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越界》》猫没心

3、接单 清晨的阳光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暗域”总部大楼的大理石地面上切出整齐的光斑。

　　江辞推开旋转门，手里提着一杯刚买的美式咖啡。他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衬衫，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熟人也别来烦我”的低气压。

　　刚走进大厅，身后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一股带着薄荷牙膏味的清新气息凑到了他耳边。

　　“早啊，江辞。今天的咖啡看起来不错，哪家买的？”

　　谢妄言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头发抓得有些凌乱，手里还拎着两个热腾腾的包子，笑得一脸灿烂，仿佛他们不是昨晚刚在电梯里互相放过狠话的死对头，而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江辞连头都没回，目不斜视地盯着电梯显示屏：“谢妄言，如果你不想你的包子变成暗器，就离我远点。”

　　“哎呀，别这么冷淡嘛。”谢妄言非但没退，反而更近了一步，语气里满是欠揍的笑意，“昨晚是谁在隔壁敲墙敲得震天响？我还以为你要把楼拆了，正想着要不要报警抓你扰民呢。”

　　江辞的脚步顿了一下，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扫了谢妄言一眼：“那是我在测试墙壁的承重能力。毕竟，有些人的脸皮厚度，一般的墙可能挡不住。”

　　谢妄言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肩膀都在颤抖：“江辞，你骂人的水平见长啊。行，算你狠。”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

　　电梯里还有几个刚上班的同事。看到这两尊大佛同时出现，原本还在小声讨论早餐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角落里。

　　毕竟，谁都知道，这两人凑在一起，那就是火星撞地球。

　　“哟，这不是江哥吗？”

　　打破沉默的是后勤部的小张。他是个刚入职不久的新人，还没摸清状况，一脸热情地凑上来，“早啊！谢哥也早！哎，江哥，你昨天那个任务完成得真漂亮，听说那个难缠的‘毒蛇’都被你搞定了？太帅了！”

　　江辞抿了一口咖啡，神色平淡：“运气好而已。”

　　“哪是运气好啊！”小张一脸崇拜，“听说你当时一个人闯进去，连枪都没拔，直接用刀就……”

　　“咳。”

　　谢妄言在旁边轻咳了一声，慢悠悠地插嘴：“小张啊，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明明是我们在外面架好了枪，江辞才进去‘收割’的。这叫团队配合，懂不懂？”

　　他特意在“收割”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似笑非笑地瞥向江辞。

　　江辞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当然知道谢妄言在说什么——昨晚在工厂，明明是他先解决了守卫，谢妄言才开的枪，结果现在被这混蛋说成了他在后面捡漏。

　　“是吗？”江辞放下咖啡杯，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那下次任务，我不介意让谢妄言先进去‘收割’，我在外面负责给他‘架枪’。毕竟，他的脸皮厚度，确实比较适合当盾牌。”

　　“噗——”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谢妄言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行啊，江辞。既然你这么大方，那下次我就勉为其难当个诱饵。不过说好了，要是我被抓了，你可得负责把我捞出来。”

　　“放心，”江辞淡淡地说，“我会负责给你收尸的。”

　　“叮——”

　　电梯到了顶层。

　　两人走出电梯，原本还在互相阴阳怪气的气场，在推开总裁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办公室里，那位以冷酷著称的老板正坐在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慢悠悠地浇着茶宠。看到两人进来，他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慈祥得让人心里发毛的微笑。

　　“来啦？坐。”

　　江辞和谢妄言对视一眼，乖乖地在茶台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老板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推过去，语重心长地开口：“最近辛苦了。昨晚那个任务，完成得不错。”

　　“都是老板指挥有方。”谢妄言笑着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江辞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老板放下茶壶，目光在两人脸上扫来扫去，像是在看两个闹别扭的小学生。

　　“那个……”老板清了清嗓子，有些尴尬地开口，“我听说，你们俩最近……有点小摩擦？”

　　江辞面无表情：“没有。我和谢妄言配合得很默契。”

　　“是吗？”老板挑了挑眉，看向谢妄言，“妄言，你说呢？”

