏你。”

　　“王大人怕是不知吧，我没死全托了倪大夫的福，你又怎知倪大夫不想杀你？”

　　王沉于看向石头上坐着的人，不可置信道：“你想杀我？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

　　上回从樊筑口中得知向倾承和倪逾明见过他，那时候，他只当是向倾承带着她去的。

　　没想到倪逾明是真想杀他。

　　“你害死我师父，我想取你的命有何奇怪？”

　　“你师父是谁？”王沉于阴沉一张脸。

　　“贺锦。”

　　“荒谬！你少诬陷于我！老子这么多年压根就不认识这个人！更不会花功夫去杀那什么贺锦！”

　　倪逾明忽然笑了一下，“大人借命这么多年，夜夜睡不安也有这原因吧。”

　　“你简直不可理喻！胡搅蛮缠！你就是个毒妇！亏当初我还觉得你一个女子不容易，多给你些诊金，还想收你为义女！”

　　“义女？”倪逾明看向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大人想收我为义女怕是想让我替王玢儿去和亲吧。”

　　王沉于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是他低估了这个女子，平日里温顺得仿佛谁都能欺负一下，和现在这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倪逾明将匕首的刀面贴在他的脸上，“不知大人可知道五年前的街道上有一男子救下一卒厥之症的人。”

　　王沉于额头上布满了细汗，当时那个场景顿时浮现在脑海之中，嘴唇轻轻颤抖，但始终没说出一句话来，像是陷入了回忆。

　　倪逾明换了个说法，“不知大人可还记得当年林鹤一案？”

　　一滴冷汗从王沉于的鬓角顺着下颌滴落，他往后缩了缩，眼神依旧狠厉，“你是谁？”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他的徒弟，我师父救你，你却害死了他，你该庆幸你只有一条命，只用死一次。”

　　话音刚落。

　　王沉于目眦尽裂，“他是蛊族的走狗！我那是为民除害！”

　　与此同时，边上的秦州之也是一脸震惊地看向她。

　　倪逾明将匕首贴上王沉于的眼睑，明明一脸笑意却如同地域里走出来的女魔头一样，“那你猜猜我会不会蛊？”

　　秦州之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

　　“你也是蛊族？当初大皇子和刘恩竟没有彻查清楚，留了你这么一个祸害！”

　　边上的秦州之忽然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道：“所以刘恩是你杀的？”

　　他又气又笑，“我还说你怎会如此好心，我们素不相识却救我一命，原来人是你杀的！”

　　倪逾明看都没看他，“是又如何？”

　　王沉于眼见自己逃不了了，干脆破罐子破摔，看向秦州之，笑得癫狂，“你可知道尚温是如何死的？”

　　“她临死前，嘴里还在念着你的名字呢，真是好生令人羡慕的感情，可惜啊，晚了一步，你还没提亲，她便嫁于我，堂堂温家大小姐成了我王沉于的一个妾，你可想知道她平日里在府里是如何被欺负的？”

　　话音刚落，秦州之控制不住狠狠往他脸上揍了一拳，“闭嘴！”

　　看着秦州之气急猩红的眼睛，王沉于仰头大笑，笑得泪花都出来了，恶狠狠得继续说：“王府的一个下人都能踩在她的头上，她也是蠢，竟天真的以为一味忍着便不会影响她父兄，不知道吧，她宁愿死也不屈服，还等着你回去救她呢，真是贞烈。”

　　“别说，姑娘家的身子就是嫩，又白又滑，你还没尝过吧？”

　　“我让你住嘴！”秦州之的怒气已经完全被激起。

　　他一只手揪起王沉于的衣领，另一只手作势就要打下去。

　　倪逾明眼皮一跳，他这一打，这些天所有的付出便功亏一尽，“住手，你打下去，明日官府便会找过来。”

　　“那又如何。”秦州之已经失去了理智。

　　倪逾明一双眉就没松开过，看着秦州之有些无力。

　　早知便不该心软带他来了。

　　她能理解他此时心中的怒气，但她不可能因为他与王沉于的仇恨就将自己牵扯进去。

　　倪逾明嘴唇紧抿，“那我只能抱歉了。”

　　她才刚说完，秦州之便浑身无力跌坐在地上。

　　秦州之一脸愤怒地看向她，“你对我做了什么？”

　　倪逾明俯视看他，“你难道没看出来，他是在激怒你吗？”

　　她的衣袖处不知何时攀上了一条曲蟮，指尖拎起放在王沉于的鼻底，一条手指长度的曲蟮便顺着鼻腔进入消失不见。

　　王沉于大惊失色，“你果然是蛊族，蛊族余孽竟在京城中活了这么多年，你才是该死之人！”

