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钟忱

4、臣服期 信息

　　信息素将江林包围，金酒涌入腺体。
　　屏障展开。
　　江林一声呜咽。
　　金酒与洋甘菊在体内交融。
　　车速开到最大，江林的信息素爆发的太强，哪怕有金酒的屏障，秦桉也没按下车窗。
　　二十分钟的车程硬生生被秦桉缩减一半。
　　差点闯红灯。
　　检查完腺体发育，打上两支抑制剂。
　　医生推断：“身体指标正常，他的状况属于初次分化，只是发育较晚。”
　　一般第二性征的发育在十二到十五岁，晚的在十七岁的也有，除了腺体受阻碍之外，成年过后才分化的不多。
　　“体内的信息素受压抑太久，导致初次发育伴随情期，检测结果报告，这位的等级为优质，目前抑制剂只起到了缓解作用，最好有alpha的临时标记。”
　　说完，医生退了出去。
　　秦桉守了片刻，叹了口气。
　　江林闭着眼睛，手臂掩在额头，压抑着喘息。
　　难受的脊背绷起。
　　不多时，后颈刺痛，他仿若陷入云端，又被云化出的触手所困，自高空中抛下，落入更柔软的棉花中。
　　……
　　“嗯，情况稳定了。”
　　“我，没做什么，只是临时标记。”
　　另一道震惊的声音：“你把他给办了？”
　　“没，在他腺体里注入了信息素。”
　　江林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隐约听到了些对话。
　　一个是秦桉的声音，而另一个……
　　体温略低的手背覆上额头，江林眼睫颤了颤。
　　秦桉收回手：“醒了，挂了。”
　　江林眸光有片刻失神，他望着天花板，良久，一声轻笑。
　　“秦支队，是你的哥哥？”
　　“领导，你和你的哥哥长的一点都不像。”
　　秦桉俯下身子，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开口，却不是疑问句。
　　“你的眼神，讽刺，嘲弄。”
　　“你和我哥，有过节。”
　　江林笑弯了眼睛：“我哪敢啊。”
　　“同父异母。”
　　秦桉不多说，江林沉默片刻。
　　温声：“你要重查斯丹蒂，住在超市内部方便。”
　　秦桉直起身子，解释：
　　“以集团投资人的身份视察，干涉太多，容易引起怀疑。”
　　江林翻了个身对着秦桉，手臂曲起枕着臂弯，说：“既然如此，便只有每月货物盘点的时候可以接触到烟。”
　　超市进货的每一条烟都有记录。
　　监控也覆盖在每一个角落，主控制器在店长办公室，俞莺对她的办公室不设防，但监控受主公司管理，贸然关闭必然引起防备。
　　四年前的斯丹帝案以超三人毒发身亡而大范围调查，超市七十条烟草查检出四十五条伪造物质。
　　那之后公司大换血，斯丹帝作为替罪羊被推了出来，事情得以平息。
　　江林一直不认同事情了结。
　　相关运货公司呢？
　　卖家与买家，真的只靠一个斯丹帝与包装公司？
　　这家超市全国连锁光临都就有三家，真的会那么轻易就连根拔起吗？
　　占地规模二十亩地，披着废弃食品加工厂的皮衣的化学实验基地，若只有那一所，又是如何运送。
　　临都是首都，其背后有一条完整的运输链，和一条关系足够硬朗的关系网才能为其保驾护航。
　　受牵扯的人员都知道，斯丹帝案只是开端，只是没有证据再度下查。
　　江林垂下眼眸，眼里的光晕汇聚于一点聚焦，唇角的弧度平直，碎发散落。
　　这是他深思的模样。
　　秦桉看了片刻。
　　“你是收银员，烟草也是你负责的辖区。”
　　“你觉得，他们会让一个外人接管吗？”
　　江林顿了下，喉结滚动：“不会。”
　　上面还会派人下来。
　　江林思绪重，青年挑着眉，眸色沉。
　　秦桉倒没那么多顾虑，他在想这人愿意对他坦白了。
　　是因为知道了他和秦阑的关系？
　　能和他打的有来有往不伤分毫，还是在精神不好处于分化期的时候，江林的身份不简单。
　　这时候坦白，是在寻求合作？
　　秦桉很快下了结论。
　　丝毫没注意到江林眼中隐藏的眷恋。
　　临时标记后的臣服期。
　　江林还并未学会克制住本性，在确认秦桉在做和他一样的事情就彻底放下心来，没忍住而已。
　　但他又不愿表现的明显。
　　只把他所知的透露了一点点，给了点建议，让秦桉明白他的立场就行。
　　所谓的臣服期太脆弱，就让秦桉以为他在寻求合作吧。
　　体内紊乱的信息素被金酒抚平，连带着疲惫一同散去，但还是困，江林清醒没多久，眼皮子开始打架。
　　秦桉的身影逐渐不清，江林下意识伸出手，摸到了冰凉的布料。
　　拽在掌心，安下心来睡去。
　　秦桉试着抽出衣角反被揪的越来越紧，江林一声低哼。
　　手臂延展又缩回，一手揪着衣角，一手手指蜷缩，弓起身将自己缩成一团。
　　薄薄的被子揽抱在怀里。
　　一个缺失安全感，同时充满依赖性的姿态。
　　秦桉放弃了，单臂提起一旁的椅子，又小心翼翼的放在床边，金酒释放些许。
　　有了信息素的安抚，江林渐渐放开秦桉的衣角，微蹙的眉头逐渐放松，睡颜恬静。
　　秦桉坐在床边，开始在脑中疏理这两天发生的一切。
　　原以为江林本就是omega，结果这人现在才分化。
　　等等，omega。
　　四年前，四年后。
　　死去的人都是alpha，还有几个beta。
　　当年找到实验基地，救出的也都是alpha，且等级都不高。
　　所有逝者的尸体都没有得到认领。
　　有的是流浪者，有的则是亲友不认。
　　似乎都是底层的低阶alpha。
　　秦桉记性好，手机静音，在隐藏文件库里翻找，2018年至今临都所有的失踪人口高达三千二，且都是omega。
　　基因分类吗？
　　omega与alpha，以及少量的beta。
　　三者之间，唯一的区别，是信息素。
　　而alpha也好，omega也罢，一经分化，信息素会伴随一生，信息素分布在经脉，各种□□都有蕴含，除非摘除腺体。
　　几位死者均在水中被发现。
　　就不单单是作案手法了。
　　是为了掩盖信息素。
　　斯丹帝案涉及毒品，死刑施行也是以贩卖毒品，毒害他人为由。
　　那如果一开始的推断就是错误的呢？
　　这不是贩毒而是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