　　谢妄言一脸无辜：“老板，天地良心。我和江辞那是‘相爱相杀’，是促进彼此进步的良性竞争。昨晚他还夸我枪法准呢，是不是，江辞？”

　　江辞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深吸一口气，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老板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嘛！都是公司的顶梁柱，何必搞得跟仇人似的？你们看看隔壁组的小李和小王，配合得多好，天天一起吃饭一起下班，多和谐。”

　　“老板，”江辞忍不住开口，“他们那是情侣。”

　　“……”老板噎了一下，随即咳嗽了两声，“那什么，我的意思是，你们至少学学人家的态度。别整天一副要杀了对方的样子，搞得公司气氛都很紧张。”

　　他身体前倾，一脸诚恳地看着两人：“我不管你们私下有什么恩怨，但在公司里，在我面前，你们得给我装……哦不，表现得像个正常的同事。行不行？”

　　江辞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好。我听老板的。”

　　谢妄言也笑着点头：“没问题，老板。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照顾江辞，绝不让他受委屈。”

　　江辞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谢妄言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甚至还眨了眨眼。

　　下午两点，暗域总部，任务派发室。

　　江辞换了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走进派发室时，正好听到几个同事围在茶水间旁边低声聊天。

　　“哎，你听说了吗？隔壁组的老K昨天出任务，回来居然胖了三斤。”

　　“真的假的？他不是说去盯那个毒枭的线人吗？怎么还吃胖了？”

　　“别提了，他说线人藏身的地方楼下有家特别好吃的烤肉店，他盯了三天，硬是吃了三顿烤肉，回来一上秤，心态都崩了。”

　　江辞径直走向主管的大门，江辞推开门走进去时，派单室里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负责情报的后勤主管老赵，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另一个，是已经靠在沙发上的谢妄言。

　　听到开门声，老赵抬起头，看到江辞，点了点头：“来了？坐。”

　　江辞走到老赵办公桌前，站定：“赵叔，找我什么事？”

　　老赵把手里的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份加密档案。

　　“刚接到的单子，”老赵的语气很平淡，但眼神里透着一丝凝重，“难度很高，报酬也很丰厚。老板说，这活儿只有你们俩能接。”

　　江辞接过平板，目光快速扫过屏幕上的资料。

　　目标是一个名叫“陈默”的男人，表面上是个普通的古董商，但实际上，他是南方几个地下拍卖行的幕后老板，手里掌握着大量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

　　“他最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老赵解释道，“对方出了天价要他的命，而且要求‘干净’，不能留下任何痕迹。更重要的是，他身边有专业的安保团队，24小时轮班，很难找到下手的机会。”

　　江辞看完资料，眉头微微皱起：“所以，你们想让我去当诱饵，把他引出来？”

　　“不，”老赵摇了摇头，“是让你们俩一起去。陈默的安保团队里有几个退役的雇佣兵，不好对付。江辞，你负责潜入，摸清他的行动路线。谢妄言，你负责外围策应，必要时提供火力压制。”

　　他顿了顿，看着两人：“这个单子，只有你们俩配合，才有可能做到‘干净’。”

　　江辞沉默了两秒，将平板放回桌上：“什么时候开始？”

　　“今晚。”老赵说，“陈默今晚会在他的私人会所里举办一场小型的拍卖预展，那是他最近安保最松懈的时候。”

　　“行。”江辞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哎，江辞。”

　　谢妄言的声音从沙发那边传过来，懒洋洋的，带着一丝笑意。

　　江辞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有事？”

　　谢妄言坐直了身体，看着江辞的背影，语气轻飘飘的：“今晚你当诱饵，可别把自己搭进去了。我还指望你活着回来，跟我分那笔赏金呢。”

　　江辞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放心，我的命比你值钱。倒是你，别到时候躲在外面不敢开枪。”

　　谢妄言笑了一声，重新靠回沙发上：“那不可能。我的枪，从来不会走空。”

　　江辞没再理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随着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派单室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老赵看着谢妄言，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俩，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谢妄言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赵叔，我们这不是在好好说话吗？这叫‘战术交流’。”

　　老赵叹了口气，不再理会他，低头继续看手里的资料。

　　谢妄言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今晚，看来会是个有趣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