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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谈恋爱一定要干的事 临时标记 ...


  •   在戎丕身边的柳屏弃如同做了皇帝的麻雀,蹦跶都显得神气十足。

      在自己车上,安全带也不乐意系,只靠在椅背上盯着人看,直叫对方无所适从地去发动引擎。

      安全系统“叮叮”响动,戎丕提醒他扣安全带,他就闭上眼睛装作听不见,然后在对方给自己扣时往人脖子上吹气。

      不过口罩没摘,吹了自己一脸。

      “有病。”戎丕骂道。

      想了想,他还补了一句:

      “弱智。”

      柳屏弃不可置信地睁开眼,未曾想自己竟给戎丕留下了此等印象。

      戎丕对身边人沉寂已久的好胜心倒被激活了,他想:自己中午可是才做了二十道数独,老了让柳屏弃一个人变傻,然后自己说什么他都唯命是从。

      如果柳屏弃会读心,那他一定想回答:为什么要等变老,现在也可以做到;但不能变傻傻了,就照顾不好你了。

      到了蝶浦上畔,乘电梯时柳屏弃就很不老实。

      明明已经挨得很近,还要贴着他的背站着,下巴搁在戎丕肩上,从后面环住他的腰。

      戎丕撕不开这张狗皮膏药,在对方挦弄上自己的腰带时,他立即抬手制止住了柳屏弃的动作。

      其实内心上有些不自在,甚至略显尴尬。可对方不知是适应性更强,亦或是易感期的本能占有欲,让戎丕被莫名熟练的亲热所围住。

      被钳制的手掌试探着晃了晃,戎丕低头看着,还是松开了。

      柳屏弃进门第一件事——揽人腰;第二件事——摘口罩。

      他狠命地将一大只戎丕往怀里塞,囫囵把人外套剥了,脱下来挂在玄关的钩子上。

      戎丕感受到后腰的衬衫被攥紧了,侧腹轻轻被衣服向后勒。

      “你把我外□□皱了……”戎丕说着,见柳屏弃眼神有些发狂,问,“你扎抑制剂了吗?”

      “扎了,来之前打了一针。”柳屏弃垂下头去,脸颊贴着他的颈侧。

      “可我觉得你好像——”

      “戎丕,”柳屏弃喊他,抱抱他,又喊他,“戎丕……”

      戎丕抚抚对方的背,知道他难受,但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等待着。

      其实柳屏弃本打算干很多事,觉得自己二十五岁的定力还不如十七岁,什么都忍不了。

      可抱住对方后,他又只想这么抱着,然后和戎丕拥着睡一觉。

      “戎丕……戎丕……”

      “别当复读机了,你阻隔贴有点翘边,我给你换一张。”戎丕迈步往客厅去,柳屏弃宁愿倒着走路也不松开。

      把人按到沙发上坐下,戎丕将那白色方贴揭下来,微微鼓涨的腺体就受不住的散开信息素。

      想起酒吧那些盛着花的调酒,他慢慢凑近柳屏弃干净的后颈,然后无意识地咬了下去——

      好像留了个牙印,戎丕没看清,因为被咬的人压得他反应不及。

      柳屏弃一时失语,为出乎意料的感觉而战栗,过电一样从被咬的那一小块皮肤扩散,然后沿着脊椎一路往下。

      他把戎丕固定在身下,手圈住对方的手腕,一条腿垂下沙发,脸和脸近在咫尺。

      主动这么久,结果戎丕先咬了他?

      一瞬的念头,叫人分不清是高兴还是惋惜。

      “你咬我……?”半晌,柳屏弃才说。

      戎丕仰倒着,胸口起伏急促:“不知道,应该吧。”

      深黑眼瞳里映着面前人的身影,明暗分割,喘息带出的水汽似乎也蒙了上去。

      盯着这双眸子,上方alpha改变的计划拐了个弯,又回去了。柳屏弃在脑中模拟一遍,问:

      “你知道谈恋爱一定要做什么吗。”

      戎丕僵着四肢,觉得全身只有胸膛是活的,大脑处于半窒息状态。

      他摇摇头,问:“要做什么……”

      柳屏弃伸出一只手将他的碎发撩到头顶,捏住他的耳垂揉了揉:

      “首先,一定要亲吻——”

      他俯下身,在戎丕眼中像一朵坠地的云,在脸上下雨似的落着吻,从额头、到眼睫,再是鼻尖,然后到唇。

      戎丕闭着眼,吻罢了才睁开,迟缓地眨了眨,回答:

      “我知道了。”

      戎丕愣了下,笑着反应过来对方真以为自己在教他。

      把人翻过来,戎丕趴下后有些慌了,撑着手臂想直起背,结果被柳屏弃擒住手按住腰又压了回去。

      便听他说:“第二件事,要标记。”

      本妥协的戎丕回头看他一眼,目光不明道:“Alpha之间,不可以标记。”

      “是标记不上,不是不可以,”柳屏弃低下头,轻声问对方,“我们可不可以试试一个临时标记。”

