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越界》》猫没心

4、5000万的为"艺术献身″ 暗域总部的

　　暗域总部的后勤准备室里，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江辞站在落地镜前，看着桌上那件剪裁修身的黑色丝绒晚礼服，以及礼服旁边放着的一顶柔顺的栗色大波浪假发。

　　他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不穿。”他冷冷地开口，声音像是淬了冰，“想都别想。”

　　老赵坐在沙发上，无奈地叹了口气：“江辞，这也是为了任务。陈默那个拍卖会规矩多，必须是情侣结伴才能进。你不去，这单子就黄了。”

　　“黄了就黄了。”江辞将礼服和那顶假发一起往桌上一推，转身就要走，“我江辞就算是死，从这楼上跳下去，也不会穿这种东西，更不会戴这种像拖把一样的东西。”

　　“哎，别急着走嘛。”

　　谢妄言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张烫金的邀请函，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满是诱惑：“老赵，你还没告诉江辞，这单子的赏金有多少吧？”

　　老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咳嗽了一声：“咳，这次的目标是陈默，对方出了天价。扣除组织的抽成，你们俩能分到……五千万。”

　　江辞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站在门口，背影僵硬了一秒。

　　谢妄言挑了挑眉，继续添油加醋，甚至伸手把那顶假发拿了起来，在手里晃了晃：“五千万啊，江辞。你上次看中的那套限量版刀具，不是一直舍不得买吗？还有你那个破公寓的隔音，是不是也该换换了？这钱，够你把整栋楼买下来，然后挨个砸了听响了。不就是戴个假发嘛，就当是为了艺术献身了。”

　　江辞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谢妄言手里那顶栗色的大波浪，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地走回来，一把将那件黑色丝绒礼服和假发从谢妄言手里抢了过去。

　　“尺码对吗？”他冷冷地问，语气里透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老赵和谢妄言同时愣了一下。

　　江辞已经走进了更衣室，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飘出来：“别在外面偷看。”

　　谢妄言愣了两秒，随即笑出了声，肩膀都在颤抖。

　　“不看不看，”他笑着摆手，语气里满是得逞的愉悦，“我就在外面欣赏欣赏你的‘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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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更衣室的门开了。

　　江辞走了出来。

　　他穿着那件剪裁修身的黑色丝绒晚礼服，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精致锁骨和一小片冷白的肌肤。他那头原本利落的短发被收进了发网里，取而代之的是一顶柔顺的栗色大波浪假发。

　　几缕假发垂在耳侧，衬得他那张原本就精致的脸愈发雌雄莫辨，甚至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冷艳。

　　只是他的表情，依旧冷得像一块冰，眉头紧紧皱着，显然对这身行头极其不满意。

　　谢妄言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那张烫金的邀请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辞，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噗……”谢妄言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江辞，你别这么绷着脸嘛。你别说，后勤部那帮人的手艺还真不错。这假发配上你，比外面那些名媛还有气质。”

　　江辞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仿佛淬了冰，死死盯着谢妄言。

　　“谢妄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顿地说，“等任务结束，我会把你塞进枪管里发射出去。还有，这破玩意儿太扎脖子了。”

　　“哎呀，别这么暴躁。”谢妄言笑着走过来，语气里满是戏谑，“这也是为了任务嘛。你就当是为了那五千万，牺牲一下色相了。再说了，你现在这副样子，谁能认出来你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江辞？”

　　江辞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怒火压下去。

　　“走吧。”他冷冷地说，“别废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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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小时后，东区“金辉”会所门口。

　　这里灯火通明，豪车云集。门口站着两排黑衣保镖，每一个进来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

　　江辞挽着谢妄言的手臂，走在红毯上。他的步伐很稳，脊背挺得笔直，哪怕穿着高跟鞋，也走出了巡视领地的气场。只是那只挽着谢妄言的手，用力得指节都有些泛白，而且他时不时还会警惕地摸一下头上的假发，生怕它掉下来。

　　“放松点。”谢妄言低下头，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准备去暗杀谁，而不是来参加拍卖会。”

　　江辞的脚步猛地一顿，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一簇火苗。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谢妄言，从齿缝里挤出一句：“闭嘴。再废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谢妄言非但没退，反而笑得更欠揍了。他搭在江辞腰间的手微微收紧，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好好好，我闭嘴。”他笑着凑近，“不过你现在的样子，确实挺像要去暗杀谁的。还有，别老摸你的假发了，越摸越乱。”

　　江辞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手已经下意识地抬起来，想要去扶正头上那顶碍事的假发。

　　他触电般地收回手，脸色更黑了。

　　“你——”他刚想开口骂人，谢妄言却突然揽着他腰的手微微用力，带着他往二楼走去。

　　“走吧，”他在江辞耳边轻笑，“好戏要开场了。”

　　江辞没有躲开他的手。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然后极其不自然地扯了一下头上的假发。

