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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脑袋上绿油油的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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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梁铭溪跟祝自姻依旧住酒店。
“反正花的是哥哥的钱,他出钱了,我享受到了。我们俩个都开心。”梁铭俏永远小理一套一套的。
不过祝自姻觉得她说的对。
让妹妹住村委会的帐篷跟花点钱让妹妹住酒店比,梁铭溪一定会选后者。
现在这个年代了是,没必要没苦硬吃。
有钱该花就花,人又不是时候到了才会死,人是随时会死。嘎巴一下死了,钱没花掉,那可真是顶顶大的遗憾了。
祝自姻和梁铭俏洗完澡快接近十二点。
两个人都有点困,但是和梁铭溪的视频还没打,梁铭俏决定通话一二分钟,敷衍一下。
花梁铭溪的钱,还是得给梁铭溪一点面子。
梁铭俏跟祝自姻依然一张床。今天的理由时,一个人睡有点轻飘飘的感觉,得旁边有人才会觉得踏实。
两个人挤一张1.2m的小床,却把另一张空出来。也不知道干什么。纯摆设?
“自姻姐姐,我跟我哥哥打个视频哦。”梁铭俏回来路上就跟祝自姻说过了。
祝自姻心里有准备,淡淡地点点头。
自顾自看手机。
梁铭俏取出耳机里的一只,连接上,戴了一只耳朵。
梁铭溪的视频接得飞快,仿佛整个晚上都在等待妹妹的视频邀请。
梁铭俏靠在床头,懒意洋洋:“哥哥。”
梁铭溪挑了下眉:“还知道叫哥哥,还认得出我来。不错。”
弄得梁铭俏哑然失笑:“哥哥——”
梁铭溪不说话了。
逗妹妹要是逗得太狠,妹妹光干嚎都能嚎半天,吵得要命。
梁铭俏捏了一把脸上的肉:“哥哥你看,我瘦了。”
“你有没有觉得我的脸好像小了一圈?”她冲着摄像头左摆摆头,右摆摆脸。
“没有。”梁铭溪斩钉截铁。
“好像还比离家前胖了一点。”
都没有,事实上。既没有瘦,也没有胖。两天时间,就算一口不吃或者胡吃海喝,都不会变得骨瘦如柴或者胖若小山。
“梁铭溪,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梁铭俏蹙眉,气鼓鼓的。
她右手拿的手机,左手握成拳头,虚空往手机里梁铭溪的脸打。
右手摇晃之际,手机扫到了祝自姻的头发边边。
梁铭溪眼睛,一下就看见了屏幕边缘的头发。
“梁铭俏,你跟祝自姻一起睡的?”
他的表情严肃,“你耳机戴好了没!”
“戴着呢,戴着呢。”梁铭俏不方便在祝自姻面前说,她戴好了耳机,无论他梁铭溪说什么,祝自姻都不会听见的。
梁铭溪咬牙切齿:“梁铭俏,我给你钱,是让你……跟祝自姻睡一张床的?”
梁铭俏不敢嬉皮笑脸,但她也不觉得自己有错:“怎么了,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啊。”梁铭溪又气又急。
他的神情非常复杂,想痛快地骂梁铭俏一顿吧,又找不到什么词汇可以形容。
梁铭俏跟祝自姻睡一张床,给他的感觉,相当于是他拜托朋友照顾恋人,但是朋友把恋人照顾到床上去了。
总之,感觉非常别扭,非常让人抓狂。
“梁铭俏,你马上从她的床上给我下来。”梁铭溪声色俱厉。
梁铭俏一脸淡定:“欸?哥哥你怎么破防了,好端端的,你破什么防啊。”
她故意去拉祝自姻的胳膊,让祝自姻转过脸来看看,“自姻姐姐,我哥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
梁铭溪气得要命。
但屏幕里出现祝自姻的脸,他又不得不恢复平常面色。
“没有啊,我没生气。”他微笑,眼睛里都仿佛渗出暖阳般的温意。
“俏俏,哥哥跟你开玩笑。你怎么还认真起来了?”他真想把梁铭俏痛打一顿了。
梁铭俏佯做不知,跟祝自姻道:“我哥哥真是的,一大把年纪,30岁的人了。还喜欢逗妹妹玩。”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要睡了。”梁铭溪愤懑地挂了视频,把手机往床上一摔。
天杀的。
梁铭溪拳头捏紧了。现在,他非常需要一颗药丸。
吃了之后,能把手伸进屏幕里打梁铭俏一巴掌的那种。
花他的钱,跟他喜欢的女人睡在一张床上。而且,性取向不明,有八成是喜欢女人。
梁铭溪每想到一条,只觉心被撬下一小块似的疼。
他苦着脸抚摸自己的胸口。
痛,太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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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铭俏和祝自姻起来,到楼下早餐店里吃了顿早饭。
喝粥升血糖,平日里她们都不怎么喝的。但是今天,她们都要了一碗皮蛋瘦肉粥。
如果不趁年轻,相对随心所欲一点,那等老了,更加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吃。
喝粥的空隙,老板娘还发了消息过来。
问问梁铭俏和祝自姻,还适应剧团的环境吗?还适应工作吗?
