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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藏于书页 一夜辗转, ...

  •   一夜辗转,谢知衍清晨醒来时,脑海里依旧反复回放昨夜晚风、玉兰花瓣与指尖相触的温热。他拉开书桌抽屉,小心翼翼取出那朵夹在错题本里的白玉兰,花瓣微微失水,淡香却依旧萦绕纸页,一看见它,心跳便不受控制地加速。

      往日里他总能早早沉下心刷题,今日捧着书本,视线却总不自觉飘向那片干枯花瓣,心底藏着一份不敢宣之于口的悸动。

      收拾书包时,他将夹着玉兰的笔记本放进包最内侧,生怕折损花瓣,又揣上一包橘子硬糖,这是专属于他和祁椿景之间的小默契。

      抵达教室时祁椿景已经坐在座位上,晨光落在他侧脸上,柔和得不像话。听见脚步声,少年抬眼弯起唇角,自然地往旁边挪了挪椅子,留出并肩学习的空位。

      “来得刚好,我整理了昨日说的作文素材。”祁椿景将装订整齐的文稿推到桌中间,指尖干净修长,看得谢知衍心口又是轻轻一颤。

      他连忙移开目光,坐下拿出课本,刻意装作平静的模样,可耳根还是悄悄泛起浅红,不敢主动搭话,只低头翻看素材。

      祁椿景敏锐察觉到他今日格外安静,和往日会主动探讨题型的样子截然不同,疑惑地碰了碰他的胳膊:“你今天状态不太对,是昨晚没休息好?”

      温热的触感落在胳膊上,谢知衍浑身一僵,握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深长墨痕。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低声敷衍:“还好,只是有点困。”

      祁椿景没有再多追问,拆开橘子硬糖袋,递一颗到他手边:“吃糖提提神,等早读结束,我们梳理古文翻译。”

      清甜的橘子味漫开在舌尖,稍稍抚平他慌乱的心神。谢知衍含着糖,悄悄侧头偷看身旁的少年,看着他认真标注知识点的侧脸,心底那份心动愈发清晰。

      从前他只期盼和祁椿景并肩考上同一所大学,只想要不分高下的较量、疲惫时彼此的宽慰。可昨夜晚风过后,他才明白,自己想要的远不止这些。他贪恋祁椿景的温柔,贪恋两人共享糖果、共撑雨伞、同坐一间书房的朝夕,贪恋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与对视。

      一整个早读,谢知衍都有些心不在焉,解题频频走神,好几次祁椿景点出他演算的疏漏,他才猛然回神,慌忙修正步骤。

      课间班里喧闹,不少同学跑到走廊赏玉兰,祁椿景起身想去摘一朵,刚站起身,谢知衍下意识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指尖相贴的瞬间,两人同时顿住。

      谢知衍猛地回过神,慌忙松开手,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低声找借口:“外面风大,别出去吹风。”

      祁椿景愣了愣,随即轻笑一声,重新坐回座位:“行,那我们留在教室复盘大题。”

      一上午的课程,谢知衍都在克制自己频频望向祁椿景的目光,将所有汹涌的心意全部藏进心底,不敢表露半分。他害怕这份突兀的心动会打破两人如今安稳的相处,害怕说出口之后,连并肩刷题、四季相伴的知己都做不成。

      午休众人外出,教室只剩他们二人。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桌面,安静无声。祁椿景趴在桌上小憩,长长的睫毛垂落,模样温顺柔和。

      谢知衍悄悄侧过头,静静望着他的睡颜,心底柔软一片。他轻轻拿出那本夹着白玉兰的笔记本,指尖摩挲干枯的花瓣,将这份无人知晓的欢喜,妥帖藏在书页之间。

      他拿出一支笔,在花瓣旁空白处,写下极淡的一行小字,字迹轻浅,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岁岁与椿景相伴。

      写完便立刻合上本子,像是藏起一个不能与人言说的秘密。

      祁椿景这时恰好醒来,揉了揉眼睛看向他:“下午要讲数学压轴题,准备好了吗?”

      谢知衍迅速收敛所有心绪,恢复往日冷静模样,淡淡颔首:“准备好了,这次不会再失分。”

      嘴上依旧是惯常的较劲,可眼底藏着独属于祁椿景的温柔。

      放学路上,春风再次携着玉兰花香扑面而来。两人并肩慢行,祁椿景随意聊着周末的自习计划,规划着要刷完整套真题试卷。

      谢知衍安静听着,悄悄握紧书包里那本夹着花瓣与心事的笔记本。

      他生于凛冬,常年独自背负家族重压,冰冷的世界里,唯有祁椿景带来四季暖意。如今心底滋生出隐秘热烈的心动,他暂时不敢袒露,只愿将这份心意妥帖收好,藏在书页,藏在每一颗橘子糖里,藏在往后朝夕相伴的题海岁月中。

      高考的终点尚在盛夏,名次之争仍会继续。他会好好收敛心绪,与祁椿景一同全力以赴奔赴理想学府,将这份藏在书页间的心动,小心翼翼妥善安放,静待合适的时机,再坦诚全部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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