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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近身保护 容老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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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老元帅哼笑一声，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语气却没有刚才那么硬。
“小时候发烧不肯说，偷偷把体温贴藏起来；十七岁拍毕业舞台，脚踝扭了也说没事；现在遇到精神污染，还敢往前走。”
容绯被他说得有些心虚。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容老元帅声音沉了回去。
“容绯，你可以心软，可以救人，但你不能拿自己的命去赌。”
容绯低着眼，没有立刻反驳。
过了片刻，他才轻声问：“爷爷，今晚那些人，为什么一定要抓我？”
他语气变得急切。“还有后台那个被污染的工作人员，我感觉到了，在他还没有彻底失控之前，我的腺体就一直在疼。不是平时那种疼，是他离我越近，就越明显。后来我看见他的时候，那种感觉反而更清楚了。”
许岚猛地抬起眼，裴沉曜总是波澜不惊的表情此刻也罕见的露出了异色。
容绯声音很轻，却没有停。
“爷爷，我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他停了一下，像是终于把那个念头说出口。
“我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通讯里彻底静了下来。
那几秒钟长得有些异常。
裴沉曜站在夜色里，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些。
过了很久，容老元帅才开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刚才的怒意，反倒透出一点罕见的疲惫。
“小绯，不要多想。”
容老元帅放缓了语气，低声道：“你从小腺体就比别人敏感，今晚又是在精神污染现场。那里信息素混乱，污染反应强烈，你刚好离得近，身体受刺激，有反应也不奇怪。”
“可是——”
“没有可是。”
容老元帅打断他，却不是训斥，更像是不愿意让他继续往下想。
容绯还想再问，可通讯那端传来容老元帅很轻的一声叹息。
“小绯，爷爷不会害你。”
容绯指尖微微一顿。
这句话一下子把他后面所有追问都压了回去。
他当然知道爷爷不会害他。
从小到大，爷爷把他护得太好。哪怕工作再忙，也会记得他的生日，记得他哪一年冬天拍戏落过水，记得他不喜欢苦味的药。
容绯垂下眼，声音低了些。
“我知道。”
容老元帅沉默片刻，语气重新稳住。
“所以现在先回家，检查身体，睡一觉。今晚的事情，军部会查。”
容绯轻轻应了一声。
“嗯。”
通讯那端，容老元帅已经转向裴沉曜。
“沉曜。”
“元帅。”
“今晚的袭击，军部会立案。容绯从现在开始进入一级保护序列。”
容绯猛地抬头。
“一级保护？”
一级保护通常只用于军部核心人员、重要科研目标，或者正在遭遇明确刺杀威胁的政要。一个娱乐圈明星被列入这个序列，哪怕是容家的人，也绝不寻常。
容老元帅没有解释太多。
“我已经向军部提交正式申请。他们同意了，现在由你负责他的近身安全。”
这句话是对裴沉曜说的。
容绯却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很轻地撞了一下。
他明明还在疼。
头疼，腺体疼，连狐耳都因为精神力消耗而软软垂着。
可听见“裴沉曜负责他的近身安全”这几个字时，他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麻烦，也不是抗拒。
而是一种荒唐到让他自己都觉得不争气的恍惚。
裴沉曜要保护他。
不是隔着巨幕，不是隔着人群，不是隔着高中教室里那大半间距离。
而是近身。
容绯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可裴沉曜没有立刻答应，他似乎在思考。
容绯心里那点不合时宜的期待，忽然又被轻轻刺了一下。
裴沉曜站在夜风里，作战服上还有边境战场留下的焦痕。几个小时前，他还出现在帝国新闻署发布的返航战后影像里，作为第一远征军的前线指挥官接受采访。三日后，他将破格晋升为帝国近百年来最年轻的少将。
这样的人，本该站在战场、军部和授勋台上。
而不是因为容家的一道命令，留在一个明星身边，替他检查住所、调整行程、处理那些琐碎又麻烦的安全细节。
对容绯来说，这是少年时倾慕过的人终于靠近。
可对裴沉曜来说，这或许只是一个突如其来的、不得不接下的任务。
容绯慢慢松开蜷起的手指。
再开口时，他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爷爷，不用这样。”
通讯另一端安静了一瞬。
容老元帅沉声道：“什么叫不用这样？”
容绯抬起眼，脸色还白着，语气却努力放得平稳。
“我可以增加护卫，也可以取消明天的公开活动。你让军部重新查我的车队路线，或者把家里的安保系统升一级，都可以。”
他停了停，没有去看裴沉曜。
“但不用让裴上校贴身保护我——”
听到这话，裴沉曜不禁垂下眼，视线从容绯苍白的脸色，落到他仍旧微微发颤的指尖上。
“容绯。”
容老元帅打断他。
那声音不重，却有一种久居军部高位的压迫感。
“你知道今晚袭击你的人是什么级别吗？”
容绯抿住唇。
容老元帅继续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活捉你吗？知道他们有没有第二批人？知道盛典后台那场精神污染事故，和你离场后遇袭之间有没有关联吗？”
容绯答不上来。
他头顶那双红狐耳朵原本就没什么精神，此刻更低低垂了下去，看上去像被训得有些委屈。
通讯那端安静了一瞬。
容老元帅把语气放缓了一些。
“沉曜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今晚能及时赶到，不只是巧合。他刚结束战后述职，三日后参加授勋，接下来会留在首都星一段时间。”
“他的SSS级精神力和银狼信息素，足够压制你今晚遇到的那种高等级袭击者。普通护卫能替你挡住媒体和私生，挡不住暗星改装舰，也挡不住同级Alpha的精神力压制。”
容老元帅停顿片刻，不再理会自己的孙儿，而是转向裴沉曜。
“沉曜，你考虑得如何？假如你实在不愿意，我也可以安排其他人……”
“元帅。”
容老元帅停住。
裴沉曜声音很稳。
“我同意接手保护。”
容绯猛地抬眼。
裴沉曜没有看通讯器，而是看着他。
“今晚袭击规格很高，普通护卫无法应对。后续风险需要近距离确认，我确实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他的语气仍然冷静。
不像安慰，也不像被迫接受安排。
容绯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松开。
那句“不用”已经到了嘴边，却没有再说出口。
他低下眼，很轻地吸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