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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在外面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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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枫一个被扇了巴掌的笑脸人,又惊又惧,眉头不自觉就皱成了八字,不敢怒也不敢言,垂头丧气的从兰弋身边静悄悄地走了。
回过神的兰弋懊恼得在嘴上连拍三巴掌,这破嘴!
悔恨完,兰弋朝着湛枫离开的方向看去,没想到湛枫居然真的去找导演打招呼了。
导演是个矮胖的小老头,身高顶天一米六,两人面对面站着,湛枫像一只正在给鸡拜年的黄鼠狼,弯着腰,一脸谄媚地虚心听着什么。
虽然表情很委屈,但是行动很听话。
对嘛!
中国有句古话,忠言逆耳利于行。
他只是稍微严厉了一些罢了,做的事总归是没有错的。
一番自我安慰的说辞,成功把心理负担降为零,兰弋心安理得地回帐篷休息去了。
清早办完开机仪式,各组人员就开始准备第一场戏。《监狱档案》预计拍摄时间两个月,跟组的编剧原定两位,是申芊和组里另外一个男编剧,临时又把兰弋加了进来,说是新人编导应该多实践,让他跟组学习学习。
兰弋对学习和工作这一类事向来没什么情绪,安排什么就做什么,昨晚在酒店就已经提前核对完了今天的剧本,等待拍摄的时间就安心在空帐篷里休息。
眼睛刚闭上没多久,兰弋听到有人进来了,他睁开眼,是那位记不清名字的男编剧,正径直朝他走来。
“兰弋?我叫你中文名字可以吧。”男编剧端着两杯咖啡,将另一杯放在兰弋右边的折叠桌上,“我一直生活在国内,不太习惯讲英语。”
“当然可以,我本来就叫兰弋。”
男编剧指了指咖啡,说:“女主请的,全组都有,芊姐看你没过去拿,就叫我顺便给你带过来了。我拿了两杯拿铁,不知道你爱不爱喝。”
不爱。
但比起大脑自动浮现的这句回答,更让兰弋优先关注的是男编剧的行为。
他一边说话,一边拖着椅子往兰弋这边靠过来,坐下后两人的胳膊几乎要贴在一起。
“……”
不是吧。
兰弋警铃大作,火速将胳膊收走,注意力已经完全无法继续回归这杯奶制品上了。
没记错的话,这男编剧上周在公司基本没怎么跟他讲过话,但凡有过交集,兰弋也不至于连他名字都想不起来。
怎么今天就这么热情了?就因为后面两个月要一起共事?
“芊姐挺照顾你。”男编剧不经意地说。
兰弋:“组长人好。”
男编剧:“可能也有你是帅哥的原因吧!哈哈哈!很久没在公司见过长得这么帅的了,我今天发现你跟那些演员站在一起也不逊色啊,你皮肤还这么白。对了,你这款是不是国内外通吃?在国外有谈过吗?”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隐隐觉得奇怪,但用“没边界”和“情商低”还能解释的话,现在已经就是脱了裤子放屁——证据确凿了。
“什么?”兰弋终于转过脸去,正眼看了男编剧第一眼。
男编剧笑起来,脸上浮现一抹胜券在握的自信,追问道:“方便知道一下,男女比例吗?”
嚯。
兰弋熬夜又早起,一上午都蔫儿的不行,惨白的脸色在这一刻终于迎来了救赎,听着听着,气色突然好了不少。
他勾起嘴角笑了笑:“你想知道?”
男编剧见他笑了,更加肆无忌惮,一边冒犯一边摆手给自己开脱:“哎哟我可没有打探你隐私的意思,就是咱们都是同事嘛,同事时间长了就是朋友,随便聊聊,随便聊聊,你要是不好意思就不说了。哎,大家都是混这行的,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什么都不稀奇!”
