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弧之下》KONG空明

2、深巷 局长的手有

　　局长的手有些局促，此时他正亲自坐在警车的驾驶位，在号称全市人流量最大的地下停车库等待着那个“羔羊”，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种灵能者怎么会把见面地点选在这种嘈杂的地方。

　　这并不是两人第一次接触，之前有一次比较严重的袭击事件中，他记得鬣狗似乎提到过这个名字，那次他应该只是远远地望了“羔羊”一眼，当时这个灵能者应该是站在一辆警车的车顶上，一身白衣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十分扎眼，但是如今要第一次真正和这个灵能者打交道，还是让他觉得有些紧张，这些年他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可每次牵扯到灵能者，他还是会觉得极为不安。

　　“你在想什么？”声音清脆平静，可是却让局长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因为这声音从他的副驾驶传来。

　　“他是什么时候上车的，我怎么会没发现？”局长在心中默默想着，手指僵硬地启动着车辆。他用余光瞟着坐在副驾驶的人，来人穿着十分平常，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正式，白色的兜帽卫衣甚至还散发着一些青春的活力，特别是脸上的面具，即使藏在兜帽里，也能看到羊嘴M型的弧度，温柔的微笑似乎可以软化一切的坚冰。

　　“我是羔羊，陈局长，总部新派来的灵能者明日就会到达。”如同冰块接触玻璃杯底的声音却让局长后颈的鸡皮疙瘩莫名立了起来。

　　“哦······”局长感觉车上的温度似乎低了几度，原本就是秋天，秋风多少带着点寒意，但刚才车里绝对没有这么冷，他不可控制地拿眼前的人和鬣狗做对比，他和鬣狗打过很多次交道，要不是至今他都不知道鬣狗长什么样子，他肯定会觉得两人是朋友。可身旁的这个灵能者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的身上没有鬣狗带来的那种商务感和正式感，取而代之的，是原本他感到的“青春活力”——但现在他有点不太能确定了。温度的下降不是错觉，他活动了下手指，悄无声息地按开空调。

　　“阁下，案卷就在您的面前。”局长的喉咙紧了紧，这种正事总能先吸引开他自己的注意力。

　　车上只剩下了沙沙的翻动书页的声音，明明大街上车来车往，可是局长感觉那些噪音都消失不见了，他能听到的，只是自己的心跳和沙沙声。他的余光会不时瞥见坐在副驾驶的羔羊，兜帽遮挡了大半的面具，但还是能看清楚这个人精致而优美的下颌线，而等到羔羊放下案卷歪着头看窗外时，他就只剩下瞥见白色的兜帽了。

　　眼下正值正午，街道上的人并不多，但是周围闪烁的警灯还是预示着这里已经被清场。

　　“阁下，很快就到了，再坚持一下。”这最后的半句话像是他对自己说的，因为此时的羔羊正侧着脸看着窗外，手指无规律地敲打着自己的膝盖，丝毫没有任何行为能展示他很着急。

　　“阁下，我们到了。”车子在一幢别墅面前停下，这是城南的一个极为高档的小区，也是“猎豹”的居住地——根据监控显示，他在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的3个小时前从家离开，如果有线索，那一定是从他的家中开始。

　　家中的陈列十分整齐，空气中甚至还残存着信息素的气味，桌上还有半瓶开封了的葡萄酒，地面一尘不染，半拉开的窗帘让一缕阳光照射在地板上，一切都是如此平常，房屋不会知道，他的主人大概是回不来了。

　　“我们认为猎豹离开家时并不匆忙，所以他应该是计划要做某件事。”到了这种稍微开放一点的空间，陈局长稍微放松了一些，声音也变得洪亮饱满，很有底气

　　“还有呢？”