　　倪逾明直视他的眼睛，“你为何要杀尚温？”

　　“哈哈哈哈，尚温可是秦涫最宠爱的女儿，我恨她入骨，杀了她最爱的女儿，大仇得报，秦涫平日信佛，日日祭拜佛祖，谁承想她每日祭拜的佛祖里竟藏着她心爱的女儿！”王沉于笑着，一滴清泪从他眼角滑下，语气间满是报仇后的痛快。

　　他的说辞和当初樊筑给的不同。

　　樊筑的话，向倾承调查出的结果以及外界的传言全部浮现在脑海中。

　　每句话拼凑在一起，组成成千上万种可能，她在其中迅速找到一条最为合理的线。

　　倪逾明眯了下眼，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

　　“我在笑你可怜。”倪逾明一字一句地说：“你喜欢的是秦涫吧？”

　　王沉于的笑顿时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恼怒，“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恨她入骨，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你说我喜欢她？简直可笑至极！”

　　倪逾明摸了摸匕首的刃面，“世人皆说尚温有几分像公主，才会被你纳为妾，但尚温是尚府生得最像母亲秦涫的，说尚温像公主，不如说公主像秦涫。”

　　“无稽之谈！”

　　倪逾明没理他，反而微微勾唇，“让我来猜猜，公主是怎么死的。”

　　“你喜欢秦涫，但再次见面时她已嫁人，你又爱又恨，这时你恰巧见到了公主，她与秦涫生得有几分相似，你为了娶到她，对她体贴入微，万事顺从，再后来，你如愿了。”

　　“婚后，你望着那张脸，打算就这么和和美美地过下去了，外界皆说你们二人般配，可惜你同谢清山的野心被她发现了。”

　　“她与你大吵一架，不欢而散，欲去告密，你便设计毒死了她，但你聪明，毒没亲自经手，反而是诱导谢安下的，你用此事威胁他，因此，如今你犯了如此大罪，谢安也不敢对你怎么样。”

　　良久。

　　王沉于仰天大笑，眼里带着阴狠，咬牙切齿地说：“你倒是聪明，向倾承同你讲的？”

　　他这番话变相承认了。

　　地上的秦州之一双眼里满是震撼，久久不能回神。

　　你逾明听到他的话，顿时皱眉，要不是怕留下罪证，她早就想剁了他的手，“大人自己无能，便认为所有人都同你一般，只靠他人。”

　　王沉于眼睛瞪的凸起，眼里布满红血丝，脖颈的青筋不知因为什么暴起，“你真该死！你真该死！像你这样的人死后不得超生，应当进那地狱！”

　　“我是该死之人自然有人来收我的命。”倪逾明轻笑一声，“倒是王大人不妨省省力气，接下来可不好受。”

　　起初只是胃里绞痛，王沉于还在硬撑，咬牙没出声，只是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脸色疼得发白。

　　地上看着的秦州之也禁了声，倪逾明太可怕了。

　　真不知向倾承知道她的身份后会如何选择，他还敢和她接触吗？

　　到了中段，王沉于终于撑不下去了，眼神涣散，一个劲得喊疼。

　　他痛不欲生地求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了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银子、珠宝、地契我都可以给你，求你放过我。”

　　倪逾明听笑了，“大人怕是忘了，今非昔比，如今都流放了，还哪里来的这些东西。”

　　王沉于的外裳都被汗珠浸透，若非被绑在树上，他此刻早已倒地，“我有！谢安不敢处死我！一年后我便可以回京！放过我，日后我收你为义女，不去和亲，金银珠宝无限，你是整个京城的贵女，同时也可以去太医院。”

　　倪逾明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微微勾了勾唇，问道：“疼吗？”

　　“放过我。”王沉于无力地抬起头，一双眼里写满了求饶。

　　倪逾明皱眉，“我问你疼吗？”

　　“疼！放过我！我知道错了！”

　　“疼便对了，你此刻的疼比不上我师父的千分之一。”

　　王沉于忍不住嚎叫了半炷香的时间，再也撑不住，疼晕了过去。

　　又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倪逾明伸手探去。

　　王沉于没了气息。

　　她看了眼地上的秦州之，“将军对这个结果可还满意？”

　　眼睁睁看着王沉于疼了半个时辰，最后是活活疼死过去的。

　　他还能怎么不满意。

　　若是让他来，王沉于很快便解脱，远不及这温水煮青蛙来的折磨痛苦。

　　秦州之还没恢复，他仰头看着倪逾明，声音有些哑，“我本要替你背锅而死，你又救了我，我们日后两不相欠，你是蛊族的事我可以替你保密，以后我也不会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