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坏话 少年心事 ...
-
十几分钟后，郝宁走进教室，一边和同学打着招呼，一边在一众同学对他的调侃下，挤过狭窄过道，回到座位旁，低头看向闷闷不乐的严稀，突然想起不久前，严稀和沈念泽分道扬镳的背影，心下一沉，道：“我哥有时候说话就是不太好听，但是他心还是挺好的，如果他跟你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他卸下书包，看着严稀沉郁的神色，心里一下子有了危机，“你..你就当个屁放了就行，我跟你说，我和他可不一样，你可别把对他的气，撒到我身上啊。”说完，他弯身将凳子刺啦一声与严稀拉开了距离。
相反，严稀根本没有听清郝宁说了什么？而是在意起沈念泽不久前送自己的那句话，“问题不在你，据我所知，这次你们年级的竞赛名额总共有两个人，你可能就是这样被筛选下来的，但成绩肯定是过关的。”
想来，她抬眼朝着前面的同学们扫视了一通，心想，李婉好像说，这次参赛的名额只有我们班有，不会是..想到这儿，她迅速看向数学成绩比自己略低一些的数学课代表，在心里惊呼，老李不会那么偏心吧？
“给你。”突然，过来交作业的女同学啪嗒一声将作业本不小心丢在了她的手前，她猛地回过神来，抬起头便盯上了这位名叫袁鑫的同学，面色沉肃，目光凛然。
袁鑫表情一僵，急忙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啊..你..你没事儿吧？”问完，她讪笑着闪躲了一下视线。
严稀见状，本锐利的眼神瞬间变回柔和，道：“哦，我知道了。”说着，她将作业本拿起放在了自己手旁。
袁鑫松了口气，带着对严稀新的认识，点点头，讪讪走开。
随即，严稀收回多余的思绪，顺势察觉到了一旁郝宁的眼神，咂舌道：“看我干嘛？”问着，她扭脸看向一脸好奇的郝宁。
郝宁道：“原来，你对谁都一样啊，之前我怎么没发现，你..”
“你帮我收个作业去。”严稀懒得听郝宁废话，一口打断道。
郝宁一愣，无奈一笑，直接将脚抵在了严稀的凳子腿旁，“同桌，你这倒命令上我了，不是，我哥惹你，又不是我，你至于这样..吗....诶诶诶..”他五官扭曲，赶忙低头看向自己被严稀狠狠踩住的脚面，眼皮微颤了两下，道：“不是，这可是我的新鞋，你赶紧把你的脚拿开，哎呦心..疼死我了。”说着，他刚要弯身亲手搬开严稀的腿，严稀就主动挪开了。
他松了口气，道：“你踩我干嘛？我哥..”
“谁让你臭脚踢我凳子腿，一下就得了，还一下一下踢，”严稀说，一边把身子凑向郝宁，一边冷冷注视着他，大言不惭道：“这要放在外面，我绝对把你的脚踩废。”
“你..”
“还有，你哥没招惹我，少乱揣测。”严稀说着，刚要起身，郝宁一个眼疾手快，一把擒住了她的胳膊，她身子一僵，直接将眼神杀在了郝宁脸上，“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
“你和我哥真没吵架？”郝宁轻声询问，怯懦地松开了手。
严稀‘嗯’了一声，道：“没有，”她说，指了一下郝宁的手，“少耽误我时间。”
“那你和我哥聊什么了？为什么不欢而散？是因为我？”郝宁在意道。
严稀看郝宁这一脸自以为是的样子，不禁想到了那另一个名额的参赛者。
转念一想..他在班上的人脉，肯定知道些什么？
于是，她嘴角一勾道：“想知道。”
郝宁激烈地点了点头。
严稀也点点头，道：“那行，把作业帮我收了，收了，我就告诉你，我跟你哥说了你什么坏话。”
“你真说我坏话了。”郝宁愕然。
严稀：“...”她有意不语，顺手将袁鑫的作业本，拿起又放下。
郝宁看着严稀手下的动作，无奈道：“行，我这就去，不许骗我。”说着，他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走开了。
天不遂人愿，郝宁这作业本刚收完..李婉就进班了。
很快，早操铃声响起，班上的同学一窝蜂地朝着班门走去，郝宁无奈收回对于坏话的好奇，跟在了大部队后面。
排队就位后，第三套广播体操的音乐响起，郝宁在同学们摆臂，伸腿的过程中，悄悄从后排挪到了严稀的旁边。
与此同时，严稀慵懒地挥动着手臂，并未察觉丝毫异样，直到转身和郝宁撞上视线，她才发现身边换了人。
“我去，你怎么在这儿？”她惊呼，回头看去..自己身旁的人早已站在了郝宁的身后。
郝宁软塌塌挥动着双臂，意味深长一笑，道：“你到底跟我哥说了我什么坏话？”
“你就那么想知道？”严稀一脸不耐烦，道。
郝宁回头看了一眼末端同其他班老师聊天的李婉，憨笑了声，“当然了，”他回应着，有意朝严稀靠近了些，继续，“要不然，我又何必费那么大劲儿，跑到这儿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你..”吐出一字，最后一个动作结束，音乐停止..郝宁无奈归队。
直到散场，郝宁才再次挤过人群，来到了严稀身旁，道：“我都帮你收作业了，你..”
