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争当第三 “我不当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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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人头哥你救救我！”
沈康宁手机微信挂着语音聊天，对着电脑一通qwe狂乱操作，屏幕一灰，id名为【康康宁】的凯瑟琳倒在河道里。
水晶爆炸前，沈康宁最后看了一眼惨淡的1-7-9，撂了鼠标键盘，哀嚎道：“这游戏怎么这么难玩，ADC根本活不下去！”
除了入门人机她能虐一虐，进了匹配基本每把都被对面每个人爆锤。
任凡：“我有个好友辅助玩的特别好，你要不要他带带你？”
沈康宁纠结三秒，发出三连问：“你为什么不玩辅助？咸鱼哥为什么不玩辅助？你们为什么都弃我而去？”
任凡的id是【不准抢我人头】，沈康宁通常喊他人头哥，咸鱼哥是余林，id是【一条咸鱼】，他们和沈康宁是同班同学。
暑假前沈康宁成功入坑英雄联盟，一款5v5真人竞技游戏，她见缝插针玩了小一个月，目前勉强能和一般人机过过手。
任凡：“辅助狗都不玩。”
沈康宁：“？”
沈康宁：“知道你是狗。”
任凡：“放过我吧，我拉他进来。”
任凡邀请了一个id为【夏日弥漫】的进入房间。
在一众或杀气腾腾，或可爱卖萌，或抽象搞笑的id里，出现了一个非常文艺的id。
沈康宁在没有新队友的语音通话里问：“男的女的？”
任凡：“男的。”
连续玩几把，只输了一把，沈康宁稍微有了信心。
看吧，不是她菜，是辅助不行。
新队友辅助还可以，沈康宁血压下来了很多，一来二去，加上了微信。
沈康宁把备注修改为他的名字。
-康康宁：【陈进同学，以后请多多指教~】
言外之意：以后下路请多带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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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休的游戏时间结束，几个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的人一回到学校就收敛锋芒。
沈康宁给三个队友一人送了一条士力架，相约周末再继续玩。
陈进明显受宠若惊，沈康宁觉得没什么，顺便再多给了一条。
“这周末也要顶住压力，加油！”
几天后，关于沈康宁和陈进在一起的事小范围地传开。
顾宛习以为常，陈琪小小感叹：“我还以为你会和苏徵传出什么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沈康宁不以为意，“虽然苏徵长得非常不错，但我最近对陈进的心动值更高一些。”
哪个ADC能拒绝一个能打能抗，操作亮眼的辅助，反正她是不能，还要提防辅助跑了。
“而且，”沈康宁话锋一转，“我才不要当冰山的舔狗。”
顾宛在一旁挑眉，眼神仿佛在说：“你不一直都是吗？”
陈琪伤心地指了指自己，沈康宁立马抱了上去，赶紧哄道：“抱歉，没有说你是舔狗的意思，你是我脸皮薄但倍有面的宝宝…”
苏徵真是凭一己之力，把她稳定的三角关系搞得有些摇摇欲坠。
沈康宁暗暗握拳。
第二节课课间，班主任把沈康宁喊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叮嘱几句，沈康宁左耳进右耳出，班主任讲完放她走，门边的英语老师把她喊过去。
一沓带难闻墨印味的英语周报折在桌边，“这些你顺路帮我搬到一班去。”
沈康宁对温柔潮流的英语老师没有一点脾气，平时走近还能闻到老师身上若有似无的淡雅花香，只不过这次被英语周报的味道遮盖了。
臭味比香味更容易被捕捉与排斥。
沈康宁幻想过的许多种成熟方式，包括英语老师这种偶尔活出自己态度的大人。
印象最深的是今年春天问英语老师穿了几件，她说如果加上bra，那就是三件。
bra这个大家看到自觉闪避的词，就这么随随便便被英语老师说了出来。
沈康宁很佩服，她也想成为这样的大人。
……
一班依然安静，沈康宁有正经事在身，好在不用说什么，她打算悄咪.咪地进去再悄咪.咪地溜走。
飞机位男生看到她，压着英语周报问她：“沈康宁，你在哪个区啊，我也要去找你玩。”