　　“没有了……”这下就有点发虚了

　　那张羊面具转过头来，若是能看到里面人的眼神，那一定是困惑的，无奈的，可能还有些愤怒，可是这些都是局长的想象，眼前的羔羊似乎没有任何额外的反应。

　　羊羔扭过头去，慢慢地在房中踱步，他可以感受到空气中Alpha留下的信息素，但对他来说并不会有任何的影响，随即，他突然侧过头，声音还是那样的寒潭滴水般清冷，却又带上了一点试探：

　　“如果让你策划一场对一名灵能者的袭击，你会怎么做，局长？”

　　陈局长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口水呛到，他剧烈咳嗽着，试图掩盖自己的窘迫

　　“呃……我得需要知道这个人的能力吧。”他有些发懵，他对于灵能者的了解并不多，不过之所以叫灵能者，不就是因为有特殊的能力吗？

　　“然后呢？”

　　“最好……先想办法让他放下戒心，或者说……至少不能带着防备吧。”

　　羔羊轻轻“嗯”了一声，他转过头去，继续观察着周围，“然后呢？”

　　“抓住机会，奇袭制胜。”

　　“你认为……凭借你的能力，可能成功吗？”

　　局长犹豫了，这是一件说着容易做起来难的事情，他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我不认为任何一个人可以做到。”他又犹豫了一下，“即使是一群人，即使是有组织有计划的团体，也应该很难做到吧？”

　　他虽然没有真正见过灵能者在他的面前用过灵能，但他记得之前的一次行动，当时他们在一个商业中心围困了两个穷凶极恶的罪犯，可是那两个罪犯不光占据着有利的位置，手中的枪和几个无辜的人质让他们只得围而不攻，根本不敢轻举妄动，无奈下他呼叫了鬣狗，请求特别行动局帮忙，等到下一次鬣狗的电话打来的时候，人质也几乎是同时尖叫着跑出商场的大门的，等到他进入查看现场时，那两个恐怖分子几乎是被撕扯成碎片一样血肉模糊地挂在正对大门的那家店的灯牌上，这一幕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更为关键的是，当时他们明明将整个商场围困得水泄不通，鬣狗是怎么进去的，没有人知道。

　　思绪回到现场，眼前的灵能者已经转身向着房子的门口走去了。

　　“这里没有什么可以看的，甚至连灵能残留都不存在。”语气中似乎带着一点下沉的不快。陈局长急忙跟上他的脚步，“没事，还有下一个地方，就是最后一次监控拍到他的地方，如果是你们的话，应该可以发现更多的细节。”

　　又是一段令人折磨的旅程，期间局长差点开错路口，不过最终他们还是来到了猎豹最后一次被监控拍到的路口，向这个巷子走进去，是由低矮的房屋组成的居民区，晾衣架歪歪斜斜地从窗户伸出，地面上流动着油水混合物，巷子很窄，连稍微大一点的车辆都无法通过。虽然说这里是城郊，可毕竟是银弧市，居然仍然会有这种破败不堪的场景，伊凡在心中稍微疑惑了一下：堂堂灵能者，为何出入这种场所。

　　警车的到来吸引了不少人好奇的目光，局长偷偷瞟了眼羔羊，羔羊正在收束自己的兜帽，他第一时间觉得羔羊并不喜欢这种场景，可是他刚想询问要不要自己做点什么，羔羊却已经堂而皇之地打开了车门，仿佛那兜帽能挡住一切东西一样。

　　羔羊微微偏了偏头，示意局长跟上自己的步伐，局长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

　　“我们询问了附近的市民，他们说是经常有一个带着面具怪人到这里来。”他深吸了一口气，“但你也知道，银弧市见到什么都不奇怪，他们大多数人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仔细观察过。”

　　正因如此，在警方的视角下，事件陷入了停滞，他们这三天的走访调查连一丝一毫的可以称得上是线索的东西都找不到，眼下唯一能做的，或许就是给猎豹消失的这个巷子安装监控这种亡羊补牢的事情。

　　“这里，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羔羊停下了脚步，回头看还站在原地的局长。

　　“阁下？想说什么？我们对这附近的居民都已经走访过了，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些人的家里呢？你们有没有调查过？”

