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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食人魔的诞生 柳老师八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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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周六下午,A大生命科学大楼外,戎丕在一件浅卡其色大衣里,透露出一种少有的闲适柔和。
流城的秋天不那么张扬,跟在夏日的屁股后面,边赶路还边拉着冬天。阳光很薄,脸廓被风拂得有点冷。
“你等多久了——”柳屏弃从楼梯上跑下来,喊话吸引了一些学生的注意。
他穿着那件白色夹克,藏蓝色双肩包看着分量不小;没戴口罩,假性易感应该早退去了;笑起来还像个记忆中的高二生。
“等好久呢,漫长的5分钟。”戎丕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
“那辛苦你了,”对方说完这句,又凑近咬耳朵,“我可以牵着你吗?”
戎丕直接牵住他,但发现还有许多人在看,又立即将两只手揣进了口袋。
好欲盖弥彰的姿势……
“图书馆往哪走。”戎丕盯住地面印着A大校徽的井盖,问。
“你不了解A大吗,我以为你会很熟悉。”
“能怎么熟悉,我在流城地质大学读的本硕。”
“早知道我也去地质大学了,没准能早点碰到你。”柳屏弃说。
戎丕抓他的手紧了紧:“现在碰到刚刚好。”
两个人不疾不徐地往图书馆去,殊不知动向已被一波暗处的人关注起来——
学生是很神奇的群体,明明没有受过培训,却有极强的侦探与消息传播能力,尤其是面对自己的老师。
上至报刊文章,下至社交平台,只要能发出来公之于众的,都逃不过学生们的眼睛。
但柳屏弃助教太低调了,既没社交平台,也没花边新闻。唯一可供谈资的就是上半年教师运动会,因为一千米拉爆了一众资深教授,丝毫没有小辈的“自觉”,而请了其他二十多个老师一顿饭。
此刻天降大瓜,几张照片从班级群传到了年级群。
——
[另一个是alpha无疑吧,是柳老师的朋友吗?]一位alpha学生说,不明白这图有什么好传的。
[不知道,我只知道牵手了。]
[不知道,我和我兄弟之间好像不这样。]
[不知道,但我觉得柳老师是直A。]
正是周末,不少正在休息的都捧着手机,讨论讨论很快激烈起来——还有一个原因是,柳屏弃身为最年轻的助教,进校后比教授们更显亲近,如同学长一般,学生都爱拿他玩笑。
[老学长是无性恋,我表姐和他是博士生同学,没听他喜欢过人。]
[这不就可能有了?]
[No no no!我室友已经在哭了]
[哈哈哈,我朋友还给老学长挂过姻缘牌呢]
……
[全体都有!两位进图书馆了!]
戎丕和柳屏弃走进大楼,感应门在身后默然合上,手在口袋里叠着。
“我预约了二楼的位置,东边的多人隔板桌半私密,很多学生小组作业会去那,比较难抢。”柳屏弃说着带他往楼梯去。
图书馆整体氛围很好,临近期末,赶来复习的人密密麻麻,但戎丕觉得似乎有几道目光一直盯着他们,这种感觉直到落座也没有消失。
柳屏弃拿出笔记本电脑和几垛夹好的资料,看一眼戎丕的神色:“怎么了?”
戎丕摇摇头,也打开电脑准备敲报告。
“是不是觉得有人在看我们?”
“你也发现了?”