沈康宁微怔，看来她打游戏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
她大方地破罐子破摔道：“皮尔特沃夫，欢迎带飞我，但不准和我抢位置。”
男同学：“什么位置啊？”
沈康宁：“AD Carry。”
她重重强调了carry这个单词。
“玩得厉害还可以排队当你男朋友不？”男同学接着问。
“当然……”沈康宁半卖关子，“不可以。”
她笑着说：“除非你是一区大神，我可以稍微考虑那么一下下。”
沈康宁右手比成孔雀的头，男同学有样学样，犹疑道：“就一下下？”
沈康宁肯定复述：“就一下下。”
话题结束，沈康宁转身出门，扫过那个刚刚别人都在凑热闹旁听时，只非常偶尔抬头的苏徵。
他真的很冷漠，很置身之外。
沈康宁的刻板印象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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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游戏加谈恋爱的事流传甚广，班主任似乎准备新仇旧账一起算，第二天就把沈康宁的父亲喊了过来。
早读时间，年级办公室门紧闭，时不时有班主任抑扬顿挫的声音传出，盖过隔壁鸦雀无声的一班。
一班早读竟然比沈康宁班上的晚自习还安静。
沈康宁靠在栏杆上，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上的校牌。
她这个做学生的在外面罚站，父亲沈天霖则在里面罚站，并接受口水洗礼。
沈康宁心不在焉地观察着对面教室的学生。
扫过一个个认真学习的同学和一摞摞高高堆起的书籍资料，目光不自觉停在那个脊背笔直的男生身上。
他总是轻易能吸引人的注意力，好多次了，总是忍不住想看他。
苏徵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本练习册摆在中间。
别人都在山里，唯独他在海面。
沈康宁只看得见侧脸，线条轮廓实在优越，性格也…实在冰冷。
看哪里都是看，不如多看两眼帅哥的脸。她自我开导，
许是沈康宁眼神太过明晃晃，赤条条，始终低垂着头的苏徵有所感应地扭头，对上了那双认真观察的泛滥圆眼。
沈康宁下意识想土气地从兜里掏出一个指尖爱心调节气氛，考虑到他和陈琪有所纠葛，把心变成了馒头。
示好变示威。
苏徵的目光没有多做停留，匆匆一眼就收了回去。
沈康宁对着空气挥拳，以掩饰猴子戏法的尴尬。
再看过去，那人只留给她一个乌黑的后脑勺，连侧脸都没了。
高冷人设屹立不倒。
沈康宁靠回栏杆，办公室的声响停了。
门打开，沈天霖面色铁青地从里面出来，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真要把我气死！”
沈康宁并不在意，自如地转身，“走吧，我送你出去。”
“你究竟每天在学校里干什么？”沈天霖怒火熊熊，“你都不知道刚刚班主任怎么说你的，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沈康宁翻了个白眼。
“您有什么脸可丢的。”沈康宁要笑不笑，手指勾着发圈晃悠，“拜托，我才是在学校读书的人，你不说你是我爸，谁知道你是谁。”
“沈康宁！”
“学生就该好好学习，天天谈恋爱像个什么样。”沈康宁模仿着沈天霖的语气，朝校门口等着的女助理抬了抬下巴，“你也好不到哪去，咱谁也别说谁，再忍一年，等我毕业满十八岁，你就不用管我了。”
“你！”
沈天霖被噎得脸色发青。
“拜拜。”
沈康宁背身朝他挥手，离去的脚步悠然轻快。
她向来对回怼父亲这件事既洋洋自得，又乐在其中。
父亲从来都吵不过，不仅如此，脸还会被气得又红又黑。
顾宛说这是女儿对父亲的血脉压制和有恃无恐，沈康宁说不上来，不认可也不反对。
他们不是从出生起就这样，但也不是第一天这样了。
前面有人在走，背影有些眼熟，沈康宁两步跑过去，看清高高垒起的卷子后的人脸，她决定搭把手。
“卷子这么多，一定很重吧？”沈康宁堵在他面前，“我帮你。”
“不用。”
苏徵绕过她，独自走进楼梯间。
沈康宁才闻到苏徵身上淡淡的，像是她暑假回乡下，推开老旧房屋的木头与泥土的味道。
是香的。
仿佛置身山林，体感温度都跟着下去一点。
“这么高冷干嘛，”沈康宁追上去，“普通同学也不能有好脸色吗？”