　　局长松了一口气，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灵能者”也是人，并不是什么全知全能的神明，这种想法似乎让他稍微放松了一点。

　　“阁下，我们不能无缘无故对这些市民的家里进行调查。”他的语气稍微轻松了些，不再那样紧绷。

　　羔羊点了点头，又开始向小巷里走去，他示意局长保持距离跟上。

　　小巷中的声音很嘈杂，或许是因为现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小巷中的人流明显大了一些，羔羊就在这人群中静静地穿梭，不时会有人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看他，但并没有人在他的身上停留太久的时间，有两个看起来就像是混混的Alpha倒是多看了他两眼，可是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也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动作，所有人都很忙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欸？你不是原来的那个带着面具的哥哥啊。”

　　羔羊回过头，刚刚他路过的一个路口，在他没有注意到的那个小道里，有几个小小的身影在攒动。

　　有几个孩子正看着他，他们的衣服虽然没有什么花纹，却干净整洁，显然是精心打理过的。

　　“什么戴面具的哥哥呢？是什么样的面具呢？”伊凡俯下身子轻声地询问，似乎生怕吓走了什么东西一样。

　　“是一个猫猫的面具”一个小男孩说道，可是他马上被同伴敲了一下脑袋。

　　“不对，是豹子好不好，你怎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刚才带头说话的女孩扛起了大梁，制止了他们的玩闹。

　　伊凡笑了，虽然隐藏在面具之下，他在此刻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脏还在跳动，这让他想起自己曾经的玩伴们——他的笑容还是消失了，心中猛然发紧，脑子里玩伴的笑容瞬间被封锁在了记忆中，他迅速转移了自己的注意。

　　“那个戴面具的哥哥你们经常能见到吗？”羔羊的声音很平稳，但语调整体是上扬的。

　　“对啊！他经常和我们玩呢！还有给我们好吃的！”孩子的声音轻盈、欢快、热烈而充满活力。

　　“哥哥认识那个戴豹子面具的哥哥吗？”

　　羔羊点了点头，“嗯，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呢。”他似乎故意让自己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像是给寒冷的冰水加上了些温度。

　　其实羔羊和猎豹连见都没见过几面，更是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他只在参加的为数不多的几次会议的时候见过这个人，除此之外毫无印象。

　　“哇，那哥哥也会和我们一起去托管班玩吗？”

　　“阿姨说了不能带陌生人进去的！”

　　“可是这个哥哥是之前那个哥哥的朋友啊！”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一旦声音太过混乱，羔羊就没有任何耐心听下去了——即使面对的是孩子

　　羔羊站了起来，他认为至少现在又多了一点线索，沿着这条路下去，至少比在原地踱步要好得多。

　　“哥哥，你是那个猫猫哥哥请来和我们一起玩的吗？”

　　羔羊愣了一秒钟，随即迅速点头，“嗯，他最近挺忙的，拜托我来看看你们。”

　　刚才领头的小女孩拉住了羔羊的三根手指头，羔羊如同触电般缩了一下手，随后又控制住自己，任由女孩带着他走向小道的深处。

　　这是一个有些破旧的院落，一幢4层高的小楼坐落在内，墙砖上的爬墙虎郁郁葱葱地爬满了整面墙壁，小院内有几张干净的桌子整齐地排列着，一楼那家的门开着，不出意外，这里应该就是刚才他们口中托管的地方了。

　　“阿姨！面具哥哥来啦！”

　　一个女人从房间里探出了头，虽然收拾得很整洁，可眉宇间的憔悴感确实无法被遮盖，她的脸上带着一点不明所以的疑惑，当她看到羔羊，脸上的表情更是迅速冷了下去，她立刻走出了房间，招呼孩子们到她这里来。