哪里不舒服,哪里不习惯可以跟她说。
祝自姻和梁铭俏是厚道人。
没跟周玉娇告宣茜的状。
两人只说还可以,今后会加倍努力。
吴剧团早上休息,正式工作时间只有下午和晚上。
今天早上是休息时间,吃完早饭,她们便回酒店躺着了。
祝自姻就躺了两分钟,起来了。
播起吴剧经典选段,哼哼唧唧学着唱起来:“鲤鱼啊,鲤鱼。我白衣,你未成龙,我单身,你可成双?”
嗓音高亢嘹亮,气干豪云,仿佛有穿透一切的激昂。
她学着身段,又转了一圈,袅袅婷婷地收起腰。摆弄手势,像有水袖,由她灵活地翻过来,转过去。
“自姻姐姐,你的嗓音真的好好呀。”躺在床上玩手机的梁铭俏叹道。
她因为祝自姻演得好,颇感兴趣,坐了起来看。
“嗓音这是天生的,感谢我爸爸,感谢我妈妈,给了我一副嗓子,还能找到份不错的工作。也算一技之长了。”
否则,她真怀疑自己还能干什么。
会不会在大城市里教不起房租,会不会回头问父母要资助。
所幸,这一切都还没发生。她的人生里,似乎从来没有到达过真正的绝境。
“自姻姐姐,你也太勤奋了。早上还要练两句。”不像梁铭俏,能躺着不坐着。能休息,就抓住所有空隙时间休息。
“对啊。”祝自姻铿锵有力地应了声,语出豪迈:“我要当个卷王,卷死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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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一个村子做戏,就几天。九天最多了。超过的,还没见过。
在四份村的吴剧演出,今天晚上是最后一夜。
这个村子结束,晚上他们就要把所有的东西:音响、道具、服装等等装进箱子里,再打包到大货车里,开往下一个写了戏的村子。
等晚上的演出结束,演员再演一出关公扫台。
大家就要忙活起来,准备连夜去下一个村子。
祝自姻以前只知道戏班子过台,但没有亲身经历过。
她知道肯定不会太好。
光去下个村的时间,就要三四个钟头。晚上起码得忙到一两点才能睡觉。
梁铭俏无所谓的:“我们现在二十三,二十四,二十出头的年纪,晚点睡就晚点睡,死不了。”
她平时在家里玩手机,也会玩到一两点。
祝自姻没有想过梁铭俏竟然一点也不娇气。
她简直随和得跟她的预想千差万别,连声抱怨也没有。很像吃苦耐劳的,老黄牛。
可她却是一张二十三岁女子的脸,瑰丽动人的脸。
晚上演出结束之后,头肩生演了关公扫台。代表着告诉附近来看的孤魂野鬼,这场戏结束了,大家都回去吧,各归其位。
周玉娇边看着大家忙活,边指挥。
她一眼瞅到宣茜,把她叫住:“宣茜,上次是莲莲和丽丽坐的没空调车儿,这次换你了。”
这回轮到陈师傅开这辆车。
他开的也是剧团的,但是空调坏了。最近几十天的戏都是连着演的,没时间没条件去修。
再说只有过台会用到车,也就一直没修。
先凑合凑合用着。
剧团演员和司机轮流坐使用没有空调的车,谁也不吃亏,谁也不占便宜。
宣茜却说:“老板娘,我们不是来了两个新来的吗?”
“让她们俩个去坐没空调的吧。”
周玉娇挡回来:“人家新来的,我们要优待她们。哪里能够让新来的去坐没空调的。”
宣茜把眉一挑,乜斜着眼看远处祝自姻和梁铭俏的背影。
她娓娓道:“老板娘,话可不能那么说。新员工要优待,那我们老员工也是人。在你这里打工久了,我们的情分本来应该更深。哪有不对老的好,就对新的好的道理。”
“老板娘,你可不能喜新厌旧啊。”宣茜笑笑,献媚似的讨好老板娘。
周玉娇听了觉得有道理,但是犹豫不决:“人家一对新来的,条件太苦,没心思待了怎么办?”
宣茜“呵”了一声,说:“新来的又怎么了,新来的更加应该吃吃苦,磨练磨练意志。循序渐进,慢慢就适应了。”
“老板娘,你就听我劝让她们俩去陈师傅车上。”她看周玉娇快被自己说动了,赶紧添柴加火,趁热打铁。
绕到周玉娇身后,双手轻轻地按上周玉娇的两肩:“老板娘,你就快去吧。”
周玉娇本来就听了宣茜的话,觉得言之有理,又被她推着双肩,像加深了周玉娇决心似的,她走过去,同祝自姻跟梁铭俏说:“晚上过台,你们俩个就坐陈师傅的车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