兰弋长长地哦了声,似乎很认可地点点头。
“那你是……更喜欢哪种性别?”男编剧放低音量追问。
兰弋思考片刻,说:“我喜欢小众一点的。”
“哎哟,懂!我懂。”男编剧立刻啧啧起来,“我就知道我没猜错。你在A国待了四年,一点也没忘本啊,讲话太有咱们的语言艺术了,我懂你。”
“嗯嗯。”
“平时跟组挺累的,有时候夜戏要跟着熬大夜,特疲惫,总得有点事放松一下,不然两个月天天这样干,真得脱层皮。”男编剧说着,好像得到了某种许可似的,手直冲着兰弋的腿摸去。
最近刚入秋,兰弋为图方便穿的还是大短裤,膝盖处的皮肤险些就要被触碰到。
这时,帐篷外传来些细微响动,兰弋顺势跳了起来,“我去看看。”
手落空了,不给面子,男编剧自然不乐意,追上来喊:“不用去看,肯定没什么事。”
兰弋没搭理,继续往外走。
眼看他就快出去了,男编剧不依不饶地追上来,将他肩膀摁住,另一只手也顺势往他腰上探。
今天非得占到点便宜,不然都对不起他给兰弋带咖啡而多走的这段路。
“别闹了行吗?”兰弋的白眼忍不住了,烦躁地将腰边的咸猪手擒住,往自己这边用力一拽,朝着对方的脸一胳膊肘过去。
身材不堪入目的男编剧轰然倒下,像一头失控的笨拙野猪跌跌撞撞拱向折叠桌,将桌子压得四分五裂,躺在桌子尸体上发出濒死的哼鸣。
围布被人从外面掀开,一道光斜着照进来,铺洒在兰弋脚下。
“草……”
男编剧嗓子眼里哼出一个脏字,兰弋听不得脏话,一烦躁也顾不上看外面掀围布的人是谁了,只顾着提醒男编剧:“差不多得了,我今天不舒服,没力气骂人,你闹够了就上医院检查一下基因,我怀疑你的基因是两个Y染色体组成的,你可能是同性恋产物,没猜错的话你是从男妈妈的肛/门出生的?脑子应该是被挤萎缩了之后注射了两斤狗/屁勉强撑成正常大小的吧?这样放你出来伪装正常人,当初所有见证你出生的人都应该判刑,记得找律师问问协助危害社会公序良俗几年刑期。”
被掀开到一半的围布在话音落下的三秒钟之内默默放了下来。
兰弋站在光里给男编剧下完圣母降世一般的判词,光一消失,他的人性就回归了,脸上重新浮现了被郑露女士从小骂到大的傲慢,轻飘飘地扫了男编剧一眼。
出去后,兰弋左右张望,果不其然在角落看到了一片衣角——是湛枫早上穿的那个外套。
啊。
嘶。
怎么是他。
缘分你不要乱来。
兰弋假装没发现,专心计划着要去买杯美式提提神,没成想,他刚走出去两步,湛枫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从角落猪突猛进地冲过来,稳稳在兰弋面前刹住了车。
兰弋仰头看他……
好高。
阳光刺得他差点睁不开眼。
“有事吗?”兰弋伸手挡了一下,逆光也要坚持仰头看湛枫的脸。
呵呵,离这么近免费观看的机会,他才不会浪费一秒钟。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偷听。那个,您……需要我帮忙作证吗?”湛枫说,“我基本都听到了,从他骚扰你开始。”
兰弋皱眉,有点心疼了:“在外面站了这么久啊?”
这么大的太阳,难怪给他脸都晒得通红。
“抱歉……”湛枫以为兰弋在责怪他偷听,满脑子都是怎么将功补过,“我真的可以作证的,我可以出庭,可以永远给你作证,真的,我都听到了,他骚扰你。”
啧。
兰弋感觉心里像被小猫挠了一下似的。
怎么办!嘴角快压不住了!
“那你后面那些也听到了?”兰弋问。
湛枫愣了下,讷讷点头:“你说,你骂他的那段吗?抱歉,也听了,但我知道是他骚扰在先。”
“我的意思是,后面那段你也听了的话,你就应该知道,我不在意这些。”兰弋忍住伸手在湛枫肩膀上拍一拍的冲动,对兰弋来说,克制对亲近的人散发爹味比克制吃饭还难,忍得他表情都变形了。
湛枫看他满脸的不耐烦,眉毛又不自觉得摆出八字来,又高又壮的,委屈吧啦地往这一站,看上去像条大型犬。
狗塑很伟大啊。
兰弋鼓了鼓嘴,说:“非常谢谢你。”
好!终于憋出来一句人话,兰弋在心里疯狂呼气。
湛枫果然被这句话安慰到一些,笑了。
笑了好,笑了好。
这尴尬的对话应该可以结束了吧?
兰弋琢磨自己应该说什么结束词,是说“我去买咖啡了”还是“我先走了”?
交代得太清楚会不会显得自己对湛枫太上心?交代得太模糊是不是显得自己很傲慢?
上午已经低情商傲慢过一次了,这次势必不能再留下坏印象啊。
那还是选择前者吧!
没想到是湛枫先开口了,他像是也打了很久的腹稿,紧张得深呼吸,问:“兰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又换称呼了,兰老师是什么东西?
但是从湛枫嘴里说出来,感觉也不错呢。
“你问。”兰弋看着他。
湛枫微微弯腰,好像十分羞赧似的,小声问:“可能有点弱智,你不要笑话我……就是,你们在A国留学会有骂人选修课之类的吗?还是海外IP自动解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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