　　“你是什么人？”女人的语气明显有些生硬，但似乎又带着一点害怕的微微抖动，虽然藏得很深，但羔羊仍然能听出来。除此之外，羔羊还感受到了信息素的味道，似乎在警告羔羊。

　　“阿姨，他是之前那个哥哥的朋友啊，你看他们都带着这种面具呢！”那个小女孩急忙拉住女人。

　　“罗琳，你是最大的孩子，难道不知道很多坏人都是这样靠近小孩子的吗？”女人的声音很坚定，就像是在说一件她很确定的事情。

　　“冷静点女士。”羔羊做出让她冷静的手势，“我真的是猎豹的朋友。”

　　“你怎么能证明？”

　　羔羊沉默了，他怎么能证明？

　　“可是要是这个哥哥是坏人，就没有必要跟我们回来啊？”

　　“这才是最危险的好吗？”女人看起来很生气，她现在似乎认定了这个人的目的不单纯，“你现在就走，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羔羊并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抱有如此严重的敌意，他觉得此事定然有点蹊跷，全然意识不到一个正常人对于一个带着面具闯到自己家来的人抱有这种态度是很正常的事情。

　　“女士……”羔羊刚要说话，陈局长的声音就在身后传来。

　　“出什么事了？”由于他穿着便服，所以一边说话一边亮出警官证。

　　女人好像看见了救兵，即刻向着局长的方向移动。

　　“这个人来路不明，请您帮我将他赶走。”女人的声音颤抖而急促，音调提的很高。

　　“女士您先不要着急，我来询问他。”局长快步走到羔羊的身边，冲他眨了眨眼，满脸“包在我身上”的自信和从容。

　　“这位先生，请您离开这里。”局长的嘴紧紧抿着，像是在憋笑

　　羔羊歪了一下头，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顺从地离开了院落。

　　局长也没有闲着，关上院门的时候，羔羊已经听见了他的声音传来，“是这样女士……我们警方发现之前一直有一个戴面具的……”

　　门关上后，羔羊就听不见声音了，他眯着眼睛看着对他关上的大门，整理刚才短暂的接触。

　　“这个女人的身上除了信息素，还有极其微弱的灵力，一定不会错的。”伊凡在心中告诉自己，“这个陈局长的脑子转的还够快，现在他应该可以处理这件事情。”

　　他开始向小巷外走去，思绪也渐渐从眼前的路途飘回记忆之中，他脑中的场景，是自己6岁时在孤儿院与同伴们追逐的画面，画面中的小路有点像他现在走的路，只不过旁边都是植被而不是这种低矮的房屋，那时他跑得还没有这么快，也会被同伴抓住，然后扮鬼追逐他们；那时候，他还意识不到体内那种飘忽的力量代表了什么，但是世界是有色彩的……

　　“哎小哥？自己一个人？”羔羊的视线拉回到现实，他刚才是低着头走路的，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面前站着两个人，而这两个人都很高，至少比他高得多，因为平视情况下他只能看到对方的脖子。

　　他没有回答，只是想绕过这两个冒失的人。只是下一秒，他就闻到了空气中故意释放出的极具“压迫力”的属于alpha的信息素。他注意到路边有一个女孩几乎一瞬间就腿软倒在了地上，而旁边的行人也纷纷绕道行走，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看到眼前的这个Omega没有任何反应，其实这个alpha混混还是有点惊讶的，他释放了更多的信息素，像是劣质的浓香香水打翻了一样，迅速笼罩了整个街道，不过眼前的人却完全没有任何动静，这让他感觉自己被侮辱了，语气也急躁了起来：“我说，带个面具装什么清高啊？”

　　羔羊抬起头来，眼前的两个人笑容有些猖狂，还夹杂着些许愤怒，像是真的看见“羔羊”了一样。

　　“无聊。”他并不打算理会这两个人，身为一个合格的灵能者，不和这些普通人纠缠是他的第一准则。他现在唯一思考的事情是要不要去帮助那个女孩，如果要帮助的话要怎么帮？身为一名灵能者要做到惩恶扬善，这也是他的准则之一，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打算走到那个女孩旁边把她扶起来，可惜刚走了一步，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试图拉住自己。