      戎丕顿了顿,转回头面对空气,沉默几秒,然后自己撕掉了阻隔贴,顺从地趴了下去:

      “你来吧,但是——”

      后颈一阵痛意,话音噎在了喉咙里,一股浅淡又汹涌的凉意撞进了身体之中,像往空寂的山谷灌注森林。

      随即,戎丕的身体中如有热流上涌,对冲起外来的不速之客,造出一片波涛汹涌。

      手背青筋暴起,痛感和一种类似拉扯的爽感在戎丕神经里流窜。他不怕疼,却为后者生理性的兴奋至耳鸣。

      这一次品得比以往都更细腻,沉沉的木香与榅桲的甜味,甚至于新鲜果子的一丝酸涩——那晕乎乎的花香般的味道,竟是如此层次分明的……

      柳屏弃感觉到戎丕肩膀的肌肉猛地绷紧,随即慢慢松开。

      犬齿刺破对方腺体的突破感很奇妙,信息素涌入另一个alpha体内时,强劲的抵抗对冲激发出天然的征服欲。

      在逐渐变重的呼吸中,两股信息素慢慢接纳了彼此。

      柳屏弃刚松口,想问一句:“难受吗?”下方人就翻过身,将他抵在沙发靠背上,扯下领口在锁骨重重一咬。

      柳屏弃向后仰着脑袋,新奇地看着戎丕。不但没拒绝,还解开了自己的两颗扣子,坦诚地露出更多,轻轻把戎丕的脑袋向自己怀里按。

      在对方抬起头的同时,他又配合地侧过身子,任对方随意处置。

      唇齿间满溢着那股清冽,就算戎丕要他现在登上珠穆朗玛峰再跳下来,都是可以执行的。

      真真切切的,好像满腔都浸润着这个味道,和某个夏天的空气撞在一起——

      很长一段时间,柳屏弃并不知道戎丕的信息素具体是什么味道。浅尝辄止的嗅闻只让他知道是酒类,丝缕甘甜证明这是种果酒。

      然而,alpha的信息素如一个大酒柜,一瓶瓶去了解就像大海捞针。

      高中毕业之初,成绩单还没下来,柳屏弃在本地找短工干。偶然的一次,途经市郊一片杨梅林,这里有农户自建的酒坊。

      飘散来的气味留住了柳屏弃的步伐。

      第二天,他兼职来这儿做帮工。

      农户主是一对beta丁克,雇少量长工,在抢收时雇大批短工。男beta姓汪,柳屏弃称呼为“汪伯”;女beta没有姓氏,汪伯唤她“芝子”,她让柳屏弃叫她伯母。

      “灾荒三年,头一年我六岁,芝子三岁,她不记得自己叫什么。我们两个和一群家里超生养不起的娃娃,和大人抢草根和树皮吃。”汪伯总留他吃晚饭,吃饭是他心中的头等大事;有时喝尽兴了,就唠嗑家长里短。

      “有次在一个山脚下发现了没长熟的杨梅,然后萝卜头一样的个子,一个踩一个的去爬树,”汪伯掰着手指头,“四个不大的梅子,每个就红了一半不到,分了十一个人吃……芝子说这是她长那么大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因为小女孩的一句话,承包了土地后,汪伯就种了半辈子杨梅,还准备一直到寿终正寝。

      他还教柳屏弃什么梅子配什么样的酒——杨梅要“生”不要“熟”,专挑青红交接的硬梅子;酒要醇厚的,要五谷酿的高度酒。这是他们家酿的标准,标准由芝子的喜好定来。

      柳屏弃尝过一次后确信:戎丕的信息素就是这种味道。

      酒量自此练出来了。

      去颂城读大学后,他每年暑假也会抽半个月来帮工。大三暑期忙一场比赛,飞去了京都,过年前也还是回来了一趟,那次帮忙品鉴和分装。

      结果硬是被夫妻强留下来吃了顿年夜饭,还为作坊提了副对联——

      这是柳屏弃成年后第一次在一个家庭里吃团圆饭。

      伯母有次说:“小柳啊,你好忙呀,感觉都不怎么往家跑了。”

      柳屏弃笑答:“我家里人忙,回去也没人,不如自己待着找点事做。”

      韩桔淮他们确实忙碌,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请了保姆在家带舒韩朝。他很少给柳屏弃打电话,打了也基本没人接;舒星没有柳屏弃的电话。

      舒韩朝倒成了和柳屏弃最友好的,父母不在家时,哥哥偶尔会拿着给他买的糖,陪他看一会儿电视。不过只在太阳很大时,或者下雪的时候。

      这是兄弟俩的秘密,舒韩朝从不和别人说,保姆阿姨也不说。

      而直至今年,和戎丕见面的前一月,柳屏弃还在汪伯那儿惦念着重逢。

      滴水穿石的故事里,只有最后一滴水凿穿石块,水流才能绵连地流淌落地。

      柳屏弃和戎丕的故事里,三千来天的不懈,才凿穿了命运的壁垒,得以延续一段未尽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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