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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携手勘凶 三个人一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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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一同回了沈宅,南浔安丝毫不像一个客人,推开沈钦晏静室的门,把外衣一脱,一甩,甩到衣架上,不见半点生分,就爬进沈钦晏的被窝。
沈钦晏跟着南浔安走了进来,整理了一下南浔安甩在衣架上的外衣,看了一眼趴在自己床上的南浔安:“我睡地上。”
却被南浔安叫住:“等等,沈古板,咱俩都大老爷们的,怕啥?你就跟那未出阁的姑娘似的。”说完就吹灭了蜡烛,房间陷入一片黑暗,自然看不到沈钦晏耳朵上那一抹可疑的红晕。
南浔安往里面挪了挪,留出大半位置,沈钦晏半晌才合衣躺在南浔安身边。
南浔安为了舒服一点,直接把一条腿搭在了沈钦晏腰上,懒洋洋开口:“我陪你办了一天的案子,这工钱咋算啊?还有你得请我吃西街的那家小吃,可不是我想吃啊!是想让你这古板多点人情味。”
沈钦晏浑身僵硬,还发烫,只能背对着南浔安僵着身子,不敢挪动半分。反观南浔安就很放的开,还捏了捏沈钦晏的后脖颈打趣道:“咋这么硬?还烫,要不咱俩在你身上煮个火锅?”
后来南浔安自己讲着讲着就睡着了,沈钦晏也慢慢放松下来。沈钦晏想好好看看少年睡着的样子,却又怕吵醒南浔安。于是沈钦晏轻轻抬起南浔安搭在自己腰上的腿,又轻轻转过身在面对南浔安后,把刚抬起南浔安的腿又搭回自己腰上。
沈钦晏静静的看着南浔安睡着的样子,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些,他白天闹腾的很,睡着了倒也讨人喜欢。
月光温柔缠绵,夜色下安静的只能听到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沈钦晏目光落在少年垂落的长睫,他伸出手想触碰,却又怕扰乱自己生命中不可多得的美好。只好收回手,轻轻碰了碰少年的发丝。
腰间少年腿上的温度隔着布料传来,驱散了沈钦晏心里连日处理案件的寒意和疲惫。他从前向来独来独往,静室里永远是冷清的,从来没有人会踏入这片方寸之地,在这里肆意打趣他,讨要吃食。
心底某处沉寂许久的地方,悄然软了一片。
沈钦晏微微侧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南浔安的额发,低声吐出一缕极轻的气,只有自己能听见:“小吃,明日便带你去。”
第二天,晨光熹微时,南浔安居然比沈钦晏起的早。沈钦晏眼睫微颤,睁开眼就看见南浔安的脸都快贴到自己脸上了,南浔安看他醒了,笑了一下:“沈少卿还知道起床啊?太阳晒屁股了。”
沈钦晏昨夜积累起来的温情此刻掺上几分窘迫,耳尖红的能滴血,南浔安一看又继续开口:“谁昨晚偷偷看我,还说今天带我吃小吃?”
沈钦晏赶忙坐起身:“你竟然昨晚没睡熟……”声音越来越小。南浔安也跟着坐起来:“像我这么好看的人已经非常少了,你想看也在意料之中,不过说好的带我吃小吃,不许反悔!”
沈钦晏一边听南浔安叨叨,一边手忙脚乱的穿衣服,又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的整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今天结了案就陪你去。”
南浔安也穿好了衣服,拍了拍沈钦晏的肩膀:“那快走。我先去叫薛允还有周和今天正审。”
还不等沈钦晏回应就推门而出,沈钦晏想把南浔安叫回来,一转头南浔安早走出老远,只好把陆随叫来:“去叫薛允到大理寺开庭正审……”后半句还没说完陆随也已经跑出去老远。
沈钦晏看着陆随飞奔的身影自己嘟囔:“顺便看好南浔安……就不能等我把话说完?”