　　“拿我当……”羔羊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那个alpha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右手失去了控制——准确来说是整个右胳膊，他的胳膊脱臼了。

　　等他喊出“啊！！！”的时候，羔羊已经回到了刚才的位置，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刚才自己的动作。

　　“无聊。”这次没有人碰自己了，他缓缓走到那个女孩的面前，半蹲下身体，“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很清脆，似乎有刻意营造出的热情感。

　　“你……你为什么会没有事情？”女孩抬起头看着那张面具，表情先是惊讶了一下，捂着自己的胸口带着哭腔询问，而后声音又小了下去，“能帮我报警吗？”女孩的声音颤抖着，听起来很害怕的样子，而后又犹豫了一下，“有……有抑制剂吗？”

　　正在掏手机给局长打电话的手停了下来。抑制剂是什么东西？伊凡在心里把这个词来回念了两遍，发现自己应该是没有用过这种东西的，他站起身来，回头走向那个现在已经在地上抱着自己胳膊哀嚎的男人，他身边的那个小弟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看见自己过来，那个男人的脸上露出了极大的惊恐。

　　“你你你……不要过来啊！你是什么东西！？”男人大喊着，然而周围的路人也只是匆匆路过，甚至有人对着羔羊投来了赞许的目光。与此同时局长的电话也打通了

　　“羔羊阁下，您真是大福星啊，感谢您的帮助，我们又得到了些线索。”局长的笑意充斥在他的话语间，“您别着急，我马上出来了。”

　　“先不说这个局长。”羔羊的声音很平稳，丝毫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影响到，“如果有一个Alpha当街释放信息素企图伤害一个Omega，会怎么样？”

　　局长在电话那边的笑意停止了，他的声音先是疑惑了一下，而后转化为一种不可置信的语气，“您···这是？有人？对？您？”

　　“严格来说是这样的。”羔羊对局长这种磕磕绊绊的语气并没有更多的回应，“但现在有一个路人似乎被影响到了，你能赶紧过来一下吗？”

　　“羔羊阁下，您先帮忙打个急救电话，我立刻过去。”局长挂断了电话，也放弃了自己刚才闲庭信步的样子，改用跑的了。

　　等到局长赶到现场的时候，羔羊就那样站在两个倒地的人的中间，仿佛这件事情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看到局长来了，羔羊立刻介绍起了现场的情况，他伸出手指着那个喘着气的男人说：“这个就是那个企图伤害我的alpha。”这话说得实在是太过于平淡，再加上现场实在是太过于反差，局长又一次抿着嘴唇看着眼前的男人，在心里评价道：“真是人不作死就不会死。”羔羊并没有观察到局长的表情，而是继续介绍，指着那个女孩说：“这个就是被影响的路人。”说完就退到了一边，在羔羊的视角里，他对这种事完全不了解，还是决定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你被逮捕了。”局长指着倒在地上的男人冷冷地说道：“危害治安，寻衅挑事，非法释放信息素。”他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记录仪对着男人的脸扫了一下

　　“他把我的胳膊卸了好吗！！！”男人歇斯底里地喊叫着，“这是Omega？”局长强忍住心中的笑意，继续冷冷地回复：“你有啥不乐意的可以回警局说。况且你确实对旁边这位小姐造成了伤害”他拿出手铐将男人那个完好的胳膊拷上。等到医生把那个姑娘接走，并帮这个男人把胳膊按上以后，局长叫的人也刚好到了。

　　“羔羊阁下，真是见笑了。”局长叹了一口气，“您可能不知道，Alpha对Omega的信息素压制就是这种情况，真是败类！”他愤然地骂了一句，而后笑着看向羔羊，“阁下，我们回去说说得到的信息。”

　　羔羊歪了下头，终于迈开步子掠过局长身边。

　　“走吧。”他的声音没有受这小小插曲的影响，仿佛他并不存在任何情绪一般。

　　局长看着这个灵能者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