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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模考考场 连绵春雨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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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绵春雨停在二模开考前一日,天空放晴,空气湿润清爽,可整间教室没有半分轻松,黑板倒计时数字刺目,所有人都在抓紧最后的时间翻看错题本。
谢知衍指尖反复摩挲书包里那本夹着玉兰花瓣的笔记本,心底藏着两股情绪交织缠绕。一边是父母严苛的期待,不容许名次滑落;一边是压在心底不敢吐露的心动,只要余光扫到身旁收拾文具的祁椿景,心跳便不受控制地乱了节拍。
“别紧张,我们平日复习得足够扎实。”祁椿景将两支全新黑笔推到他桌前,又递来一颗橘子硬糖,“含着冷静点,别像上次统考那样心态浮躁。”
指尖相触一瞬,谢知衍慌忙收回手,含住糖果,清甜压不下心底翻涌的悸动。他望着少年温和笃定的眉眼,默默点头,把所有纷乱心绪强行收拢,尽数压进心底深处。
铃声响起,考生按考场分配分开落座。两人分在不同教室,走进考场前,祁椿景回头朝他轻轻抬了抬下巴,眼底是熟悉的较劲与鼓励。
整场考试,谢知衍做题平稳从容,从前容易粗心失分的步骤,他都反复验算核对。只是中场休息的间隙,脑海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祁椿景的模样——冬夜书房相伴刷题、除夕夜温热的年夜饭、春日晚风递来的玉兰、雨天共撑一把伞时少年偏向他的伞柄。
这些细碎温柔的片段,成了枯燥考场里唯一的念想。他攥紧笔,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稳住成绩,和祁椿景一同奔赴约定的目标院校。
连续两日模考结束,最后一门收卷铃声响起,大批学生涌出教学楼。祁椿景早早站在校门口玉兰树下等他,校服袖口沾着几片落瓣,看见谢知衍,立刻笑着迎上来。
“考得怎么样?大题有没有卡壳?”
“还算顺利。”谢知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少年沾着花瓣的肩头,下意识抬手替他拂去,指尖擦过颈侧,温热触感清晰传来。
祁椿景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自然地和他并肩往前走:“我几道化学实验题步骤写得有些仓促,等回去我们对照答案梳理一遍。”
沿路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地面斑驳光影交错,两人慢慢走在无人校道,暂时抛开试卷与排名的重压。
“等成绩出来不管高低,周末照旧去我家自习。”祁椿景侧头看他,语气轻快,“考完试刚好放松半日,我爸妈说带我们去郊外河边散步。”
谢知衍静静听着,心底那份隐忍的喜欢几乎要冲破克制。他多想像寻常人一样直白袒露心意,告诉祁椿景自己不止想和他刷题同行,想要岁岁年年相伴,春夏秋冬都有彼此。可模考成绩尚未公布,高考近在眼前,他不敢打破眼下安稳的平衡。
路过街边小卖部,祁椿景买了两瓶冰汽水,递给他一瓶。冰凉的瓶身触到掌心,驱散连日伏案的疲惫。两人靠在护栏上,望着远处新绿的草木闲谈,避开沉重的备考话题,聊起十月漫山红叶,聊起高考结束后的远行。
“等考完,我带你去我小时候常去的溪边,那里秋天景色很好。”祁椿景眼里满是憧憬。
谢知衍喉间发紧,轻声应道:“好,我陪你。”短短四个字,藏着他未曾说出口的满腔欢喜。
夕阳西沉,两人走到分岔路口。祁椿景把一袋橘子糖塞进他书包,叮嘱他夜里别熬夜对答案,适度休息。
独自回到空旷别墅,家中依旧只有冰冷的催促。谢知衍关上书房门,掏出那本夹着玉兰花瓣的笔记本,指尖轻轻摩挲纸页间的干花。两日考场里时时浮现的少年身影,心底汹涌的心动,全都妥帖藏进书页。
二模的考验已然落幕,距离盛夏终点只剩七十余天。他依旧选择收敛所有滚烫心意,专心奔赴眼前的题海。
等所有试卷批改完毕,等高考钟声彻底结束,他会卸下所有顾虑,将藏在春雨、玉兰、糖果、无数朝夕相伴里的心动,一字一句,完整说给祁椿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