南浔安自己在街上边逛游边往薛允住的客栈那边走,陆随早就跑到了客栈,找到了昨晚被小二拖回房间的薛允。
陆随先去找了周和,周和早起床了,陆随敲了敲门:“去大理寺当堂审问。”陆随目送周和出了客栈就去找了薛允。
陆随敲了敲门,薛允还没醒,没人答应,陆随就直接推门而入,拍了拍薛允:“快别睡了,去大理寺当堂审问。”薛允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哦……好……”陆随直接转身就走去找沈钦晏。
薛允下楼,往大理寺走去,和正在卖糖葫芦的南浔安擦肩而过,两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对方,南浔安专注的吃糖葫芦,薛允径直走过。
在薛允走出一段路后,南浔安突然回头看着薛允的背影嘲讽般的笑了一下。
直到所有人都已落座,南浔安这才晃晃悠悠的拿着半根糖葫芦走进来,站在沈钦晏身后,和陆随并排,吃了口糖葫芦然后说:“我也是沈少卿的随从。”
沈钦晏没有说什么,直接开始审案,把昨天问的问题又问了一遍,旁边的人开始记录。薛允的证词和昨天说的一样。
沈钦晏冷冷开口:“薛允,你证词中说死者黄三是喝了带砒霜的茶才丧命的,可尸检中黄三是喝了带砒霜的酒。”
薛允捏着自己的衣角,片刻后开口:“黄三也喝了点酒,而且黄三喝了一会酒后就说自己不舒服,我和周和就出去了,再说了喝了砒霜两刻钟才会毒发,从死亡时间来看,黄三喝毒的时候我们还在路上呢!在路上黄三只喝了一杯茶。”
大堂陷入短暂的沉默,案件也进入了僵局。在薛允说话的时候周和全然没有说话。反倒南浔安率先开口打破沉默:“那茶罐里没有毒,有的砒霜还是你事后才加进去的。”
薛允打算开口反驳,却被南浔安开口打断:“我劝你说话前过过脑子,我啥都知道,你这时候瞎说只会加速定你的罪。”
薛允沉默,算是默认。周和直接跳起来:“意思不是我拿错茶!”周和激动的差点跑过去掐死薛允,还好被陆随拦住。
薛允脸色涨红:“那毒发时间对不上!你又怎么解释!”
南浔安嘿嘿一笑,接过陆随刚抱过来的装着泥土混毒酒的罐子,拍了拍罐子:“这更好解释了,这里面是什么啊?”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薛允,特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这里有混着砒霜的酒和白蜜,白蜜刚好可以加速毒发。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薛允结结巴巴的:“没有……不是……”
又被南浔安出口打断:“那你看看这是啥?”说着,拿出一个香囊,刚好是薛允天天贴身佩戴的那个。原来今天早上南浔安和薛允擦肩过的时候,从他的腰上顺走了这个香囊。
南浔安当着所有人的面,轻轻打开了那个香囊,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薛允瞬间脸色大变,南浔安抬头看了一眼薛允,轻笑一声,又打开了那个小小的油纸包,在手指上蘸了一点油纸包里的白色粉末:“还需要我解释这是什么吗?这是砒霜。”
此时的薛允恼羞成怒的冲向南浔安,陆随上前一步想拦住薛允,却被南浔安抬手挡了一下。陆随正冷着呢就看见南浔安抬手扇了薛允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大堂。
薛允也懵了,南浔安怼了真在发懵的陆随一下:“他都上来伤人了,你咋还不抓他?”
陆随这才反应过来,从正门拥进来的官差很快就把薛允压在地上。南浔安走过去:“还不认罪?”
薛允一边哭一边说:“是!是我干的!谁让黄三总是私吞我们的工钱!原本我们带的货物黄三统一交给老板,老板把钱统一给了黄三,原本钱应该平分,但黄三总会自己多分一些!这不公平!”
薛允哭声在肃穆大堂里回荡,满是不甘与委屈,却再无半分辩驳的底气。
沈钦晏淡淡抬手,示意底下官差将人押下去收监等候秋后宣判。又转头看向一旁失魂落魄的周和,语气温和几分:“此事与你无关,你受薛允蒙骗,暂且归家,后续若有传唤再行到场。”
周和如蒙大赦,连连叩首道谢,快步退出大理寺大堂,再不愿多待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