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钟忱

5、负责 江林

　　江林睡醒，未接电话三个，消息若干。
　　“乖乖啊，我一直以为你是beta来着，难不难受？”
　　“omega出于分化期不能太累了啊。”
　　“听老路说你被领导带走了？”
　　“乖乖别怕，姐来救你！”
　　“不回我你不会晕过去了吧！”
　　……
　　“啊啊啊啊啊！那畜生要是敢对你做什么老子告到他倾家荡产！”
　　俞莺从路延白口中得知江林分化的事，电话打不通就连续发了十几条消息。
　　江林摸了摸发胀的腺体，鼓鼓的全是秦桉的信息素。
　　还有个能摸出来的牙印。
　　除了这一个临时标记，秦桉什么都没做。
　　床头柜上放着杯温水，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还放了瓶蜂蜜。
　　似乎还觉得不够，蜂蜜旁跟着花茶和白糖。
　　生怕他不喝温水似的。
　　江林看的想笑，挑着俞莺的消息回复了几句让她安心。
　　俞莺直接给人放了两天假。
　　“顺带一提，公司觉得我们这人太少了，正好公司一主管的小侄子今年高中毕业想找个暑假工，暂时安排在我们这了。”
　　“上面打过招呼稍稍照顾些，我就给安排到收银台了，等你复工人也差不多来了，第一次干没经验，你就当带个徒弟吧。”
　　俞莺对这些关系户快头疼死了，太累不行，太轻松了超市也没有这活。
　　还不能打不能骂。
　　批评两句都有可能被告状。
　　被秦桉说中了。
　　江林沉着眸子回复了几句安慰。
　　关上手机，江林又把自己埋回了被子里，白色的薄被掩掉光亮。
　　青年掩于其中，无端透着股脆弱。
　　斯丹蒂，那个老疯子。
　　在临都，犯人服刑前有三天看守期。
　　江林去见过这个人。
　　斯丹蒂身体急剧消瘦，面颊骨凹陷，看着不人不鬼。
　　那双眼睛如淬了毒般恶心。
　　“江绥？”
　　短短两个字，从斯丹蒂口中吐出，需要江林死命压制，才能保存理智。
　　“不，江绥已经死了。”
　　“你是他的弟弟？”
　　斯丹蒂笑起来，笑着笑着就变得猖狂，苦涩恶心的信息素迸发。
　　“真好啊，一个模样刻出来的，让人着迷。”
　　“知道吗，进出你的哥哥让我感到销魂。”
　　“当破坏欲得到满足，那种爽快无以言表。”
　　“于是我伸进去拽出了他的肠子。”
　　“真好啊，哪怕瞳眸震颤失神，血流如注也没有哭泣，但一个人的痛苦无法隐藏。”
　　江林忍的心脏发疼，但他不能表现出来愤怒，那会如了斯丹蒂的愿，所以他装着淡漠的神色开口：“知道你的信息素像什么吗？”
　　“你和你的信息素很适配，一个阴沟里的老鼠，一个下水道的臭水，虽然我闻不到。”
　　“但是就连我一个beta，都为此感到恶心。”
　　“让我猜猜，你只有c+？”
　　江林强压下心底的暴厉。
　　他知道这不是结尾而是开端，他不能在这种时候杀人，或留下罪名污点，无论斯丹蒂犯了多大的罪孽，该交由法律裁决。他要对得起江绥的死。
　　斯丹蒂嘲弄的表情碎裂，开始大吼大叫。
　　“你们抓了我，新生的故事依旧存在，我们贩卖的不是毒品，是圣水，是良药！”
　　被单留下撕裂的痕迹，江林松开手，被子里的棉花扁平。
　　门打开，秦桉提着食盒。
　　江林眼中阴沉的思绪如潮水般褪去，被温润所替代。
　　两层的食盒打开，有小米粥、南瓜粥。
　　“清淡饮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楼下只有这个。”
　　江林坐起身，跟着视线范围内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江林接过，牛奶盒是温的。
　　江林醒时没看到秦桉，臣服期的omega心底脆弱，看不到alpha会感到失落。
　　江林知道，秦桉没有守着他的义务。
　　可受天性支配，让他忍不住去想这个人去了哪里。
　　多么可笑啊。
　　受信息素影响，依附一个Aloha。
　　江林可以忍受标记，却扛不住对秦桉的臣服期。
　　顶级的支配力从来不是纸上的数据。
　　那些数据对顶级的开发不足百分之十。
　　一碗粥下肚，胃里泛开暖意。
　　江林长舒一口气。
　　“手机号给我，加上医药费，我转你。”
　　“不用，我标记了你，对你负责。”
　　秦桉收拾了碗筷。
　　这人说话冷，表情淡，但一举一动都透着细心。
　　江林嗔笑：“讲明白点，最多只是临时标记，又不是把我上了，负的什么责？”
　　“江林”秦桉抬眼，眸光深邃却平静，给江林一种被这人看透了的感觉。
　　“我不了解优质omega是否具有某种对Aloha信息素免疫的能力。”
　　“但我了解顶级alpha，临时标记也会通过信息素给标记双方带来影响。”
　　“我的直觉告诉我，至少在你身体内信息素彻底稳定之前，你需要我。”
　　是需要而不是离不开。
　　一词之差蕴含着绝对的尊重。
　　江林姿态放松的倚着床头，心里想着不愧是老秦家的人，话术一套接一套。
　　“好，对我负责。”
　　后背的枕头垫好，秦桉收回手。
　　“嗯。”
　　江林看了眼进入夜幕的天色，仲夏夜短，现在是晚上九点还来得及。
　　“既然要对我负责，那么，有兴趣搭个伴吗领导？”
　　江林尾音拖长放轻。
　　一声领导叫的跟撒娇似的。
　　一种不好的预感自秦桉心尖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