柳屏弃莞尔一笑:“我混迹学生群聊,通晓敌情,他们在手机上聊的热闹呢。”
戎丕:“……真是闲得慌。”
不知是指他,还是指学生。
场馆中不乏情投意合的一对对,都是并肩坐着,不时亲昵几下,来点自以为隐蔽的小动作。
可这一对隔案对坐,互不打扰,说来办公就真的一丝不苟地处理着任务。
中途柳屏弃的小腿碰到了戎丕的,戎丕直接一脚踩在了对方的鞋面上,然后干脆地收回,防止受到报复。
两个半小时后,戎丕的事务完成了,柳屏弃还在继续。
他自行拿着杯子去饮水机加热水,路上却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吴赦问和一个陌生alpha坐在一张桌的同一边,他面前放着几本中西方艺术史,旁边人面前的东西倒不少。
Alpha温柔斯文的面相,戴眼镜,似是觉得吴赦问身上的衣服太单薄,将自己的冲锋衣披到了他身上。
谁知这beta一点儿不领情,又给人家盖了回去,还拍了拍粘上他衣服的地方。
表情倒不是嫌弃,还有点歉意,应该和对方关系不错。
但那alpha尽管还笑着,戎丕却能感受到失落的气息树枝一样伸展了开来。
他扯扯唇角,心想吴赦问这小子挺难被拐,不错。
饮水机在休息区,靠近洗手间。戎丕刚接完水转身,忽被人叫住:
“学长,我们好像见过,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戎丕回头,是个没印象的男孩子,他自知脸盲,搜刮着空白的大脑,回答说:
“抱歉,我不记得在哪儿见过。”
“你长得和我的理想型一模一样。”对方说着展示手机二维码。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大方主动吗……
“我不用微信支付,”戎丕说,“我用银行卡。”
男孩愣了愣,看他一脸认真又不好恼火,解释道:
“不是收款码,是我的微信号。”
“原来是这样,那不好意思了,加不了。”戎丕迈步就走。
身后人讶然的追了过来:“为什么啊,连微信也没有?”
“我男朋友占有欲比较强,不让我加别人,加了要吃人的。”戎丕用一句话唬住了人。
连带着一旁假装经过的一个学生也呆住了。
…
走回去看见无辜中被扣了一顶大帽子的柳屏弃,戎丕没忍住,笑了一下。
Alpha在桌边翘首以盼许久,见此问:“怎么一见我就笑?”
“你长我笑点上了。”戎丕坐下来,点击屏幕退出待机画面。
“那挺好,”柳屏弃声音很小,在图书馆桌上撑着脑袋,活像上课说小话,“你不开心的时候,我一出现,你就笑了。”
“我不开心的时候,你来一次,我踹一次。”
轻描淡写的语气,冷漠如斯的语句。
戎丕以为对方多少会有些不高兴了,结果柳屏弃只是兴致盎然地说了句:
“那我期待一下。”
与此同时,班级群里一条信息弱弱的冒了出来:
[那啥,好像真是柳老师对象……本人在图书馆,想趁上厕所偷瞄几眼师母尊容,不想听见了……]
[问号?听见什么了?班长你说啊,不说我可要刷屏了啊!]
[说说说说说说快点快点!!!]
[额……师母被人搭讪是这么拒绝的:我家男朋友占有欲强,加谁吃谁。]
一水的问号与惊叹号刷屏,然后有探究型选手发问:
[假的吧?]
[心理委员呢,我要就诊。。。]
班长冷汗涔涔:[真的,他说的超认真,面无表情,我除了多字儿少字儿,语义一点没变,估计柳老师私下警告过人家很多次了……]
[那我课题没完成的话,会不会被吃啊……]
画风开始由粉红色的“柳老师八卦”转向漆黑阴森的“柳老鬼吃人”。
柳屏弃收束完工作,点开手机看时间,却发现群聊“99+”的信息,好奇地去看看学生们说了什么。
浏览完毕,他沉默地将视线从手机转向对面的戎丕。
“学生们对我的印象已经从可亲学长变成食人魔了,戎先生您有什么高见吗?”
“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不过,”戎丕反应过来什么,“他们说什么了?”
柳屏弃找到班长的那一条“污染源”,念了起来:
“师母被人搭讪是这么拒绝的,我家男朋友占有欲强,加谁吃谁——”
戎丕胡编乱造被正主抓包,骨头都拘谨了起来,坐在位子上,双手搭在大腿上,垂着眸不说话了。
偏偏对面人穷追不舍:“不解释两句吗?我可是很信任你的,你解释什么我都信。”
“事情干完了就拿本书看。”戎丕进入无法选中的状态。
“说了”或者“没说”,哪一个他都难以启齿。
柳屏弃觉得这人干坏事太可爱了,把“我心虚,但强装镇定”演绎得入木三分。
他就是饶过了戎丕:“说什么都没关系,你也没讲错——”
戎丕抬眼望他,柳屏弃却在键盘上打着什么。不多时,自己的电脑和手机同时弹出一条消息:
[因为你曝光了我的秘密,我第一个吃了你]。
“真是幼稚死了。”这句话被戎丕几乎无声地吐了出来,然后他打字回复:
[你要吃多少个,太拥挤的空间我待不下去。]
柳屏弃:[就装一个,不好吃的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