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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 94 章 地位稳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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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间膳罢,庭前晓光清朗,风色温平。
明玥整理衣衫,除却居家闲散情态,换一身素雅锦缎常服,发髻规整,容色恬淡,昨夜温存的羞赧已然敛尽,其余皆是处事的从容端方。
她辞别家中众人,缓步出府,往明月绣庄而去。
自家族冤案渐次推进平反流程,兼之绣庄产业逐年拓张,姑苏城内乃至整片江南地界,明玥的名望声势,早已非昔日可比。
数载躬身立业、诚信经营、处事公允,又逢朝堂冤案复核牵动朝野视线,人人皆知明氏女孤身振业,守正申冤。
经年积累下来的口碑与声望,叠加平反一案带来的正向影响,让她在江南织造商界,稳稳占得一席举足轻重的位置。
往日里江南商户各行其是,规制参差,强弱相压,乱象频出。
大户垄断原料,肆意抬压市价,小坊匠人无依无靠,每每争端四起,皆无人居中调和,市面常年纷乱。
自明月绣庄稳坐江南织造首列,明玥处事公正通透,遇纷争必秉公调解,遇乱象必依规规整,不偏私、不徇利,日久天长,江南一众大小商户、南北往来客商,心悦诚服。
但凡行业规制修订、物资统筹调配、跨地商贸往来、市价尺度核定诸事,各业商贾、作坊主事,皆会齐聚议事,专程登门征询明玥的见解决断。
行至绣庄正门,铺面前堂整洁有序,往来采买的客商络绎不绝,匠人各司其职,走线裁布、漂染刺绣,劳作井然。
管事见明玥亲临,连忙上前躬身行礼,“主子今日来得早些,近日江南各府商户皆遣人递帖,约择日齐聚议事,商谈今岁织造物资调配与行规修缮诸事,专候主子到场定夺。”
明玥微微颔首,缓步走入内堂议事间,落座轻声道:“近日各业境况如何?弱小作坊可有受欺压、被排挤之事?市价流转是否平稳?”
管事据实回禀:“自主子规整市面风气,同业恶性相争之事大减。只是江南织造商户众多,大户囤货抬价,小户客源稀薄、物料不足的旧弊,尚未彻底根除。诸多小匠人、小作坊度日艰难,皆盼主子出面调和规整。”
明玥静静听闻,神色平和,心底自有考量。她起身踱步窗边,望着庄内往来劳作的匠人,眸色沉静。
昔日她家族落难,自身落魄无依,亦是在市井夹缝中艰难求生,三餐难继,步步维艰,深知弱小商户、底层匠人谋生不易,最畏大户倾轧、市价动荡、货源受制、客源被夺。
彼时无人替她撑腰,为她立规,其中酸涩苦楚,她尽数亲尝,是以如今立身高位,从不愿恃强凌弱,只求各业公允安稳。
不多时,姑苏城内数家织造大户主事、零星小坊匠人代表,陆续抵达绣庄议事堂。
众人入内见礼,姿态谦和恭谨,再无往年初见一介弱女子立业时的轻慢试探、冷眼轻视。
为首的织造商行会长拱手开口:“明姑娘执掌江南织造风气数年,公正无私,处事有度。”
“今岁换季织造物料紧缺,南北商路货价浮动,各业人心浮动。行内诸多事宜难以自行定夺,特来请教姑娘,还望姑娘出面主持大局。”
其余商户纷纷附和:“我等皆是此意,如今江南商界规制,多依姑娘昔日所定,诸事还请姑娘决断。”
明玥端坐主位,目光扫过堂中众人,“诸位同业深耕织造行当多年,各有经验积淀。江南织造乃是一方民生根基,兴衰牵动无数匠人百姓生计。”
“我一介妇人,不过顺势立业,依规行事,不敢独断专行,只求各业安稳,民生平稳。”
一名小坊主事上前拱手,语气恳切:“姑娘向来体恤弱小,往年数次调和大户争端,为小户留出生存余地。如今大商户囤积原料,刻意压低收布价,抬高三成品售价,小坊无利可图,几近难以为继。还望姑娘主持公道。”
有数家大户闻言,面露迟疑,低声辩解:“原料采买耗费车马人力,市价浮动本是常态,各行素来如此,并非我等刻意欺压。”
堂间微有细碎议论声响,各方立场参差,利弊交错,彼此僵持不下。
明玥听完全部说辞,待众人话音落尽,方才开口:“商贸往来,逐利为本,情理之中。只是行当存续,贵在长久安稳。”
“大户资本雄厚,铺面广阔,客源充盈,当担行业引领之责,不可仗势挤压小户生存空间。”
“小坊匠人手艺精巧,乃是织造行当根本,若无匠人精工细作,何来江南织造盛名。”
她稍顿片刻,目光坦荡,继续言道:“物资调配当均分统筹,按各坊规模、手艺品级、接单体量合理分派,不偏私大户,不冷落小坊。”
“市价核定取中道尺度,保本求利,有度可行,杜绝恶意抬价、压价搅乱市面的行径。商贸往来订立统一规约,各业遵行,违规者公示惩戒,恪守本分者各业扶持。”
明玥一番话语落地,平息堂间议论。
