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别念故

6、绽放结尾 天

　　天灵秽守在他的床上，眼前的少年已然有了大人的模样。

　　又带着青涩。多美好。

　　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不把天卢均的威胁放在眼里。

　　那是不是就不会伤害到自己，还有他。

　　可，手机里的消息却告诉她，是自己在多想。

　　天卢均发来的消息，他说，是不是你让楚家威胁我的！

　　胆子肥了，你俩都别好过！！

　　手机屏幕暗了，隐约映出她的模样。

　　楚光吾，别再搭上自己了。

　　还没等自己理清头绪，已经按捺不住，去找天卢均的急切了。

　　天灵秽总觉得，他会对楚光吾做出极端的事情。

　　临走的时候，她又多看了几眼，躺在床上的少年，惨白，没有什么血色，安静的躺着。天灵秽垂眸，该断了的。

　　天灵秽不知道，在放开楚光吾手的时候，他的睫毛微颤。

　　到了天卢均的办公楼，在他的办公室里，天灵秽鼓起勇气，发问：“天卢均，楚光吾到底做错了什么？”

　　天灵秽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一个18岁的少年，到底要背负什么？

　　天卢均并不意外她的出现，翘着二郎腿，看向他，“他爸抢了我的未婚妻，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天灵秽听着这话，上一辈子的事情，到底要多久才能放过他们？

　　“可楚光吾是无辜的！”天灵秽故作坚强，语气强硬，她从来没觉得他们有什么错。

　　天卢均却被这句话气到了，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捏着天灵秽的脸，“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什么鬼话？无辜？他是楚厉君的儿子，从出生就是欠我的！”

　　天灵秽用力扯下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你放屁！”

　　天卢均红着眼，“他算个狗屁！还敢威胁我。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你去算计他，你倒好，还告上老子的状。

　　怎么，榜上楚家，你有靠山了？”

　　他一把打在天灵秽的脸上，她唇角渗出鲜血。

　　天卢均把手机往她脸上拍，“他说，让我把照片毁掉，不然让我生不如死！”

　　“你现在找过来，这不是给我送软肋。果然是我的好孩子。”

　　天灵秽晃晃脑袋，让自己保持清醒。她往前走几步，准备抢手机。

　　可，他一眼就看出天灵秽的意图，侧身躲过，嗤笑，“我还以为你不在意了，看来还是要脸啊。”

　　“不过，就算你不来。楚光吾，我也不会放过他。”

　　天卢均露出阴险的神情，“他原本就不得好死。不过，你来了，他会更痛苦。”

　　天灵秽掐着自己的掌心，让自己冷静，她看着对面，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

　　公司即将宣布破产，也没几个人在。

　　他的办公室是顶层，那么摔下去，就必死无疑。

　　天灵秽想到办法，莞莞一笑，她平静，从容，开口喊他，“爸。”

　　天卢均被他喊的一愣，似乎透过她看见那个人。那个有些想像的未婚妻。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她怎么会对自己那么温柔。毕竟，就是瞧不起他，自己才会找了替代品。

　　可，还是抑制不住，想去抚摸着她的脸。

　　天灵秽见他神情恍惚，朝他走去，一步一步。在他靠近自己时，她娇弱地推着他，像是在撒娇。

　　天卢均一脸沉浸，美好。

　　天灵秽看准时机，在走出办公室，在靠近护栏，她冲着天卢均的耳朵喊，“去死。”

　　梦境破碎，只有残酷的现实。

　　天卢均惊恐地瞪大双眼，随即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爸错了。救我。”

　　她看着天卢均，大半个身体在空中摇荡，天灵秽知道自己承受不住他的重量。

　　有些不舍了。天灵秽往旁看了几眼，随后便是天卢均的惨叫。

　　都说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会走马灯，会回顾自己记得最清晰的情景。

　　那时，八岁的楚光吾问九岁的天灵秽，死的时候，会不会想起他。

　　天灵秽摇摇头，说不会。

　　可，十年的时间，足以推翻所有。

　　她在此刻，想的是她问楚光吾的话。

　　她说，我觉得这个世界很烂，超级烂，你会陪我去另一个世界还是一起炸掉它，一起毁灭？

　　天灵秽不记得楚光吾是怎么回答的了，她只想，楚光吾能多活一些时间。

　　可，楚光吾，她原本想要的只是自由，可怎么遇见你，她想要的更多了呢？

　　她想要你……

　　怎么想着想着，泪花出现了呢，逐渐模糊她的视线，混杂着光线成了，模糊世界的光圈。

　　病房里，楚光吾没有什么神情，看着电视的报道，他听见，“卢里集团发生坠楼事件，两人死亡……”

　　楚光吾看着打码的照片，痛哭，他知道自己再也见不到天灵秽了。

　　晚上，手术室常亮。

　　“请节哀。”

　　“天灵秽，看见天空的烟花了嘛？”楚光吾的小胖手努力模仿着，烟花在绽放的模样。

　　天灵秽一把按住他的手，“你是不是傻，烟花才不会在天空停那么久呢。你手要开合快一些。”

　　她握着他的手，嘴里喊着，“开，合，开，合……”

　　“我这，可是刚学会，就来找你表演的。”

　　“别贫了。就握拳，张开。有什么学的。”

　　“能不能别那么快了。好累。”

　　“烟花就是那么快的。你嫌累，别放呀。”

　　“不，只要你开心，我能放一天。”

　　天灵秽敲他的小脑袋，逗他，“就一天吗？”

　　“不。是一辈子。”

　　全文完。

　　我没想到自己写完这个短篇小说。我也没想到他们的结局会是这样。我想，写完，应该也写些什么吧。

　　这个世界，是美好的？是不美好的？这个问题，在不同的时候，会有不同的答案。所以，我一直希望，有人能站在我这边，无论我的答案是什么。可，等来等去，发现这个人竟是我自己。可，我有时还会怀疑自己。你看，多矛盾。

　　可，我想知道自己还能变成什么样，还能给自己什么答案。所以，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