　　这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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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走到门口，谢妄言将邀请函递给保镖。

　　保镖接过邀请函，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后抬起头，看着江辞，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又恢复了职业性的冷漠。

　　“欢迎二位。”保镖侧身让开。

　　江辞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直到穿过那道门，他才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会所内部金碧辉煌，衣香鬓影。江辞挽着谢妄言，穿梭在人群中，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将安保人员的分布和巡逻路线尽收眼底。

　　“二楼左侧第三个包厢，”耳机里传来老赵的声音，“陈默就在那里。”

　　江辞微微点头，正准备找个借口脱身，谢妄言却突然拉着他走向了旁边的吧台。

　　“干嘛？”江辞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演全套啊。”谢妄言笑着端起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塞到他手里，“哪有情侣来参加拍卖会，一进门就各玩各的？”

　　他端着酒杯，微微低头，凑近江辞，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戏谑：“来，笑一个，给外面的摄像头一个面子。”

　　江辞握着酒杯，冷冷地看着他，刚想开口嘲讽，谢妄言却突然松开了揽着他的手，对着远处的摄像头微微示意。

　　“我去对面楼顶架枪。”他低声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你进去解决陈默。记住，动作要快，安保团队最多三分钟就会反应过来。”

　　江辞点了点头，转身走向VIP包厢。

　　他没有直接去包厢，而是先拐进了二楼走廊尽头一处正在维修的杂物间。

　　确认四周没有摄像头，也没有人后，江辞立刻抬起手，在裙摆内侧的某个隐蔽位置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极轻的机括声响起。

　　那件看似华丽的黑色丝绒晚礼服，竟然从中间裂开，像花瓣一样向两侧褪去，露出了里面紧身的黑色作战服和战术短裤。

　　江辞动作利落地将褪下的裙摆折叠起来，塞进腰间的暗袋里。

　　紧接着，他抬手摘下那顶栗色的大波浪假发，随手塞进口袋，露出了原本利落的短发。
　　做完这一切，他整理了一下作战服的领口，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谢妄言早就把门前和部署在暗地的雇佣兵处理掉，江辞出来默默的把作案痕迹都给处理掉，最后他握住VIP包厢的门把手，轻轻一推。

　　包厢里，陈默正背对着门，站在窗前欣赏夜景。

　　江辞像一道幽灵般走了进去，手中的短刀在昏暗的光线下划过一道银光。

　　没有一句废话。

　　刀锋精准地切断了陈默的颈动脉，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陈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江辞面无表情地接住他的身体，将他平放在地毯上，避免血液溅到墙上。

　　他蹲下身，从战术腰带上取出一瓶特制的溶解液，均匀地洒在陈默的尸体上。液体接触到血液的瞬间，发出了轻微的“滋滋”声，尸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

　　不到一分钟，地上只剩下一滩淡黄色的液体，连一丝血迹都没有留下。

　　江辞站起身，用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残留物，然后将纸巾扔进溶解液里。

　　他微微偏头，对着耳机说道：“谢妄言，目标已清除。准备撤离。”

　　耳机里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谢妄言懒洋洋的声音：

　　“收到。不过江辞，你刚才那一刀，好像比我预期的慢了0.5秒啊。是不是裙子脱得太慢，耽误事了？”

　　江辞的眉头皱了起来：“闭嘴，走。”

　　“好好好，我走。”谢妄言笑着切断了通讯，“不过说真的，你刚才的样子，还挺帅的。”

　　江辞面无表情地收起刀，转身走出了包厢。

　　他没有再理会耳机里可能传来的调侃，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

　　这个混蛋。

　　半小时后，会所外的一条偏僻小巷里。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阴影中。

　　江辞将陈默的随身物品塞进一个密封袋里，扔进后备箱，然后关上车门，转身看向靠在车旁的谢妄言。

　　谢妄言已经换回了那件宽松的卫衣，正靠在墙上，看着他。

　　“搞定了？”他挑了挑眉，笑着看向江辞。

　　江辞走过去，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

　　谢妄言耸了耸肩，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刚才那一枪，帅不帅？”他侧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

　　江辞发动轿车，目视前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

　　“勉强及格。”他说。

　　谢妄言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行，”他笑着摇了摇头，“下次争取让你给个满分。”

　　江辞没再理他，踩下油门。

　　“上车。”他说，“回去交差。”

　　轿车发动，驶入了夜色中。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声。

　　谢妄言靠在椅背上，侧过头，看着江辞专注开车的侧脸。

　　“江辞。”他突然开口。

　　“嗯？”江辞目视前方，没有转头。

　　“今晚的配合……”谢妄言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还不错。”

　　江辞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彼此彼此。”

　　轿车继续向前行驶，融入了这座城市的夜色中。

　　他们依旧是那对互相看不顺眼的死对头。

　　但至少在今晚，他们是彼此最信任的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