大户无言辩驳,知晓此番规制公允,并无针对刻意,亦无偏颇疏漏。小坊匠人个个面露喜色,心底安定踏实。
商行会长再度拱手,由衷叹道:“姑娘胸襟格局,远胜我辈男儿。此番规制一出,江南织造乱象可清,各业皆能稳步前行。”
明玥眉眼从容,神色淡然,道出心底所持:“能力越大责任越重,愿助力织造行业安稳兴盛。我今日所得声望与基业,皆赖一方水土民生成全,自当回馈各业,护佑市井安稳。”
自此议定新规,江南织造行业风气焕然一新。
明玥依公允准则统筹全境物资,疏通南北商路,平衡市价高低,调和各业纷争。
对家境清贫,手艺精良的底层匠人,她特意开设技艺名录,收录精工匠人,统一对接客源,助其安稳营生。
对初创弱小作坊,予以物料帮扶、客源分流,免去大户倾轧之苦。
对行业大户,规整经营模式,约束牟利尺度,引导其深耕品质、诚信经营。
日复一日的规整调度,江南织造行业愈发规整繁盛,市面安稳,民心安定。
南北客商慕名而来,江南织物流通更广,名声愈盛,成为一方安稳兴盛的支柱产业。
一众商户匠人皆感念明玥恩德,每每相聚议事,皆以明玥决断为尊,江南商界的话语权,稳稳落在她的手中。
回想数载过往,明玥心底自有一番感慨。昔日家族蒙冤,她孑然一身,无依无靠,落魄市井,只求安稳求生,护住家人,静待平反时机。
彼时的她,囿于一室困顿,只为温饱生计奔波,不过只求自保,勉强度日,落魄女子,从未敢想有朝一日,能跳出个人荣辱,立足江南商界,执掌一方行业规制,引领万千商户匠人,影响整片江南的商业格局。
数年风雨磨砺,浮沉自持,她挣脱了命运赋予的困顿与卑微,跳出了个人恩怨与一己得失,格局日渐开阔,完成自我蜕变。
议事既毕,各业众人纷纷散去,各自依新规行事。
堂间人散,光影安宁,管事上前回禀各业向好的光景,明玥轻轻点头,立于廊下静静观望烟火市井,神色恬淡安稳。
午后时分,尚青衡缓步入城。
前日温存夜里,他分明瞧见明玥颈间、肩侧落着浅浅青痕,心知力道失度,留了痕迹。
他素来细致妥帖,不愿让她留痕不适,便径直去往城中医馆,寻好友谢宴配药。
谢宴素性诙谐,见他登门求购温润消瘀的细制药膏,一时好奇,一边碾药调膏,一边轻笑打趣。
“我当你素来清心寡欲,不近人情,原是万年老树开了花。平日素来克制,此番倒是不知怜香惜玉,把姑娘弄得留痕,可见情动深重。”
尚青衡抬眸淡淡扫去,眼底微凉,一记眼刀落去,无声含着警示。
谢宴立马收了嬉笑,闭口不语,乖乖分拣药材,细细研磨调配专属温和药膏,质地清润,不伤肌肤,专治淤痕红肿,装于白玉小罐中,稳妥递出。
入夜府中静谧,月色温柔。
尚青衡持着药罐,轻步入明玥卧房。
屋内烛火摇曳,光影柔和。
尚青衡行至榻边落座,轻声开口:“初尝云雨,不知轻重,张狂举止给你留了痕迹,我带了药膏,清润温和,敷之便消。”
明玥闻言微怔,耳根微热,坦然侧身依着他。
尚青衡指尖蘸取膏体,温热细腻,轻轻拂过她颈间、肩侧浅浅青痕,缓缓揉开。
指尖摩挲肌理,温热触感层层漫开,一室暧昧悄然滋生。
烛火映着二人眉眼,呼吸渐次交缠。
克制情意再度翻涌,温存相缠,缱绻难分。
一夜温柔沉沦,情意脉脉,岁岁隐忍的心动,舒展静夜之中。
夜半歇息,明玥靠在尚青衡肩头,气息微喘。
明玥语声绵软之中,带着浅浅无力:“我这身子,委实受不住你,且慢慢缓来。”
尚青衡羞涩应声,搭肩明玥身子,一一配合着她的教导话语,动作稳当,姿势舒缓。
待天光破晓,晓光入窗,露水滴落浸湿石缝。
明玥缓缓睁眼,肌肤莹润通透,昨夜淤痕消退,面色绯红饱满,容光愈发潋滟,整个人光彩照人,不见倦怠。
晨起梳洗完毕,她随众人去往绣庄坐镇。
铺中往来贵妇客商见她容颜愈发姣好,气色温润动人,纷纷上前问询。
“明姑娘近日气色绝佳,肤容细腻莹润,不知是用了何等养颜膏方?可否告知我等效仿一二?”
闻此言辞,明玥微愣,抬手抚过脸颊,近日素来不施粉黛,亦未添置新的滋补膏方。
明玥浅浅含笑,顺势岔开话茬:“不过是作息安稳,无烦心琐事罢了。”
她说罢便转身打理铺面事务,从容避开追问。
午后诸事落定,明玥与尚青衡相约城中雅致酒楼用膳。
雅间邻桌人声轻扬,闲谈市井杂谈。
一桌妇人低声说笑:“我听闻世间有采阳补阴之法,女子常得滋养,便能容颜常驻,气色焕然,日日容光焕发。”
妇人话音清晰入耳,字字分明。
明玥闻言,面颊瞬时绯红,心神微乱,即刻转头望向窗外,端起手边茶水,低头慢饮,借以遮掩满脸羞热。
尚青衡坐在身侧,看得真切,眼底漾开浅浅笑意,身姿微倾,凑近她耳畔,声线低沉坦然,慵懒随性。
“我阳气十足,你尽管采去。”
突如其来的直白话语,让明玥心头一颤,口中茶水瞬时喷出些许。
她抬眸嗔怪瞪他一眼,眉眼泛红,羞赧难言,心底却绵软温热。
一室喧嚣浅淡,二人眉眼相对,风月温柔,终归俗世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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