“我跟你哥说，你..学习态度真不怎么样。”严稀随口敷衍，其实她压根没有跟沈念泽提起郝宁，说到名额上的问题之后，她就与他分道扬镳了。
郝宁一愣，“就这？”
“不然呢？难不成，跟他说..”
“等等。”郝宁突然打断道，目光一滞，驻足在了原地。
严稀一听，下意识停下脚步，扭脸看向郝宁这一脸沉郁的表情，不知所以然道：“哎，你又要干嘛？”
郝宁不语，眼神里流露着惘然..看得严稀是一头雾水，“....”于是，她顺着郝宁的视线看向了不远处同几个男生站在一起的波波头女生，愣了一下，然后又将视线转回到了郝宁的脸上，道：“你认识..啊？”她伸手推了一下郝宁的胳膊。
下一秒，郝宁猛地回过神来，匆匆回应了声，“不认识。”然后瞥了一眼严稀，就走开了。
那边，波波头女生与那几个男生开始嬉笑，打闹起来。
闻声，严稀看了眼那边，然后又看向郝宁渐渐走远的身影，猛然想起..自己昨晚被门卫大叔打断的问题，心想，他不会..和那个女生..想到这儿，她抬手用力朝着自己的脑门上拍打了一下，咕哝道：“他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有..那也是他自己的事儿，真是..先吃萝卜淡操心。”说完，她低下头，迅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
接下来的时间里，郝宁变得郁郁寡欢，没事儿就趴在桌上睡觉，这让几次过来的史杨陷入了深思。
直到第三节课课间，史杨趁着严稀和夏了了去上厕所的功夫，来到了严稀的座位旁。
随即，一脸深沉地看向依旧趴在桌上闭目养神的郝宁，啧了一声，小声道：“你这是多缺觉啊。”说着，他直接坐在了严稀的凳子上，毫无征兆，一把搂住了郝宁的肩膀。
郝宁身体一怔，以为是严稀在搂自己，一个激灵，直接弹坐起身..朝着史杨一看，松了口气，“吓死我了你。”他一脸不耐烦。
“你不会真以为严稀会这样安慰你吧？人家现在可忙得不得了。”史杨说着，轻轻拍了拍郝宁的肩头，随即俯在郝宁耳旁，轻轻说了声，“放下吧。”说完，他缓缓起身，别有深意，抿嘴一笑。
“...”郝宁眼底一沉，心知肚明，今早史杨肯定看见了什么，于是叹了口气，道：“放下什么？我早就放下了，只是..看见她和别的男生在一起，心里未免也还是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也正常，毕竟...你和她的关系..”史杨不想说的直白，憨笑了声，“算了，那是你自己的事儿，我不说了。”说着，他的另一只手早已将严稀的笔袋翻得乱七八糟。
郝宁叹了口气..刚想回怼史杨一句，严稀的一声，你在干嘛？就突然传了过来，吓得他们两个齐刷刷仰脸看向了她，她嘴角一撇，指了指自己的笔袋。
史杨手指一缩，属实被严稀这尖锐的眼神吓得不轻，既而迅速将捏在她笔袋边缘的手收回，傻笑着站起了身，“我不是故意的，稀姐。”说着，他如小弟一般，自觉挪出了座位。
严稀白了史杨一眼，顺手将笔袋整理了一通，随即无意间留意到了正在看着自己的郝宁，犹豫了一下，道：“这节课不许在睡觉了，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睡觉跟你有什么关系？”郝宁一脸不屑，觉得严稀管的有点儿宽。
然而，严稀压根不吃郝宁这套，轻哼一声，道：“本身是跟我没关系，但你睡觉打呼，总是引来老师的注意，老师注意了，就会叫我的名字，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当然，”她上前一步，俯身扶住郝宁的肩膀，“我鄙视你。”说完，她轻轻拍了拍郝宁的肩膀，起身就去找夏了了了。
郝宁一脸恍惚。
史杨微微蹙起眉头，若有所想地看了一眼严稀洒脱走开的背影，然后想起昨晚自己对早恋的见解，顿时恍然大悟，再次坐下道：“不会吧。”他一脸慌乱。
郝宁恍惚着看向史杨，史杨继续，“她发现你有喜欢的人了。”
“我...我有那么明显吗？”郝宁说着，颓下身子..顺势摆出了生无可恋的表情。
史杨不确定道：“不明显吧，只是看了一会儿..我这稀姐，心思好像有点儿重。”说着，他安慰着拍了拍郝宁的肩膀，惊呼道：“不好，你不是说，你哥和她达成给你补课的约定了吗？那..她...她不会为了证明与你的关系，跟你哥说这个情况吧？”他将目光紧紧定格在了郝宁的脸上。
郝宁：“....”他神色一僵，直接与史杨对上了视线。
这一瞬间，郝宁所有的少年心事..在史杨的这句话后，统统烟消云散。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坏话
