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钟忱

10、家庭条件 江林

　　江林让出收款台，让时恩进去。
　　自己则守在一边，很快有顾客结账，是位大妈。
　　江林低着头。
　　“这个，扫码枪，先看键盘，标注的会员卡点两下，然后问顾客。”
　　时恩抬头，眼睛亮亮的：“你好，有会员卡吗？”
　　大妈笑容平易：“有，小林这是在带徒弟吗？”
　　江林点头：“算是在带小孩？”
　　“行132……”
　　时恩输入，“江林哥，再做什么？”
　　“输入后点键盘上的回车，然后问顾客是不是姓什么，没问题再点回车，找商品上的条形码，扫。”
　　时恩照做，江林就守在一边，时恩能感受到江林的体温，以及这人身上淡淡的清香。
　　没有热天靠的近的闷热厌恶，只有这人身上自带天生的温润，令人着迷。
　　江林轻拍了下时恩有些紧绷的肩膀：“别紧张，这个没贴签子，放在称上称重。”
　　“啊……哦哦！”
　　时恩回过神，把小番茄放在称上，又被显示屏上显示的商品难住：“这是哪一个？”
　　显示屏上三个选择。
　　［水果菜］硬粉颗粒、釜山蜂蜜88小番茄，粉红草莓柿子。
　　“我看看啊”，江林侧过身凑近称屏，狭小的空间里两人凑的很近，江林和时恩的身高差不多，这一靠近，时恩能清楚的感受到喷洒在自己耳边的呼吸，温热的，微痒的。
　　最无心之举，也是最撩拨的瞬间。
　　时恩眼睫下意识眨了眨。
　　直到称台智能发出声响：“釜山蜂蜜八十八小番茄，三块九毛九一斤。”
　　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退去。
　　时恩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底有些失落。
　　江林身上的气息太舒适了。
　　“这是最后一个了，看见顾客自己带的袋子就不用问了，没带的话超过两件就问一下需不需要袋子，大的三毛小的两毛问顾客需不需要，正好两件不用问，顾客需要会自己提。”
　　“点合计，手机拿在手上的再点微信，支付宝也能用，顾客亮出付款码就用枪扫。”
　　“现金的话，合计完敲数字，敲完回车，对着屏幕找钱。”
　　时恩点头，照做：“你好，一共四十五块七。”
　　来结账的顾客越来越多，大妈从钱包里摸出张一百元。
　　时恩敲上数字回车，钱箱弹开，看着后面的顾客时恩心里的紧张感突升。
　　手忙脚乱的找钱。
　　“找您五十四快三！”
　　江林无奈，语气却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别慌别慌，先把钱箱合上再把找的钱给顾客，还有，多拿了十块。”
　　时恩一下子就红了脸：“不、不好意思……”
　　“没事，你刚来”，江林抽了张十块，动作轻而快，指尖碰到手背上，仿若蜻蜓点水一碰就散，但触感真实，好似初春的干燥带起静电，有那一瞬间的痒痛。
　　正好路延白下楼，江林走出去，喊了声：“延白哥！过来看着点新人。”
　　江林走到另一个收款台招呼：“后面的过来些，别都等在那里。”
　　江林离开，换来的是另一个有些危险的气息，路延白对待工作还是态度严肃的，尽管脸上也有些许笑意，但时恩就是感觉莫名的微压。
　　有种学生见了教导主任的感觉。
　　江林对收款熟练地不能再熟练，收银枪一扫上付款码，立马就能把下一位的会员卡敲上，等上一位付款完成，下一位买的东西已经开始计入系统。
　　三五分钟解决完一长队。
　　暂时没人结账，江林伸了个懒腰，衬衫下摆带起上滑，贴在腰上，时恩隐约能看到江林的腰线。
　　路延白上手一摸：“你是又闲下来了，给你找点散白糖包装？”
　　江林立马换上一副苦兮兮的表情：“装白糖就算了吧，那么大个袋子包装成小份，我的衣服都能被腌成甜的，洗出来的水就是糖水，一份能卖个几块钱了。”
　　路延白被这说法逗笑了：“而且自带体香，或许更受变态的追捧？”
　　时恩默默看着，那种微压不复存在，路延白对着江林，感觉只剩下那种邻家哥哥照顾弟弟的那种好。
　　真受欢迎啊江林。
　　这样的人消失会让很多人难过吧，但你牵扯进了不该知道的事件里。
　　江林抬眸看了眼天花板，对着路延白开口：“我上早班，也快到十一点了，延白哥你先看会吧，我上楼交接。”
　　路延白点头。
　　时恩看着江林的背影，眸光晦暗不明。
　　江林径直去了办公室。
　　“死者的身份确认，电话通知，尸体无人认领，丘谢带人去了死者家中才知道死者与家里早已断了联系。”
　　“这一家人的态度奇怪，对死者的逝去没有感到悲痛，反倒是松了口气的态度。”
　　“非要说的话，像是解决掉了一个受人嫌弃的累赘。”
　　听到秦阑的声音，江林顿了一顿，唇边牵起一自嘲的笑意，又很快压下。
　　坦然自若的走进去：“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我们打算联系死者好友……嗯……”
　　秦阑在江林开口的一瞬话音断了断。
　　江林似笑非笑，拉开抽屉拿出文件在秦桉对面的桌子旁坐下。
　　秦阑瞳眸骤缩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秦桉挑眉，疑惑：“哥？”
　　“没事”，秦阑的气息不稳，带着些许压抑：“你那边有人？”
　　“你忙，我先挂了。”
　　不待秦桉开口，只剩电话挂断后的忙音。
　　江林一只胳膊曲起，撑着桌子手背托着腮，一手执笔改着商品要报亏损的临期数据。
　　半长发侧垂，办公室的采光很好，光线尽数倾洒在江林身上，为其镀上一层光晕。
　　“秦队还是这般急躁。”
　　秦桉顿了一顿：“你是故意开口的。”
　　江林抬头，收回胳膊，两手一摊，做无奈状，眼帘抬起，笑容和煦：“可我也没说什么不是吗？”
　　这倒也是，秦阑在听到江林的声音后失态，但秦阑的态度不似愤恨，更像是逃避。
　　这两个人之间必定有牵连。
　　江林拿着笔点着桌面。
　　“有些事情不必想的麻烦，我和秦队没有直接的联系。”
　　“来找你说点正事，上面派下来的那小孩子挺乖的，知道先让目标放松警惕。”
　　“至少最近几天他不会做什么。”
　　“我一个毫无背景的底层收银员，已经被人盯上了。”
　　江林眸中的笑意散去。
　　“以你和秦队的关系，到底是怎么做到进入这里做高层的。”
　　“是秦队在为你打掩护，还是说为了公司？”
　　一次放在明面上的试探。
　　秦桉那双冷淡的眸子盯着江林，其间的情绪复杂。
　　沉默稍稍蔓延，正当江林心底的嘲意冒头，秦桉又给按了下去。
　　“你在确认家庭条件吗？”
　　江林：？
　　秦桉十分认同且一脸认真的点头。
　　“也对，要对你负责，家庭条件的好坏也有必要。”
　　江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