苏徵脚步顿了半秒，冷然道：“我不当第三者。”
……？
？？？
夏天的空气太热，沈康宁脑细胞有些糊了、化了，粘在了一起，无法独立运作。
追他的是陈琪，好像不是她沈康宁吧？
等沈康宁追上去要解释，眼前已不见苏徵身影。
跑这么快，当她是什么专吃年轻书生的艳鬼吗…
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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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天都还没睡醒，来来往往的同学懵懵的走上走下，沈康宁却眼神清明。
她牵着顾宛的手贴墙走，快出楼梯间，身后传来一个她非常不愿意听到的声音。
“康宁！”
沈康宁眼皮一抽。
陈进追了上来，手上拎着两袋早餐，眼眶底下挂着同样数量的青黑眼圈，急急道：“我会好好练辅助的，你先别跟我分手行不行？”
流水线般匀速行进的同学闻到八卦的味道，停下脚步，窃窃私语。
沈康宁非常无奈。
一周前她以为年级出了个能带飞她的大神，正窃窃自喜，这周末期待满满地上线，陈进却怎么都不肯来。
最后，任凡告诉她陈进找的代打。
也就是说，一直和她打游戏的，是拿钱办事的网络大神，陈进本尊甚至连最基础的操作都不会…
纯诈骗。
“没完没了了。”沈康宁小声骂了句，内心烦躁，正想说些撕破脸的狠话，目光却忽然被人群中的人影吸引。
光好像独特关照他似的，只打在他半边身体。
挺拔高挑，黑发柔顺，眉眼低垂，嘴唇惯常抿成一条冷淡的线。
明明周围全是一样穿着校服的人，他却像湖中那独一无二的一叶扁舟，让人移不开眼。
又是他，学霸终于出了班级笼，来到了菜市场。
沈康宁这才回神，陈进还在旁边絮叨恳求，她心下一狠，硬着心肠道：“我们已经分手了，不要再纠缠我了！”
这句话的音量不大不小，却让周围围观的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陈进的表情僵在脸上，震惊，失落，两侧早餐的油香飘出来，糊在闷热的空气里。
现场没人替他感到惋惜，反而响起几声起哄的口哨，有人探出头，笑着问：“康康宁，下一个男朋友是谁啊，有预告吗？”
沈康宁有些不爽，不乐意道：“滚。”
说完头也不回，拉着顾宛进了教室。
人群四散，高挑身形也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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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打铃，走廊安安静静，一班教室却一反常态的闹哄哄。
同学A：“沈康宁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新厌旧啊，我还以为陈进能和她多在一起一阵呢。”
同学B：“哎呀，换个角度，这又何尝不是造福大家。康康宁什么时候能和我谈谈。”
苏徵不带表情地往声音来处扫了一眼。
同学A：“人家谈的要么长得帅，要么有特长，陈进靠游戏上位，你占哪一条？”
同学B：“说不定再等等就轮到我了，毕竟谁不想急头白脸地和沈康宁谈个恋爱。”
几个男生目光又放到刚转来的苏徵身上，有人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苏徵的肩，被苏徵沉默躲开。
“兄弟，你可要把持住啊。”同学A说，“她就喜欢你这种长得帅，成绩好的，虽然分手的时候不留情面，但谈的时候也是真对你好。”
说得神乎其神，好像沈康宁下一个目标已经瞄准了苏徵。
另一个男生笑着补充：“虽然又笨又多情，但奈何实在貌美大方啊。”
男生的哄笑声在教室里回荡，引得许多同学的侧目，苏徵神情倦淡，翻出今天要做的套卷。
他们的讨论声依然在耳边盘旋：
“说什么呢，笨点你才有机会啊，不然凭什么看上你。”
“你在背后这么说别人，再笨也不会看上你。”
……
苏徵戴上耳机，将他们的声音隔绝在外。
这是苏徵转学过来的第三周，九月的第一周。
各种谣言八卦中，沈康宁已经换了两任男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争当第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