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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可笑 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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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在昏暗的光线,在不起眼的角落。有两个女生靠着墙站着,其中一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到底哭什么?”
她呜咽回:“天灵秽,你干嘛凶我?”
天灵秽听着她沙哑的声音,压制住怒火,刚准备开口,就被身后的声音打断。
“喂,这是1号位的酒,你们上一下。”
天灵秽接过递过来的托盘,转头,“宋萧梨,快接着,走啊。”
谁知,她正恶狠狠地盯着离着不远的1号桌。
“你俩快点!”
旁人才不想理会在发生什么,只想赶紧出单。
天灵秽心想算了,她另一只手托着另一个盘子,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你好,你们点的酒好了。”
天灵秽低着头,正动作缓慢地放盘子,听见他们的谈话。
“群哥,怎么不见你的小娇妻了?”问的人一脸讥笑。
“别提了,分了。”
“玩腻了?不会吧,就她那胸,那腰,要我,我得玩到死她身上。”他一脸坏笑。
被喊群哥的人,听到这话倒是没恼,只是有些烦躁,“玩?人家清高得很,碰都不让碰!死玩意!”
“什么?!”那人一脸不信,接着说,“那女的不是混酒吧的,装什么?”
“谁知道?”
“就咱群哥这条件,睡她,简直是便宜她了。那女的不就是这家酒吧的,叫什么来着……”
立马有人接话,“宋萧梨。就那个刚来没几天的。”
天灵秽听见名字,手稍微颤抖,酒杯碰撞的声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你tm的,放个酒,准备放到何年马月?”
“呦,这不会是听到我们群哥单身,想博关注?”
天灵秽差点吐出来,他笑得可真猥琐。
她强忍怒火,赶紧把酒从托盘拿到桌子上,想立马走。
但,遇见一群这种人,哪有走那么简单。
天灵秽当然知道,于是她直视所谓的群哥,问:“你就是群哥?”
明明是一个小丫头片子,齐胥群却被她的眼神镇住了。
天灵秽也没给他反应时间,拿起托盘,转身,轻飘飘留下一句,“我知道了。”
在座的人都被她搞得一头雾水,只有她自己知道,腿在发软,强撑着回到原先吧台的位置。
把托盘还回去后,天灵秽看着身边的宋萧梨,“和那种人渣分手,值得难过吗?”
宋萧梨在那一段时间平复完心情,正边补妆边说,“谁为那烂人哭啊,我哭的是他分手,说的是我不够漂亮。”
说起这句话,宋萧梨又想哭了。
天灵秽喝水差点被呛到,她开口问道:“明明知道他是个烂人,那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趁着没什么人,店里不忙。宋萧梨拉着她说了好久。
“他刚开始对我很好,特别周到,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天冷了让我多穿点衣服……”
说着说着,听着听着,天灵秽就跑了神。
她还是不信,不信平白无故的好。
“这些我爸妈都没怎么唠叨的事,”宋萧梨吸了吸鼻子,接着说,“然后我就被感动了,稀里糊涂就在一起了。”
天灵秽恨铁不成钢,“他那都是装的,你知不知道?”
宋萧梨开了口,说:“我都知道。”
天灵秽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齐胥群,也是,虽然她们才来没几天。
但一群穿着一身名牌的人,说话还吊儿郎当,谁会觉得他们对感情是认真的?
只是,想起他们说的话,天灵秽还是很气得慌,但她也做不了什么。
天灵秽看着她的眼眶逐渐泛红,有些心疼。
宋萧梨回过头,冲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刚才谢谢你,我去个卫生间。”
她似逃一样,离开了这个地方。短暂的。
天灵秽靠着吧台,低声吐槽了句,“狗男人!”
“嗯?”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转过身,看着离自己不远的人。
很少见有人会坐吧台的椅子。天灵秽心想他什么时候来的?应该没听见对话吧?
那人一身黑,还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握着酒杯的手,骨骼分明,手指修长。
天灵秽看了他一会儿,见那人也没开口说话,觉得自己刚才是听错。
又刚好要上酒,天灵秽也没多想刚才的插曲。
当她回来的时候,又往那瞟了几眼,见那人不在,回想起接过托盘时和他对上的视线。
他的眼神,那么冷,冷得直逼人起鸡皮疙瘩。
不禁让天灵秽想起,那年她被抛弃时,她妈妈就是那副神情。
让她觉得,是自己欠了她的。
天灵秽正想的出神,口袋里的手机铃声拉回了思绪。她擦了擦额头出的汗,黑着脸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
没挂,更没接。
只是对方并不在意她的想法,接着打,一直打。
打到,她无意识地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这两天回家一趟,天天在外面鬼混什么?
家里又不是不管你!”
天灵秽听着,冷笑。她没回话,甚至觉得对面莫名其妙。
他真的知道自己,这些年是怎么活的吗?
而天卢均没听见她回话,怒气爆发,声音大的要刺破耳膜,“听见了没有!”
不是疑问,是强迫的,是肯定的,话语。
天灵秽也就嗯了一声,那边电话早就挂断了。
回去无非两种可能,一是放她自由,二是换她自由。
这是天灵秽从到他家就知道的事情,但没想到这天来的那么快。
快到天灵秽躺在出租屋的床上,记忆回到她被抛弃的那一天。
那年,天灵秽八岁,还不太懂为什么妈妈非要她留在这里,而她却像丢完垃圾一样,潇洒离去。
只留下一句,“不要怪我,我养活不了你。”
天灵秽哭着喊着,她说自己吃不了多少的,她说自己可以赚钱的,她说能不能不要丢下她?
没人会回答她,因为深夜,因为无人,因为她喊的人早就,没了身影。
只剩她孤零零地站在所谓生父的家门前。
天灵秽跟着保姆进了门,等着她的,所谓生父,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妈把你卖给我,还有脸要十万!”
他恶狠狠地盯着什么也不知道的天灵秽,“背着我生子,坏我联姻!”
他走上前,弯腰俯视,“你说,她是不是罪不可赦!”
一样的语气,不一样的是,那时她才八岁,可没人觉得她是小孩。
天卢均见她不开口,更是愤怒,关了她禁闭,饿了三天。
直到保姆告诉她生父,自己快不行了,他才开门,天灵秽还记得开门的光有多刺眼。
他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开口,“这是你欠我的。”
天灵秽不明白自己到底欠了他什么?只是想,还完就好了。
还完就不牵扯了,就两清吧。
这场梦来回拉扯她,让她醒不来,也睡不安稳。
天灵秽快被逼疯了,她不停地挣扎着,晃动着,直到放在床头柜的玻璃杯,在摇晃中摔了下来,玻璃碎掉的声音,刺破整个黑夜。
也震醒了她。
天灵秽蜷缩着身子,靠着墙,小声呜咽。
天会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