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二十世纪2 ...
-
“现在所有人保持安静，恢复体力。这个时候最忌内讧。”支戚看着人群中躲起来的淳惑。
没人出声。
支戚双手结印，产生的波如涟漪般拍在每个人身上。等波游了个来回，支戚快步走到那个看着只是狼狈些的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惊了一下，退开：“老祖我没事，身上也没有伤，您先去救她们吧。”她并没有逞强，旁人也看不出她身上有什么问题。
支戚见着姑娘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这个年纪能进清阁已经算佼佼者。她从白地千丝楠带里撮出一撮药粉，递到姑娘鼻下。
一息之间，巧染猛地咳出血。
她皱着眉，浑身无力。支戚托着她躺到了地上。
“怎么回事。”
“内伤。”
人群里有人细声说：“巧染姑娘方才是抱着死志杀妖的，期间被一只四尾麒马金妖偷袭，可当时巧染姑娘并没有受伤，应是避开了。这是怎么回事？”
“我曾从书上看过，修士在大开修为时，周身会聚一层气，气乃人体内生发，可保一时。”
“安静。”支戚佛开巧染的左袖，凝神把脉。
脉浮表层，杂乱。中间空，重按无。
元气离散。
支戚塞入一颗丹药到她嘴里，吊着最后的气。
“你先躺着。”
地上陆续躺下几人，还有几人伤得较轻，治疗后开始结印出去。
走前她们看向，外面犹豫着要不要把尸体搬出去。
支戚顺着他们的目光，停下了动作:“让她们留在这，外面乱，也没地方可以安葬。留在这至少不会被糟蹋，你们先出去，我留在这里安顿她们。”
那些人红了眼眶，这些倒下的人她们或多或少都认识，难得的还有知己。她们化成妖后又被其它清阁人杀死。
有谁知道自己手中是否沾上了昔日好友的血。
余下的清阁人都是最先得到支戚诊断的，巧染幸得体内的气保护，不过她亏损太多，一时之间不能回复到原来的精神。
莫昀也准备走，走前他还是又问一遍：“忶墫老祖他...还能救吗？”
实际上，支戚束手无策。此时的雀斯深被自身的神识魇住了，体内精气乱走，稍动一下便会爆体而亡，能不能活，只能靠自己。
看状态，雀斯深平安的概率很低。
现在武久卯死了，修占赋重伤，她也时日不多。如果将雀斯深病危的消息散出去，清阁不多时便会散，这样的时代，不该有更多的绝望。
支戚没看莫昀：“你出去，我能救。”
老祖下了令，莫昀心安了不少。既然都说了能救，那肯定能救。
那可是药祖。
支戚望着余下的几人，口中吟语着仙界的神文。
猛的，她们额间似是浸入了清凉的山泉。
支戚将血咽了下去。
人都走了，只剩下巧染。
巧染自躺下开始就没说话，此刻她却突然出声:“忶墫老祖怕是活不过来了。”
支戚用漆黑的眸子看着她。
“不会。”
巧染当然知道此刻局势，听到回答后轻叹一声：“嗯，我不会乱说。”
“我走了。”
支戚等巧染离开后望向了雀斯深，雀斯深还处于极度不稳定的状态。她施了个诀到他身上，以保证温度正常。
全看造化。
支戚垂眸，目光停留在外面的尸体上。
都说药祖妙手回春，白骨也能治出肉来。哪有这么好的事，她又不是神仙，一介肉体凡胎不过是比旁人多了些慧根。
神仙不下凡尘，她也不愿坐那莲台。
可真到那时候，生灵涂炭的时候...
支戚收回目光。
那就入莲台，救凡胎。
雀斯深跪倒在楼贺难面前，两双手用力地攥紧散在地上的衣角。
“明明...该死的,是我。现在你让大家都不记得你，是因为你会死是吗？是因为你，我们才可以一次次复活是吗？”他的声音哽咽，赤红的眼却流不出一丝的泪。
“你，你不是说好了会好好活着 ，你为什么骗我。”
恍惚间，雀斯深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渭,似残蜡最后一缕烟，飘入了他的耳中。
“雀斯深。”
雀斯深抬头，眼前却瞧不到他心中的念想。
楼贺难又低声笑了几下，虚虚的。
被压在雀斯深手下的白绸缎钻了出来，贴在他的眼皮上。他感觉背后有风，替楼贺难将绸缎系好。
他看见了。
他吻住了他。
“回去吧。”
那股烟不再虚无缥缈，他搂着雀斯深，将泪逼了出来。
随着泪落在楼贺难嘴角时。
他终于愿意醒来了。
“支戚？”
支戚听到声响，忙的走至雀斯深面前。
她怔住，雀斯深的眼神像是没有聚焦点，茫茫然地同初生婴童一般。
这是瞎了。
“你看不见？”
“嗯。”
这种情况是闻所未闻，支戚简单检查他身上的伤才去看眼睛。
“你的眼睛.... 没有问题。”
雀斯深沉默不语。
“要是哪里不舒服提出来，其它的伤我已经治好了。”
“多谢。”
两人之间没有动弹，他能感觉到雀斯深还想说些什么。
可他终究没开口。
“出去吧，修占赋在外面。”
雀斯深直到这个时候才有反应，“死了几个清阁人？”
“约四十一个。”
“好，你修为快耗尽了，活不了多久，留在这边守住。等下次复活后先找到武久卯，不要莽撞，保全自己的性命，然后等我们复活，我现在出去找周速怀。记住，下次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他语速飞快。
“什么意思！”支戚还未说完，雀斯深便消失在原地，徒留一句：复活后再说。
雀斯深睁开眼，他离开戏院后便能看清了，耳边嘈杂。
他跑出去，一枚炸弹砸在他面前。
“小心！”
有人扑到他身上，雀斯深仰面躺在地上施了个结界。
倒在他身上的人灰头土脸，似乎是不相信没被炸死，那双与脸一样颜色的眼瞪得玲珑大。
“兄弟，起来。”
那兄弟站了起来，伸手拉雀斯深。
“枪弹无眼，同志小心。”
说完，他就走了。
雀斯深跟了上去，“有枪没？”
安商财见他穿军装，脸上却白净的，便停下脚步：“你...哪个班的？”
雀斯深知道他在怀疑，立刻报了从属，解释说：“刚得大侠所救，身上便干净了些。”
大侠是支戚，不过没人见到她真容。只知道有人在帮忙救人，而且医术高超。
这个时候大家顾及不到那么多，既然有人在后面愿意帮忙，就不要深究。
“部队撤离了，命令下得混乱，我们来不及走，枪多半是没了。现在还有些百姓在这，掩护她们出去。”
“行，分头走。”
雀斯深散开灵气，找到修占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二十世纪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